心中大定,一方面是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另一方面,聽到對方的肯定,這兒媳當的,也才安心。
隨後,她這才徹底地放下了心來,把茶水、點心都端了上來。
是誰說的父皇好相處,跟官家一樣。
趙氏分明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在自己身上。
門房看見還真的是郡候的家翁時,也是直接傻眼了,差點噗通地跪在地上。
“兒媳給公公斟茶。”
趙氏這樣道。
“你先等一下。”
然後魏硯便道,他忽然走出了大門,然後,沒多久,便又帶回了一個身穿宮裝的婦人回來。
這不關是發飾什麽的,還是其他,都明顯跟宋代的女子有著很大的不同。
宋代的女子,雖然現在還沒到程朱出場的時候。
但是這女人就該待在家裡,不要過於張揚,要懂得尊卑,已經狠狠地扎根了下去。
所以他們的穿著,往往相對來說,是傾向於更為保守而且內斂的。
反之……
再看高陽,這風格就比較地奔放了。
而且,身上的衣物相對來說,也更加地薄而透。
當然!那也是因為蟬鳴州實在是熱。
“快!跟我來。”
“你別走那麽急啊。到底是什麽事?”
“你到了就知道了。”
緊接著,高陽便被魏硯拉著進了某人的宅邸。
一路上看著兩邊站著跟罰站似的家丁護院,再看看還有丫鬟,以及一個清純女子。
“這是什麽地方?”
高陽便道。
“這些人又是誰?”
魏硯對趙氏道:“喊婆婆。”
額……
還好趙氏反應快,立刻就喊道:“婆婆。”
“什麽婆婆?”
魏硯便道:“這是魏善白娶的妻子,那不就要喊你婆婆。”
高陽立刻用放大鏡一樣的眼神,隨之開始打量起了面前的女子來。
趙氏也被她看得有點發怵。
高陽甚至在她身邊轉了兩個圈。
然後跟魏硯道:“這就是魏善白娶的妻子?”
“不好嗎?我覺得挺好。”
魏硯便道。
高陽回道:“長得倒是還行,就是缺了點貴氣。太過於小家碧玉。”
魏硯便道:“說不定他喜歡的就是小家碧玉?不是他還不娶呢。說起來,你是哪家的女兒?”
魏硯緊接著微微地皺起眉頭,好像現在還不是時候,沒什麽名人。
再過個幾十年吧,便可以出一個李清照。
但以李懟懟的那等才華,估計是看不上魏善白的。
李師師可以考慮,可高陽肯定看不上。
估計……最多當個妾。
趙氏便聲音都好像有些不順地回道:“兒媳是大宋宗室、華原郡王之女。”
高陽一聽,也是道:“怎麽才是個郡王?”
魏硯倒是幫對方道:“在大宋,郡王已經算是很大了吧。”
“有多大?”
“若是論爵位來說,十二等爵位,排第三。僅僅隻排在王、嗣王之後。不過在大宋,一般很少有人被封王,就是嗣王都很少,除非死了,才會追封。而且……大宋的爵位似乎是不可以繼承的,不知道我說得對不對?”
魏硯看著趙氏問道。
只見趙氏回道:“公公說得對。”
魏硯便道:“所以說,開國的那批元老死了,第二代也死了以後,大宋接下來還稱王的,少之又少,甚至幾乎可以說絕跡。然後大宋的皇帝,也沒什麽子嗣,那就等於說,郡王便是很多人一生的最高點。”
“你父親叫什麽?”
“家翁趙允良。”
魏硯:“趙允良,咳,那豈不是跟大宋皇帝關系極差。”
這趙允良一家,尤其是趙允良的父親,當初可是被宋真宗說要把皇位傳給他的,結果到了最後卻出爾反爾,傳給了趙禎,也就是現在的宋仁宗。所以,現在每天趙允良都不得不裝傻充愣,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不過魏硯倒是很喜歡這樣的聰明人。
“改天,我要約你家家翁出來,一起喝喝酒。這既是親家,不見上一面,有點說不過去。”
“魏善白呢?”
高陽問道。
趙氏便回道:“他出去辦事去了。婆婆坐下來喝茶,吃點心。”
哇!
家丁護院看著這一幕,也是有點目瞪口呆。
這宮裝美人,是從哪來?
高陽也埋怨道:“他要成親了,你怎麽不早說?”
魏硯回她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就沒來過看他,我怎麽知道他成沒成親。”
隨後……
一個丫鬟奴婢又抱著一個三歲小孩過來,直接喊道:“姐姐。”
說著,這三歲小孩就撲倒在趙氏的懷裡
“娘子。”
丫鬟也是道。
高陽便道:“這又是誰?”
魏硯直接幫趙氏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孩子都有了。”
高陽便望了過來,看著魏硯,沉默了良久。
然後這才開口道:“都是因為你什麽都不管不顧,現在居然連孩子都有了。”
魏硯:“那不好嗎,又不用你帶。叫祖父、祖母。”
三歲小孩看著兩人,一臉懵逼,小表情直接寫滿在臉上,還仰頭看了看自己母親,似乎想問道:“姐姐,這兩個人是誰?”
趙氏便也教他喊兩人祖父、祖母。
“祖父、祖母,就是你父親的耶耶跟姐姐的意思。 叫人。”
“叫祖父,我給你糖吃。”
聽說有糖,無論如何都要嘗試一下,當即便怯生生地喊了祖父。
魏硯哈哈地笑著,也沒有食言,手一翻,就掏出了一把糖,不過隻給了一顆,剩下的那些,要等他喊完了祖母再給。
高陽也有想過有這麽一天。
只是……
這一天來得太突然了,她還有點適應不了。
不行啊,完全代入不了。
不一會。
魏善白也回來了。
不過他不是從門外回來的,而是直接從屋裡走出來的。
在收到被人砸上門的消息後,他一瞬間就沒了人影,直到走出外院,看到是自己父皇、母妃,而且還有說有笑,這才整個人放松了下來。
大喊道:“父皇,母妃,你們終於都來了。”
門房、家丁護院聽到這句話,更是眼睛直接跌落到了地上,連自家主人是從屋內,而不是從門外回來,都好像是忘了。
“這門是怎麽回事?”
之後,魏善白也注意到了自家的大門。
魏硯也是道:“哦,我做的,隨手碰一下,就壞了,你之後再喊人修好吧。”
護院家丁心說騙鬼呢,你就算拿衝車來,也碰不出那樣的。
不過自家主人卻也好像並未太過於在意,而是隨口便吩咐了句,讓他們去把門修好,還說,實在不行的話,直接就換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