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三點,破舊的青瓦房外陰風陣陣,時不時有不知名的生物傳來的怪叫,怪異的房間內,一口棺材安靜的坐落在房間的中心位置,正對著房屋外面詭異的槐樹,房外的槐樹像是從地獄伸出來的巨大怪手,樹葉隨風而動,沙沙聲伴隨著寂靜的環境,顯得格外恐怖,此時棺材內老周的拿著手電筒,對著狹小的地道入口,四處打量,木質的階梯,已經有一定的腐爛程度,四十五度角直通地下,用手試探下木質階梯的承重程度,雖說年代久遠,但用料比較足,還是可以撐得住身體的重量,老周心一橫,順著通道爬了下去,隨著每一步的前進,木質階梯傳來吱嘎吱嘎的哀嚎,爬了大概四五米,到達了通道的底部,惡臭撲面而來,讓人反胃,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只能通過一個人的狹窄通道,高度正好能讓老周直起身子,通道的方向正對著院子,緩步前進,便視野開闊,老周拿著手電,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眼前的場景,讓老周頭皮發麻,這個算得上是地窖的場景,沒有食物,全部都是屍體,整整齊齊的躺在地面上,此時應該身處槐樹的正下方,粗略的看了下,大概100多具屍體,每一具屍體相隔一米,槐樹的樹根仿佛有眼睛一般,直直的插入每一具屍體身體裡面,老周靠近最近的一具屍體觀察,屍體的腐爛程度很是怪異,按理來說,屍體暴露在空氣中兩三個月應該被腐化乾淨或者也早早被食腐昆蟲啃食乾淨,但現在的屍體腐爛程度卻像是在無氧環境中死了一個月左右,進入地窖後也沒有任何昆蟲出現,皮膚早已和爛泥一般,但保留著一定的水分,手感更像有些許彈性的爛泥,內髒雖說腐**較厲害,但也有些許的保存,槐樹的根系直插到屍體肚子裡面,不像是單純意義上的索取養分,更像是一種怪異的共生,老周蹲在屍體旁邊,皺著眉看向屍體的衣物,很顯然有百年以上的腐化,老周百思不得其解,起身將整個地窖轉了一圈,偶爾翻動下屍體看看,發現並沒有什麽意外收獲,老周感覺自己的呼吸頻率增加,開始有頭暈的感覺,是缺氧或者說是屍體腐敗後產生硫化物的氣體,眼看沒有其他收獲,便從地窖裡出來,剛才的經歷已經消耗了老周大部分體力,整個村子怪事連連,也沒有打算繼續探索,老周想著這一趟沒有自己想要的所獲,還差掉丟掉老命,不由得連連歎氣,看來這個村子並不是相傳得了瘟疫這麽簡單。走到院子內,一陣陰風吹過,老周看著院子正中間的槐樹,後脊發涼,沒想到此樹竟然是如此怪異的存在,正準備走出院子,卻想起還有右邊房屋沒有去看,雖說左邊的房屋什麽都沒有,但幾步之遙,老周還是推門進入右邊的房屋,推開破舊的房屋木門,發現這個房屋的不一樣之處,有床,有書桌等,更像是給人住的,老周謹慎的將背包裡的銅鏡拿出,對著房屋內部照射了一圈,發現沒有異常,便走進房屋內,家具都是木質的,上面一層厚厚的塵土,轉了一圈,停在書桌旁邊,發現左右各有一排抽屜,一共有4個,拉開左邊最上面的抽屜,發現空無一物,便隨手拉開剩下的抽屜,當拉開右邊最下面一個抽屜時,老周不禁挑了下眉,裡面赫然躺著一個被牛皮紙細心包好的本子,小心翼翼的拆開,本子保護的還不錯,看起來本子主人很愛護,筆法剛硬的毛筆字代表著本子的主人文化底蘊還不錯,老周則蹲在地上看了起來,前幾篇記錄著一些瑣事,就這麽一目十行的看著,本想著再翻幾頁就放回去,但這一頁的內容,
讓老周呼吸都變慢了,由於都是繁體字,大至的意思是本子的主人發現自己母親的恐怖秘密,老周開始仔細翻閱,腿也蹲麻了,起身坐在床邊,床上的塵土揚在空中,老周也沒在意,隨著眼睛掃過的這剛硬的字體,眉頭越皺越緊,上面記錄到,本子的主人也就是這房屋的獨子(方便理解,我將本子的主人換成第一人稱)。 xx年7月10日,母親的病岌岌可危,今日請了第三個郎中也沒有辦法,眼看馬上就不行了,快入夜時來了三個神秘人,說可以醫治母親,但方法很奇怪,需要將村子裡養的公雞和黑狗血塗滿全身,然後第二天在洗掉,看著即將離世的母親,父親將死馬當活馬醫,取來公雞和黑狗殺掉後取血,混合後把母親全身塗滿,我和母親的意願則是讓母親走的乾乾淨淨的少折騰。
xx年7月11日在床上躺了數月的母親竟然能下地走路,和正常人差不了多少,只是飯量增大了很多,全家人跪在地上,感謝救命恩人,又拿了很多糧食和首飾準備答謝三個神秘人,但卻都被拒絕了,並告知父親,母親的病症只是暫時好起來,並要求父親不要聲張,父親又叫我拿了一些首飾和糧食,但都被拒絕,三個神秘人只要了左邊的房間住下,父親有些猶豫,因為左邊的房間建在西面,一直當倉庫用,但三個神秘人執意要這個房間,並說明會將母親治好,但有兩個要求,第一,三個人住在裡面,不管何時都不能有外人打擾。第二,每晚三更時分送一碗白飯,筷子插入米飯正上方。聽著三人奇怪的要求,父親還是照做,收拾好房間後,應三個神秘人奇怪的要求,隻留下一張床,其他都不要,進去後用黑布將窗戶全都封死,
