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禦前文次要用加特林機槍掃射前方的黑鐵牆壁,秦觀急聲道:“快攔住那個病嬌!”
關秦聞聲回頭。
當他的目光觸及禦前文次拎著加特林的凶狠架勢時,神色動容,被嚇了一跳。
好家夥!
如果不攔住禦前文次,夏流和神宮千代就算不被火燒死,也得被他袖子裡的機槍掃死。
“冷靜點,那聲音有點古怪,不像是在做那種事。”關秦伸手一擋,製止禦前文次的動作。
他沉聲道:“還有!他們人都在裡面,你是想連神宮千代也一起射死嗎?”
聽到關秦的勸解,禦前文次稍微恢復一絲理智,他慢慢低下雙臂,目光直視前方壁壘。
“讓他們出來。”
關秦和秦觀同時舒了口氣,還好禦前文次沒到喪失理智的地步,對方超能力的副作用大概率是病嬌,一種性格上的缺陷,潛移默化的影響著禦前文次,甚至比暈厥、精神刺痛、暴走等僅存續一段時間的“狀態”類副作用要可怕的多。
“夏流,我給你們開一條道,你們趁機出來。”關秦朝車場內大聲喊道。
言罷,他重重揮出一拳,拳風呼嘯而過,將沿途的火焰吹卷過去。
火海一分為二,中間開出一條可以容納車輛行駛的道路,兩側澎湃的火焰像簾幕一樣拉開。
在拳風的鼓動下,攔路的火光匯聚成一條龐大的火龍,咆哮著衝出車場的另一端。
一片沒有火焰的中空地帶被開辟出來。
路中間的黑鐵牆壁嗡鳴不止,在秦觀三人的注視下,黑鐵牆壁怦然瓦解,化作片片紛飛的羽毛。
一片片滾燙的黑色羽毛鏘然落地,顫鳴不止。
於是,露出了裡面的人影。
隨從男和隨從女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看起來受了頗重的傷。
離隨從男和隨從女很近的地方,神宮千代跪坐在那裡,雙手死死掐住夏流的脖子。
夏流臉腫的跟豬頭一樣,比花戲鳳和禦前文次更像吳浪,已經被神宮千代掐的翻白眼了。
“這是……什麽造型?”秦觀瞠目結舌。
裡面的狀況,跟他想象的少兒不宜的畫面有點不一樣,這場面,真刺激,並且更加少兒不宜!
關秦亦是啞口無言。
他以為夏流聽到了自己的話,才去除的牆壁。
沒想到,原來是被神宮千代掐的撐不住了。
禦前文次忽然間又冷靜下來,仿佛剛才氣得發瘋的人不是他一樣,從容不迫的對著神宮千代喊道:“千代,快出來!火焰開始回卷了!”
火海裡,神宮千代驟然醒悟了一瞬間,急忙松開握著夏流脖子的雙手。
她看了一眼周圍,美眸中火光衝天。
灼熱,由內而外的灼熱。
夏流劇烈咳嗽,臉上掛著劫後余生的慶幸。
他的目光瞥向站在外面的秦觀,一時間,竟是有種淚流滿面的衝動。
“額滴親娘嘞,狗東西,你他麽可算是來了,老子差點被你坑死在這兒!”
“老子特麽的信了你的邪,你來的再晚點,就只能給老子收屍了,操你...嗶嗶嗶嗶……”
慶幸之後,夏流口吐芬芳,破口大罵。
關秦感同身受的點頭,默默下線,讓秦觀上號,承受他應該有的待遇。
這個黑鍋,他不能背。
坑人的是秦觀,跟他關秦有什麽關系?
他也是被狗東西坑的眾人裡的一員。
若非運氣好,早就生活不能自理了,說不定,他甚至還能趕上明年的清明節。
秦觀上號後,被罵的狗血淋頭。
嗶嗶聲不斷,夏流跟在發電報一樣,口中說出的話,皆是不堪入耳的各國語言。
“嗶嗶嗶...哎呦,操,舌頭抽筋了!”
罵的正爽的時候,夏流運動過量的舌頭突然抽筋,鑽心的劇痛擊中他的大腦,酸爽的不要不要。
一時間,疼的他是臉歪嘴斜,面容扭曲。
趁這空閑,秦觀回喊道:“你再不出來,現在燒的是你,過幾個月,燒的可就是紙了。”
“#&@%*£”
夏流見秦觀還在那兒說風涼話,氣的橫眉怒目,一張臉龐已經扭曲的完全看不出人樣。
神宮千代勉強起身,步伐搖搖晃晃,她拽過癱在地上的隨從男和隨從女,用力將二人拋出火海。
兩道重傷的人員飛出。
秦觀見狀,順手一接,卸去飛來的勁力,抱住奄奄一息的隨從女。
而禦前文次卻是橫移一步,不管不顧,任由隨從男栽了個狗啃泥。
一頭撞在地上,隨從男腦袋頓時一歪,疲軟了下去,久久不曾動彈。
也不知是暈了,還是死了。
秦觀神色震驚道:“你怎麽不接住他!”
“關我何事。”禦前文次語氣漠然,“除了千代,其他人,死也就死了,我不在乎。”
火場裡,神宮千代扔出兩人後,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滾燙的地面。
超能力的副作用發作,她神智迷糊不清,披頭散發,身形搖曳,肉眼可見的虛弱。
禦前文次眸光一變,眼中不再有冷漠之色, 焦急、擔憂的情緒湧上眉間。
他輕甩袖袍,挽在胳膊上,快速邁步向前,毫不猶豫的迎著肆虐的火光,衝入熊熊烈火。
看著那道行色匆匆的背影,秦觀心中滋味難明,他竟不知該如何評價此時的禦前文次。
好人,壞人,亦或是癡人?
一雙龐大的黑色羽翼在火焰中張開,夏流拔出布都禦魂,抽筋的舌頭好不容易才歸位。
隨後,他蹲著的雙腿彈直,身影暴射而出。
沿途,夏流雙手伸出,攔腰抱起身形不穩的神宮千代,帶著她奮力地往出口的方向俯衝。
羽翼之下,生出狂風。
夏流抱著美人,自禦前文次的頭頂飛過。
他的身後追隨著大量被狂風帶起的火焰,如秋葉般紛飛,如波濤般翻湧。
乍一看,竟與浴火重生的黑鳳凰有幾分相像。
仔細一看,卻又覺得難以入目。
那副景象,倒像是醜陋的烏鴉星人當著護花使者的面搶走了扶桑的天命之女。
至少,在身為外人的秦觀眼裡,就是這樣一個讓人忍俊不禁的畫面。
秦觀嘖嘖感歎道:“真同情禦前文次,本以為能英雄救美,趁機俘獲美人心。”
“誰知道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讓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截胡,帶走自己的心上人。”
“嘖嘖嘖,豈是一個慘字了得。”
“現在,他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關秦啞然失笑,喃喃道:“緣分這種東西,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