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勉強道:“師叔,我有一件上品靈寶困仙塔,還有……”
多寶的意思是想將他的這些靈寶借給女媧,畢竟他也只是想要借屠巫劍去幫助軒轅打敗蚩尤而已,沒必要真把自己的身家都搭上去吧?
然而多寶話還沒說完,女媧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我要這些靈寶有什麽用?”
有什麽用?多寶聽了之後直接露出苦笑,是啊,這些靈寶對女媧師叔有什麽用?在聖人的眼裡,也只有先天至寶才能入得了他們法眼,他這些不過區區上品靈寶而已,完全提不起對方半點興趣。
更何況多寶的意思還只是將這些靈寶暫借給女媧師叔,那就更是令他滿臉通紅了。
他抱拳道:“師叔,打擾了,多寶告辭。”
多寶打算溜了,他實在想不出什麽能讓女媧師叔滿意的條件換來屠巫劍,隻好另謀出路了。
女媧神色平井無波,待得多寶離開了後,她方才緩緩道:“太乙,你過來一趟。”
如女媧剛剛對多寶所說,她要借出屠巫劍,借誰不是借?誰能給她帶來最大利益她就借給誰,而在洪荒內想要有誰給她利益談何容易,所以女媧並不會真的糾結於這一點。
即便利益沒有,那就談人情了,太乙幫了她這麽多忙,她讓太乙將這柄屠巫劍贈予軒轅。也能讓太乙在軒轅功德圓滿,歸位火雲洞後,還能收獲到一些功德,如此也算償還對方的人情了。
遠在昆侖的太乙聽到女媧傳喚後,只是愣了半晌便應道:“是。”
隨後他按照事先在媧皇宮布置的空間坐標,以很快的速度傳送了過去,來到媧皇宮外。
侍女彩鳳見到太乙過來後,笑道:“師叔,娘娘說您來之後直接進去即可。”
“好。”太乙點了點頭,隨後徑直步入媧皇宮內。
“太乙拜見女媧娘娘。”太乙恭敬行禮道。
“免禮。”女媧露出微笑,道:“太乙,我有一件事要讓你去做。”
“娘娘請說。”太乙毫不猶豫道。
女媧手掌一翻,一柄赤紅色小劍浮現在她手中,懸空而立。
她輕聲道:“此為屠巫劍,你應該知道它的來歷。”
太乙正色道:“知道的娘娘,這是當初妖庭帝俊為了破巫族肉身而製作的屠巫劍,其中引子還是用了人族的大量血液鑄就。”
“不錯。”女媧點了點頭,道:“如今我要你將這柄劍贈予軒轅,助他破了巫人族的蚩尤肉身,讓他成功奪得那最後一尊人皇之位。”
啊這……太乙聽了之後神色有些古怪,女媧娘娘讓他幫的這個忙根本就不是忙,反而是一件有好處的事情,然而他卻壓根不想做。
因為太乙嚴格來說,可是平心娘娘那邊的人,若是真將這把屠巫劍拿給軒轅,助他破了巫人族的蚩尤,那平心娘娘惱恨之下,會不會找他算帳?
不,是肯定會來找我算帳……太乙躊躇道:“娘娘,我去贈予軒轅的話恐怕不太合適,畢竟我是平心娘娘那邊的人,要是讓她知道,我拿屠巫劍給了軒轅,幫助他打敗蚩尤,可能會讓她生氣。”
就這麽一會太乙實在不知該如何委婉拒絕女媧娘娘的要求了,隻好說了真心話,雖然女子之間的爭鬥有時候不太講情理,但這時候太乙還是希望娘娘體諒他一下,別讓他為難。
聞言女媧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曾經我的要求都是讓你做些沒什麽好處的事情,你想都不想便答應了,如今我讓你做這麽一件明顯有好處的事情,你卻拒絕的如此乾脆,太乙啊太乙,你這思路可真是與正常人不同。
”太乙苦笑道:“太乙一向是個從心之人,還記得當初太乙初識娘娘時,便毫不掩飾對人族的喜愛,也曾說過要幫助他們的話語。
後面娘娘來找我相助人族,若我百般推脫的話,豈不會令得娘娘大失所望?也證明太乙是個表裡不一的人,所以太乙那會便毫不猶豫的答應娘娘要求,以此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娘娘雖然要將這份好處給我,但太乙真心不希望平心娘娘那邊難看,所以娘娘這邊要將屠巫劍贈予軒轅,給誰不是給?就沒必要讓太乙承擔不該有的壓力吧?”
