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文藝社總部的道路上,周良一行人正在散步,兀然地,一道人影從天而降,砸在人群裡。
“哎呦,臥槽,什麽東西!”豪車哥和球棒哥慘叫,被醉酒的秦觀砸倒在地,充當了緩衝墊。
掌控身軀的關秦退回心房,平安降落,有驚無險。
“敗犬?”
周良認出人影的身份後,發出一聲驚歎。
“怎麽醉成這個樣子?”板磚哥捏鼻,酒氣衝天。
“喝酒喝多了唄。”衝鋒哥解釋了,又好像沒解釋。
“那他怎麽從天上掉下來的,飛機上喝酒,然後醉酒跳傘?”火甕哥仰天而望,“也沒有飛機啊。”
“好像是被人打飛了。”周良分析道。
“誰啊,這麽大力氣?”毒藥哥疑惑了一瞬。
下一秒鍾,所有人悚然,不約而同的想起了一位身穿玩偶服的恐怖存在,異口同聲道:“項虞兮!”
“快走!”
“那他怎麽辦?”
“一起帶走!這可是救命之恩!”
一群人抬起醉倒的秦觀,慌裡慌張的離去,轉瞬不見蹤影,像是被人追殺一樣,跑的飛快。
直到夜幕降臨,秦觀方才悠悠醒來。
除了有些頭暈,醉酒的後遺症,其他地方並沒有不舒服的地方,他起身,晃了晃腦袋,視野逐漸清晰,四周的環境映入眼簾,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仿佛似曾來過。
“這不是文藝社的地方嗎?我怎麽到這了。”
很快,秦觀徹底清醒,辨認出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是曾經住過一晚的文藝社值班室。
“你醒了?”
值班室的門打開一條縫隙,周良聞聲而來,扒著門框,探頭而進,笑容可掬。
秦觀還未開口,便見一個又一個的腦袋相繼探出,周良七人組,全員到齊,清一色的燦爛笑容,看的他瘮得慌。
“我怎麽會在這裡?”秦觀硬著頭皮問道。
他的記憶,停留在被夏流刺激的不行,邀眾人猛飲酒水那一段,之後,酒勁上頭,他就斷片了。
“你被項虞兮錘飛,我們散步的時候碰巧遇到,就把你撿回來了。”板磚哥心直口快道。
砰!
周良毫不客氣的給了板磚哥一記腦瓜崩,駁斥道:“會不會說話,那不叫撿,叫救,救人的救!”
“就是就是,為了把秦兄弟帶回來,我們可是冒著得罪武林盟主的風險,萬一被對方知道了,大家都得倒大霉。”豪車哥會意,扒拉走板磚哥,附和道,要讓秦觀知曉他們的付出,才能對他們感激涕零,毫無保留的傳授那豐富的泡妞經驗,繼而助他們早日脫單,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可不是嘛,秦兄弟從天上掉下來的時候,渾身鮮血淋漓,奄奄一息,重傷垂死,還是咱們辛辛苦苦找來的醫療師,花費大價錢才救回了秦兄弟一條命。”火甕哥添油加醋,無中生有道。
“當然,秦兄弟,我們雖然做了這麽多,但都是應該做的,身為奇士府的校友,我們本就應當互幫互助,跟你說這些,只是想讓你了解事實,絕對沒有讓你回報我們的意思!”衝鋒哥著重強調道。
七人組一臉正氣,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不過,秦兄弟,你要是實在想感謝一下我們的話,那兄弟們也不好意思拒絕,我們哥幾個,確實有些事,想向你請教一下。”豪車哥憨厚的搓了搓手掌。
“……”
秦觀汗顏,
好明顯的暗示,這是在故意提醒他吧。 一群奇葩,默契非凡,你一句,我一句,接力棒一樣的傳話,根本沒給他插嘴的機會。
“為了脫單,你們也是拚了,謊言一套一套的,跟排練過一樣,早就串通好了吧。”秦觀腹誹。
至於周良七人組的話,他隻信一句。
項虞兮小蘿莉錘飛了他,大概是因為斷片之後,他做了一些惹怒對方的事。
從紫竹居飛到文藝社這邊,距離不算長,但也絕對不短,由此可以推斷出小蘿莉用了多大的力量,以及她生氣的大概程度,看樣子把對方氣的不輕。
“得抓緊時間道歉。”
經過禁閉室四天的相處,秦觀已經完全洞悉了項虞兮的性格,後者的行為舉止偏孩子氣,不知道是本性如此,還是身體縮小的副作用對性格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不管怎麽說,一個字,哄,哄就對了。
不哄的話,項虞兮跟小孩子一樣,特別記仇。
他可不想被暴力小蘿莉惦記,出手沒輕沒重,時不時給他來一下,不是原地升天,就得直接昏厥。
那家夥,一般人惹不起,承受不住她的小拳拳。
周良七人組見秦觀發呆,不時的搖頭,魔怔了一樣,以為秦觀被項虞兮一拳打傻了,不禁有些著急。
萬一秦觀被打成失憶或者腦殘的話,那他們的脫單大計可就泡湯了,網絡上的泡妞技巧都是騙人的,完全沒有用。
唯有秦觀,以實踐證道。
先是學生會長武姚、文藝社長宋琪琳,後是冰山美人唐清雨,都是人間絕色,女中翹楚,奇士府眾多學子的白月光,卻相繼淪陷,被對方蠱惑...吸引。
無一不證明了秦觀泡妞理論的可靠性。
這是真經!
