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獵手知道我們精靈在這裡生存,所以頻繁來捕捉我們,有了他們請來的那個血紅色鎧甲的騎士後,我們更加沒有抵抗的能力,只能不斷敗退和逃跑了……”溫迪將手放在火堆上,好讓身子溫暖一些,眼眸中映照著那搖曳的火光,昔日的災難仿佛就在眼前。
大家都沒有說話,這個話題顯然相當的沉重。
黑騎士沉默良久,才漸漸開口道:
“我只是猜測,你所說的那個血色鎧甲的騎士,可能是我們騎士聖殿的天啟四騎士之一,血騎士。”
緊接著,她明顯地猶豫了一下,看上去是在做內心的思想工作,而後輕輕說道:“而我,則是新上任的天啟第四騎士,黑騎士。”
“黑小姐……”林涯皺起了眉頭,他在暗空間裡確實看到她的強大力量,原來是天啟四騎士之一,怪不得如此。
可實際上,今天和樹精,和溫迪的對決,她並沒有展現出與之相匹敵的實力,難道是在隱藏?可她都快被殺死了,還是說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黑騎士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下,沒有多說,從西褲的拉鏈口袋裡,拿出了一枚漆黑的小匣子。
“這是相當於第九階魔法的魔器,封印鎖鏈,擁有超乎想象的封印之力,就被存放在這個盒子裡。”
“我這次來到這個森林裡,其實真正的任務另有別的,我是受到聖殿高層的委托,要我用它去封印夜副殿主的力量,直到上面對副殿主的處罰結束,才允許解封。”
那枚小黑匣子看上去十分詭異,整體呈現極度的完整,就像是世界被挖掉了一塊,黑得如同深淵般。
它剛被拿出來的瞬間,除了太宰治以外,其他人都感到體內的魔力遭到限制,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窒息感壓在心頭,連喘氣都變得有些困難。
把這種東西貼身攜帶在身邊,還能用出那種能和樹精群過兩招的實力,已經相當了得了。
不過,她剛才說什麽?
要去封印夜來殺的能力?
夜來殺就在這前面!
林涯瞬間不淡定了,這則消息比什麽精靈獵手,天啟四騎士都要來得震撼得多。
那個人可是能一腳將偌大一座水仙城,跺成兩半的人,其恐怖之處,他已經親身體會過了,今身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黑騎士將那塊黑盒子收回了口袋裡,妥善保管好,剛才那幾秒已經很說明問題了,她的實力就是被這件魔器所壓製住大半,才沒有展現出與天啟四騎士這個名號相稱的能力。
“我沒有名字,所以單名一個黑字,從小就生活在貧民窟裡,直到後來長大,成為了一名騎士,才逐漸改變了命運,也得以在前段時間獲得天啟四騎士之一的,黑騎士的名號。”
“所以,我會幫你。”黑騎士看向溫迪,她曾經見識過這種類似的地獄,所以不會在讓他人經受同樣的磨難。
況且,若那個精靈獵手的援軍,真的是他的天啟四騎士的血騎士的話,這件事就涉及騎士聖殿的名聲及信譽,她也必須去處理。
“謝謝……”溫迪微笑道,很久沒有這麽滿足過,有了一位和血騎士相當的人幫忙,對於他們精靈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但是,現在真正應該關心的點不是這個!
“先停一下,黑小姐,你剛才說你要去封印夜副殿主的能力,也就是說,你現在走的路,就是通往那位副殿主那裡的對吧?”林涯詢問道,開始一上一下地抖腿,
根本冷靜不下來。 黑騎士愣了一下,點頭稱是,不太明白林涯慌亂的原因,而且惠惠和太宰治看起來也是臉色陰沉,旋即解釋道:
“通過這片森林,再走一段路,就能抵達風雲帝國的主城,風雲城了,夜副殿主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在那裡。”
風雲城?王宮不就在那裡嗎!居然就在白華地區,這也太湊巧了吧!
金木研就在城裡嗎?該死的,他隻說在白華地區,又沒說具體在哪,我上哪找去啊!
“放心吧各位,只要出了森林,我就認得路了,可以把你們平安護送過去的!”黑騎士自信滿滿地說道。
原來如此,最開始她說要去風雲城,林涯就覺得有點古怪了。
想不到那座主城居然就在森林的前方,風雲帝王的宮殿,宮廷內的公主貴族們,還有騎士聖殿大量戰力,就在那裡啊!
太宰治側目,見到林涯的表情不太對,便問道:
“啊嘞,你不知道嗎?我還以為你知道的呢,我們這個方向,肯定是去風雲城無誤的啊。”
他來之前就在鎮子上打聽過了,偶爾會有風雲城的車隊途徑鎮子那裡,所以很容易就能推斷,他們所在的風雲帝國的主城,距離鎮子不算是太遙遠。
“為什麽不跟我說啊!”林涯頭都疼了,揉了揉太陽穴,思緒複雜。
要是被夜來殺認出來的話,他就必死無疑,畢竟是大鬧水仙城城主府的罪魁禍首,之前是在羅蘭店主的幫助下才勉強逃脫的,這次可就不會那麽好運了。
雖然當時用[真理面具]掩蓋了樣貌和氣息,但還是很擔心啊,那可是人類的最強戰力,光是站在她面前就要兩腿發軟了。
林涯倒是很想轉換目的地,遠離風雲城。
但現在有一件急事迫在眉睫了。
那就是答題!
位面的答題即將再開,在這之前不找到一個據點的話,怕是會很麻煩,總是露宿街頭可不行,他和太宰治就算了,現在隊伍裡可還有一個惠惠呢。
沒辦法了,只能去了……
“對了,你們剩下的精靈在哪裡?”惠惠問道,除了溫迪以外,就只見到樹精,其他精靈一隻都沒見到。
“族人們都躲在根據地裡,這樣吧,明天早上,大家就跟我一起去吧。”溫迪說道。
“這可不行啊,你也太容易相信別人了吧?要是我們是為了將你們精靈一網打盡的壞蛋,明天我們豈不是收獲滿滿?”太宰治皺眉道。
溫迪身子一頓,意識到自己太過大意,隨即面露哀傷之色,喃喃自語,相當自責。
林涯等眾人淡淡地看向太宰治,默默盯著他。
“咳!”太宰治輕咳一聲,而後關懷地說道:“哎呀,你能擁有分辨出我們不是壞人的理智,比我想的還要厲害的多嘛……”
他不停地安慰著溫迪,憑借那股滑稽的勁頭,很快就將她的心情扭轉了過來。
變臉比翻書還快……
“不早了,我們睡覺吧。”惠惠打了個哈欠,把手裡的木枝丟進了火堆裡,躺進了鋪好的草坪上。
大家微微頷首,也都有了絲絲倦意,哪怕是在這張不舒服的床上,也都很快就入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