同樣一句給誰不是給,女媧想將屠巫劍交給多寶就很不情願,太乙想從女媧手中接過屠巫劍也很不情願,這要是讓多寶知道了,恐怕會直接氣得吐血。
女媧聽得太乙這個答覆後,也沒有生氣,只是澹澹道:“那行吧,我知道了。”
她也知道兩尊聖人之間的爭鬥,太乙要是就這麽插入了進來,明擺著就是站在她這邊陣營,平心那裡定會生氣,如此便不是償還太乙的人情,而是在害他了,所以女媧便輕輕揭過此事。
並且太乙如此舉動也證明了他絕不會幫助平心那邊,如此即便女媧心中真有什麽怨氣,也就該煙消雲散了。
“多謝娘娘體諒。”太乙作揖行禮。
女媧意興闌珊道:“那你幫我出主意,這柄劍應該由誰轉贈給軒轅好呢?”
太乙想了一下,道:“如今多寶師兄是軒轅的帝師,這柄劍由他轉贈給軒轅的話,再合適不過了。”
女媧聽了後輕笑道:“就是他來找我,我才知道軒轅目前面臨著那蚩尤這麽一個問題。”
“啊?那娘娘為何沒將劍給他?”太乙驚訝回道。
女媧笑得有些古怪:“當然是想起還欠你一些人情,想用這種方式還你唄。”
“娘娘言重了。”太乙苦笑一聲,隨後他試探道:“那娘娘再將他叫回來?”
“我可沒有讓人家走了又回來的習慣。”女媧雙手一攤,把這個事情拋給了太乙解決:“既然我是因為你而拒絕他的,那我現在讓你把劍交給他應該不過分吧?”
額,很過分好嘛……太乙有些無語,他跟多寶本就不太對付,這會還要拿著屠巫劍大搖大擺的到對方面前,肯定會將多寶直接氣得吐血。
《天阿降臨》
屆時對方心裡八成會想,特麽的我到媧皇宮好說歹說,女媧師叔都沒將這屠巫劍給我,而你轉眼功夫便得到了,還跑來我面前說要將屠巫劍交給我,這是一種另類的羞辱方式嗎?
所以太乙很想拒絕,不過在看到女媧娘娘那包含某種意昧的眼神後,他還是訕笑道:“不過分不過分,是太乙的錯,當然得太乙自己去解決,我這便將這柄屠巫劍送給多寶師兄,讓他轉交給軒轅。”
“嗯。”女媧點了點頭,揮手道:“去吧。”
“太乙告退。”太乙離開了媧皇宮後,一時有些牙癢癢,剛剛他敢說出拒絕的話嗎?聖人最重臉面,女媧娘娘本想還他先前襄助人族的人情,然而卻被他給拒絕了,即便再如何寬宏大量,也多少有些怨氣的。
要是他再拒絕剛剛女媧娘娘所說的,將屠巫劍給多寶一事,那他八成沒有好果子吃,稍微有點情商都能猜得出來。
“唉,我該用什麽法子將劍交給多寶好呢?”太乙冥思苦想,隨後他眼睛一亮,道:“有了。”
人族和巫人族的交鋒,正式展開。
已經完全統一了巫人族的蚩尤共主,騎著一隻不知從那裡得來的稀奇物種,半黑半白,體型龐大,一開始蚩尤見它吃武器如吃豆子一般,在得到後便將其命名為“食鐵獸”。
緊接著他騎著這隻力氣龐大無比的食鐵獸,一路攻略人族的領土,打得那些部落根本毫無還手之力,一退再退,直到軒轅親自率領大軍與蚩尤展開交鋒後,情況這才稍微好轉一點,但依舊不容樂觀。
蚩尤與他所騎的食鐵獸實在太可怕了,便是太乙金仙的強者也很難抵擋,更別說巫人族也是有太乙金仙存在的,互相抵消之下,軒轅只能硬著頭皮迎戰那囂張無比的蚩尤。
結果出乎很多人的意料,軒轅憑借強大的天賦以及唯我至尊之道,越階對敵蚩尤,並沒有被打得多慘,與對方有來有回的打了數十個回合方才敗退,不至於一觸即潰。
這個結果並沒有讓人沮喪,因為此刻的軒轅境界畢竟低於蚩尤,加上對方越階對敵太乙金仙也是跟家常便飯似的,所以很多人心裡都並不認為自家人主真就比那蚩尤差了去,要是雙方境界都相差不大的話,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然而大家是這麽想,被打敗之後的軒轅卻是開始有些懷疑人生了。
