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牢門上鎖之後,那位督察官轉過身來,對眾人說道:“各位,杜克的事就交給我來處理,你們現在去會議室吧,府長在等著你們。”
“府長來了!”
柳鈺神色震驚,驚訝出聲,萬萬沒想到這次的事情鬧的這麽大,居然驚動了府長。
“學姐,你放心,他就是出來遛個彎,碰巧遇到了而已。”夏流解釋道,顯然早就知道府長在。
“那我們過去吧。”柳鈺悄悄松了口氣,她差點把這次的事情搞砸。
若非血影人魁及時出現吸引走了所有的火力,雙方對陣,她這次的戰略部署可以說是完敗,被德川義一夥人按著打,逼的他們不得不撤退。在自己的地盤上,被欺負成這樣,不挨罵就怪了。
秦觀默不作聲的跟在眾人後面,穿過走廊,走進督察局的會議室。
奇士府的府長應該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吧。
他心裡這樣想著,卻不敢妄下結論。
看看宋琪琳、武姚、吳浪、夏流、陸登樓、花戲鳳、圓通,這麽多人裡,正常的有幾個?
一個都沒有!
所以說,還是不要對這位府長大人抱太大希望才是,秦觀默默地在心裡開導自己。
盡管早就打了預防針,做好了心理建設,但當秦觀邁入會議室,看見奇士府府長的真容時,仍是不可避免的被狠狠的震驚到了。
環形會議桌旁,坐著一道人影,站著一道人影。
站著的那道人影,秦觀認識,山本一輝,也就是夏流偽裝成的那位扶桑人。
此刻,山本一輝恭恭敬敬的站著,余光瞥到進門的夏流,一刹那間,他淚流滿面。
他被德川義命令出去搜集消息,結果半路上碰到夏流,被對方一記悶棍敲暈。
醒來之後,山本一輝發現華國奇士府的府長就在自己跟前,差點被嚇個半死。
這可是一位讓全世界國府都頭疼的牛掰人物。
看到山本一輝淚流滿面的表情,秦觀一陣腹誹:“你哭個毛線啊,我們打了一晚上,就你主子德川義死了,你是準備替他哭喪嗎?”
若是山本一輝聽到秦觀的心裡話,一定會讚同的點點頭,稱自己傷心過度,在為德川義而哭。
事實上,山本一輝壓根沒那麽在乎德川義的死活,他隻想著能有個人撈走自己。
主子死了,那就死了唄,換一個主子便是。
無主子可換,便自己做主子,多大點事兒。
山本一輝的想法就是如此的樸素實用。
坐在會議桌旁的人影揮手道:“都站著幹嘛,坐下說話。”
“是,府長。”
眾人紛紛落座。
秦觀坐在柳鈺和宋琪琳的中間,離府長所在的位置不遠,僅僅隔了兩個位置。
近距離的觀察府長,秦觀的神色愈加震驚,他剛才沒有看花眼,這位府長確實年輕的不像話。
鶴發童顏,神采奕奕,雙目有神,除了須發皆白以外,其他方面看起來像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府長穿著一身簡潔的灰白道袍,白色長發束成君子冠,插著一根碧綠玉簪,他的相貌極為俊郎,如山間的一縷清風,給人一種溫潤儒雅的感覺。
奇士府府長,陳道先。
“這次事情的經過,我都通過執法記錄儀看到了,你們不必與我細說。好好反思此次行動,分析其中的成敗得失,看看自己哪裡做的不夠好,哪裡需要改進,又從這次失利中學到了什麽,
下次行動應該注意什麽……回去以後,各寫一篇檢討,明天晚上,我要看到你們的檢討書。” 陳道先的手指輕輕敲著桌子。
說實話,他很不滿意這次行動中眾人的表現。
算上秦觀、柳鈺、李大山,總共十個人。
除了秦觀和宋琪琳有表現的亮眼的地方,其他人一塌糊塗。
武姚單打獨鬥,不顧隊友;花戲鳳跟人家互毆,鼻青臉腫;小胖墩吳浪乾脆變成了豬,全程劃水;陸登樓、圓通反應遲鈍,應變的不夠及時;柳鈺和李大山指揮不力,導致局面被動。
至於夏流...一時不好評價。
臥底臥的很失敗,救人倒是救得不錯,就是運氣不好,攤上了兩個不靠譜的隊友。
真要細細挑,陳道先能挑出一堆刺。
他的目光審視過在場所有人,威嚴的語氣令柳鈺等人臉龐發燙,不由自主的低頭看腳尖。
秦觀左看看,又看看,一陣無言。
平時橫行霸道的柳鈺和宋琪琳,在年輕的府長面前,此時都跟焉了一樣,皆是低頭不語。
目光轉移到秦觀身上,陳道先才變得不那麽嚴肅,露出一抹濃鬱的笑容。
“秦觀,你先不用寫了。”
“哦,謝謝府長。”
秦觀反應過來,一陣汗顏,因為他發現眾人都在拿眼神剜他,皆是一副很不爽的表情。
無形之中,拉了一波仇恨。
這時候,大家就應該一起同舟共濟,一起寫檢討才對嘛,你一個人跑了算是怎麽一回事?
“府長,血影人魁如何處理?”李大山將冰團放到會議桌上,詢問陳道先的意見。
柳鈺眼神微動,想要開口勸府長徹底毀滅血影人魁,這東西,留著就是禍害。
神宮千代搶先一步開口道:“陳府長,他是我的兄長,應當由我帶回扶桑,帶回神宮家。”
陳道先笑了笑,道:“雖然他是你兄長,可在我華國境內,他可是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神宮家會承擔所有的損失。”神宮千代保證道。
“這些都是小事。”
陳道先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鄭重道:“我需要確認的是,你能保證他不再出現在華國境內嗎?”
神宮千代愣了一秒,果斷點頭道:“可以!”
“既然如此,你便帶他回扶桑吧。”陳道先松口,沒有多加阻攔。
“多謝陳府長開明大義,神宮家感激不盡。”神宮千代起身,傾身行禮。
“走吧。”陳道先擺擺手,下了逐客令。
“千代告辭。”神宮千代挺直脊梁,轉身,捧起會議桌上的冰團。
而後,她看向秦觀等人,道:“諸位的報酬,明日晚上,會如約打到諸位的卡裡。”
眾人頷首示意。
神宮千代抱著冰團,徑直邁步走向門口。
臨出門之前,陳道先的清朗的聲音飄來:“若是你們扶桑管不住他,老夫自會上門拜訪。”
腳步一頓,壓力驟增,神宮千代從陳道先不緊不慢的話語中感到一縷沉重的壓迫感。
“陳府長請放心!千代保證,我兄長絕不會再踏入華國境內。”
“但願如此。”
陳道先不置可否,任由神宮千代離開。
夏流欲言又止,怔怔的望著神宮千代的背影。
秦觀思付再三,終是起身,對陳道先說道:“府長,我有些私事,想跟她聊聊。”
“去吧。”陳道先點頭,沒有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