xx年7月21日每隔三天就有一個有些跛腳的神秘人出來給母親看病,開出的藥方也是越來越奇怪,從一開始一隻公雞和一隻黑狗的血,到後來兩隻,再到三隻,直到村裡的公雞和黑狗都殺完後,跛腳的神秘人說可以了,就轉身回到西邊的房屋,我和父親也不知這句可以了是什麽意思,應該是病治好了,但也沒見三個神秘人要走的意思,當晚三更時,坐了一頓豐盛的飯菜,放在西邊房屋門口,第二天只是拿了白飯,其實我很好奇,三個人住了這麽久,只有一張床,每天只要一份白飯,其他人怎麽活下來的。
xx年7月29日,前幾天三更時母親開始瘋狂的大叫,全身長滿紅斑並慢慢的變成紫色,形態像極了吸食大煙後,毒癮發作的樣子,怕母親傷害自己,不得已,我和父親把母親綁到床上,父親叫我去西門叫半仙過來,我過去敲了好久的門,都沒有反應,正要硬闖進去後,跛腳的男人出來,沒等我開口,便將一顆藥丸給我,告知讓母親將藥吃下,手裡接過藥丸,摸起來軟軟的,一股腥臭的味道,和死了很久的魚蝦一樣,聽著母親的慘叫,我沒有多想就立刻回到母親身邊,將藥丸送入母親口中,此時紫色的斑已經成黑色,神奇的是,自從母親吞下藥丸,黑色的斑竟然逐漸褪色,並慢慢消退下去。吞下藥丸的第二天中午,跛腳男人叫父親在院子中間種一顆槐樹,並讓父親將院子裡的地窖從正屋在開個地洞,並將原來的地窖入口堵死,這也不是小工程,想要詢問原因,就遭到跛腳男人的拒絕,說一切都是為了母親的病,父親猶豫半天后還是同意了,召集村裡的男人一起幫忙,很快將地窖的新通道挖好,挖好後便告訴跛腳男人,此時跛腳男人又說,做一口黑色棺材,不要底,將棺材放在新的地窖入口處,正屋裡擺棺材,我和父親肯定是不願意,便沒有同意跛腳男人的要求,跛腳男人也沒生氣,便回到西邊的房間內,第二天,沒有發現父親的身影,母親冷冰冰的告訴我說,父親進城了。
xx年8月5日,父親還是沒有回來,但是母親的行為舉止有些怪異,總是穿著一身長袍,全身裹得嚴實,隻漏出手和臉,說話越來越少,整個人越來越冷淡,並開始張羅著在正屋做棺材,母親力氣變得很大,兩三個成年人才可以搬起來的木板,母親只是一個人就可以搬得動,只不過...動作比較僵硬,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有點像....像是木偶一般。
xx年8月27日自從棺材建造好後,母親並總在深夜出門,而且村子裡總會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蹤,自從三個神秘人來了後,越來越奇怪,先是母親的病突然好起來,在就是除了第一天看到其他兩個男人後,再也沒見他們兩個從房屋裡出來,吃飯吃的少,難道不解決上廁所的事嗎?最近聽說村子裡的每天都有人離奇失蹤,自覺告訴我,父親肯定沒有去城裡這麽簡單
xx年9月1日,昨天晚上有一個老道士找上了我,說我母親早就已經死了,現在是邪靈在用我母親的身體,我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老道士,也不敢相信母親,思緒好亂,我現在像是一隻雞,在狼群中苟活,肯定是我瘋了,肯定是我瘋了!
xx年9月2日, 現在已經是深夜,我知道自己可能馬上要死了,老道士死的真委屈,剛才老道士在我對面的房屋的牆面貼滿了符籙,感覺馬上要成功時,母親手腳並用,像是壁虎一般,從牆上爬下來,悄悄的繞到老道士身後,竟然隻用一隻手就穿過老道士後心,我應該跑出門提醒老道士,我不該苟活在自己的房間內,我恨我自己。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母親總是穿著長袍,風將長袍的帽子吹落,我母親的後腦沒有頭髮,竟然是兩張人臉,其中一個人臉已經看到我了,來不及了。
最後一張寫的字特別潦草,應該是筆記的主人在非常恐懼的情況下記錄下來的,沒有後續,看來本子的主人和老道士已經遇難了,本子只寫了一半多,往後翻了下,突然掉出來一張黑白照片,撿起來一看,和老周預想到的一樣,是一張黑白的全家福,照片已經泛黃,看起來年代久遠,照片中的老太太也就是本子主人的母親,和當時騎在老周肩膀上面的老太太長得一模一樣。老周將這記載著整個村民消失秘密的本子合上,此時太陽慢慢升起,陽光透過黑夜,驅散著圍繞老周身邊的恐懼,呼出一口濁氣,本子上記錄的東西解釋了老周這一晚上的疑惑,雖說都是繁體字,有些老周也不認識,但不影響整個本子記錄的內容,將照片放入本子中,小心翼翼的用牛皮紙包好,放回抽屜,推開破舊的木門,老周和整個村子沐浴在陽光下,老周閉上眼,享受著陽光灑在身上帶來的溫暖感覺,殊不知,老周的世界觀早已崩塌,並開始重新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