他回到人族近臨時駐扎的營帳後,便開始閉門不出,任憑手下再如何呼喚他也置之不理,彷佛遭受重大打擊了似的。
“我真的要輸給那蚩尤嗎?”軒轅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早先多寶師尊跟他說過,那蚩尤乃是與他競爭人皇之位的天生勁敵後,軒轅內心雖然警惕,但多少還是有些不屑的。
這些年的順風順水,讓他已經很難將一個同齡人放在眼裡了。
可眼下的結果卻是,他從那蚩尤嘴裡得知,雙方的修煉時間幾乎差不多後,就被對方完全搞壞心態了,因為軒轅找不到任何理由去解釋自己為何會失敗。
若對方比他修煉還要更早個上萬年,起碼軒轅心裡還能得到一點安慰,可惜沒有。
被打敗之後只有一個結論——
他太菜了。
所以他難免有心沮喪。
加上軒轅一直以人皇自居,加上他修煉唯我至尊之道後一直擁有的無敵氣勢。
這些本是他自信無敵的資本,如今一朝失敗,統統成為他的心魔。
為什麽?為什麽?軒轅雙目通紅,手腳顫抖,他狠狠往地面砸了幾拳,砸出一道道深坑,然而依舊覺得不夠盡興。
那些失敗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不斷浮現,他已經很難克制自己不去想這些令他感到屈辱的畫面了。
一道身影在他身後緩緩浮現。
軒轅心有所感,回頭一看,他忍不住抽泣道:“師尊。”
“唉。”這麽多年來,多寶還是第一次見到無比自信的軒轅會露出這般神色,想來此次的打擊對他實在太大了。
於是他說道:“軒轅,勝敗乃兵家常事,你無需如此。”
“可是師尊。”軒轅語氣裡是深深的無奈:“我與那蚩尤修煉時間相差不大,他身上背負巫人族氣運,我身上也背負著人族氣運,可我卻偏偏輸給了他,難道說明……說明他才是天命所歸的人皇?”
軒轅以一種很不情願的口氣說出了這個猜測。
“胡說什麽?”多寶聽到軒轅這句話,立馬呵斥道:“只是擁有半個人族的血脈而已, 何時輪到他來做這新的人皇,師尊不希望再從你嘴裡聽到類似的話了。”
“哦……”軒轅弱弱的應了一聲,隨後他歎道:“可師尊,我該如何打敗這個勁敵呢?”
這個難題就把多寶給難住了,他搖頭道:“你先不要急著與蚩尤對敵,待為師再好好想辦法吧。”
“是。”見到師尊第一次露出為難神色,軒轅的回應也是有氣無力,向來無敵自信的他真的被挫去了不少銳氣。
這些銳氣被挫去的原因有很多,有他被蚩尤打敗的沮喪,有他想起兩人修煉時間差不多的無奈,有他看到師尊也表示頭疼的失望。
總之,軒轅修的唯我至尊之道,已經開始失去那股“勢”,倘若接下來真沒有什麽好的方法能夠打敗蚩尤,軒轅估計便要無緣人皇之位了!
多寶離開人族的營帳後,來到對面巫人族駐扎的營帳外圍。
看到那圍在中心處的營帳,多寶心知巫人族共主蚩尤此刻便在那裡。
有那麽一個瞬間,多寶很想不顧臉皮一回,直接出手,將這個他徒弟競爭人皇的最大阻礙給出手弄死。
然而一個聲音很快澆滅了他的想法。
“你是何人?”
多寶艱難回頭一看,只見一名手持利斧的魁梧男子正站在他身後,以他大羅金仙的修為都沒能捕捉到對方的出現,那麽只有一個解釋了。
對方的修為遠在他之上!
加上師尊之前曾跟他說過的……多寶已經知道眼前這名男子是誰了。
多寶訕笑道:“刑天道友,我只是路過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