出書的話,那就是泡妞聖典。
走過路過,不能錯過,他們必須牢牢把握機會,讓秦觀面授經驗,以便最大程度的領悟,習得真才實學。
“秦兄弟,秦兄弟!”
在七人組的呼喚中,殷切注視下,秦觀的思緒收回,朝眾人善意的點了點頭,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這麽熱情,他確實沒有拒絕的理由。
最主要的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要是拒絕的話,這幾位,保不準會從門外拿出板磚、球棒、毒藥、飛鏢……等亂七八糟的凶器。
“保命要緊。”秦觀心語,他完全不打算高估周良七人組的良心和道德,早在第一次化身長歌見面時,他就已經見識到了這群人的喪心病狂。跟足球社成員發生矛盾時,這群人陰人陰的得心應手、老道熟練,一看就是經常乾損事的慣犯。
翻臉,也只在一瞬間。
他緩緩笑道:“諸位但說無妨,若是能幫到各位的話,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好好。”周良滿意而笑,“兄弟們,把東西抬進來。”
七人組縮頭出去,秦觀隱隱約約聽到一陣叮叮當當球棒落地的聲音,頓時慶幸的舒了一口氣。
“麻淡,還好我機靈,怪不得這群陰貨不進來,只露個頭,原來手裡拿著凶器,有動手的打算。”他一陣後怕。
過了十幾秒,周良一行人再次進門,或拿或拎或抬,手裡都有東西,送進來一套教學用具。
桌子、小黑板、粉筆、小板凳、教鞭棍...板磚!
準備的挺齊全,秦觀樂的發笑,直到他看見板磚哥手裡的板磚,笑容不受控制的變得僵硬。
幾個意思,講的不好,板磚伺候?
“東西都拿全了吧。”周良放下桌子,拍拍手,回身,仔細的檢查、清點。
隨即,他也看到了板磚哥手裡的板磚。
再看向秦觀,明顯流露出震驚的目光。
“你個蠢貨,黑板擦和板磚都分不清!”周良怒瞪板磚哥,罵道,“到哪都拎著你那破板磚,說了你多少次,死性不改,快給老子扔了,上課能帶這種家夥事嘛?”
其余人聞聲投去目光,皆是無言。
憨憨!
“可是,之前上課,我一直都隨身攜帶的啊。”板磚哥無辜的眨了眨眼,小聲的反駁道。
“呀!呀!呀!”
周良表情震驚,抬手指向板磚哥的鼻子,質問道:“抬杠,是不是抬杠,我這個組長說話不管用了是吧。”
毒藥哥一邊攔住意欲動手的周良,一邊對板磚哥說道:“快去拿黑板擦,秦兄弟等著上課呢!”
“別耽誤正事。”
板磚哥哦了一聲,轉身出門,隨手一丟板磚,不偏不倚的砸在球棒上,又是叮呤當啷一陣脆響。
“讓秦兄弟見笑了,是我管教無方。”周良陪笑。
“呵呵。”秦觀嘴角牽動,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他此時有點相信神秘人的言語了,超能力者,最好還是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吧。
七人組,跟恐怖分子的區別,在於他們沒出校門,身邊全是超能力者,有人管得住他們。
這要是放出去,那還不無法無天,禍害四方。
板磚哥去而複返,拿來黑板擦。
秦觀起身,抓起一根粉筆,輕輕一碰黑板,撅掉半根,剛準備開口,又急忙閉嘴,扭頭問道:
“你們想讓我講哪方面的問題?”
雖然心裡跟明鏡似的,但該問還得問,不然,直接開講,容易露餡,暴露他化名長歌鼓動眾人棄暗投明的事情。
眾人羞澀一笑,難為情道:“關於泡妞那些事……說出來,都覺得丟臉,哥幾個,至今還是母胎單身,一直追不到女孩,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反正,大家都挺苦惱的,秦兄弟在這方面,正好有獨到之處,獨領風騷,我們想著,跟你學習一下先進經驗,取取經,也好早日脫單,步入幸福。”
“我特麽也是母胎單身啊。”秦觀默默吐槽。
問題是,他即便說了,這群陰貨也不會信,甚至會懷疑他惡意藏私,不肯分享,保不準就翻臉了。
所以說,還是別提了,瞎幾兒教就是。
跟母胎單身學習脫單技巧,我敢教,他們...大概也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