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關秦在斷雲崖之上,打完兩套太極拳,徑直將身體掌控權還給秦觀。
後者一邊翻看課表,一邊下山。
瑜伽課。
秦觀看到這三個字,瞬間頭都大了。
這可是要人命的課程。
不知道陳道先那個老坑貨怎麽想的,給他選這種課程,難道對練太極拳有幫助?
奇士府的班級劃分以理論課為準,實踐課中,除格鬥技巧課、野外生存課和實戰課之外,其他科目皆為自選課,因人而異,由學生自己根據實際情況進行選擇,學校也會給出相應的參考和推薦。
由於秦觀入學晚,因此沒有自選的機會,他的自選課程,全被陳道先和胡圖單強行安排了。
教室裡擺放著一面巨大的鏡子,一道道青春亮麗的身影舒展身姿,在做熱身運動。
地板是木質的,踩上去嗒嗒作響。
瑜伽課女生居多,男生少得可憐,寥寥無幾。
看到秦觀進門,一位女生快速跑來,在秦觀驚詫的目光中,雙手一遞,指間捏著一封粉色書信。
“給我的?”
秦觀愣了,他才第一次上課,居然有人提前準備好情書,一見面就送,對方怕不是女海王哦。
“嗯,請一定要收下。”那位女生重重點頭。
其他人聽到動靜,紛紛投來關注的目光。
眾目睽睽之下,秦觀尷尬一笑,伸手接過那位女生手中的粉色書信。
“奈斯!”
那位女生神色歡喜,小粉拳一握,重重揮動。
“你高興個什麽勁兒啊,我又沒答應你。”
秦觀暗暗發笑,卻見那位女生俏臉通紅的對他說道:“下午兩點,角鬥場,我們不見不散。”
“好。”
秦觀敷衍回應,猛然間,他驚醒過來,角鬥場?那是什麽鬼地方?有去那種地方約會的嗎?
遞出粉色書信的女生見秦觀答應,笑容滿面,她雙手一背,哼著小曲,一蹦一跳的離開。
後知後覺的秦觀仔細端詳手裡的粉色書信。
封面明明白白寫著挑戰書三個字。
當時,秦觀眼前就是一黑,有種吐血暈倒的衝動,好家夥,粉色的挑戰書,一點也不正經。
話說回來,對方那副少女懷春的表情,誰看了不迷糊,送個挑戰書心思這麽多?
怪不得《演技是這樣煉成的》是各年級必修科目,自己不演,也得預防著別人演戲才行。
虧他收到書信時,心裡還有那麽一點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稍微有那麽一些魅力。
剛來便有小迷妹,沒想到啊,終究是錯付了。
“還好,只有一封。”秦觀竊喜。
原因很簡單,其余人看到他收下書信後,沒人再過來,各自收回了目光。
很快,秦觀看到一位熟悉的人影。
唐清雨,一身黑色瑜伽服將對方那飽滿的胸部襯的格外顯眼,搖曳生姿,溝壑很深。
在場之人中,她足以傲視群雄,豔壓四方。
此時,唐清雨神色平靜地走向秦觀,手中捧著厚厚一疊書信。
“你收到這麽多?是表白信,還是挑戰書?”
目睹溝壑深邃,秦觀一邊問,一邊收斂心神,他在心底默默催眠自己,令自己的思想和身體保持極度的冷靜,使其無法被外界的誘惑所干擾。
轉瞬間,他眼神清明,纖塵不染。
催眠效果杠杠的。
唐清雨將手中的那疊書信分成兩摞,
一摞遞向秦觀,一摞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班長,這是你的挑戰書。”她平靜道。
“那些呢?表白信?”秦觀愣神道。
“嗯,不過,是我的。”唐清雨捋了捋耳邊的碎發,神情自然而不做作,完全沒有炫耀的心思。
“都什麽年頭了,還送表白信,老土,該扔!”秦觀神色僵硬了兩秒後,狠狠的鄙夷道。
聞言,唐清雨不置可否。
她素手抬起,拍了拍秦觀掌心最上方的那封書信,神情冷淡道:“還請班長優先考慮一下我。”
秦觀瞬間石化。
對方的語氣十分認真,顯然沒有開玩笑的心思,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一個個的,分明是送挑戰書。
怎麽話到你們嘴裡,說出來跟表白一樣?
“我認輸行嗎?”秦觀苦笑。
這麽多封挑戰書,他打到猴年馬月,也不一定打得完,更何況,這才剛剛開始。
“你是在羞辱我嗎?”唐清雨美眸一眯,神色不善道。
接不接,一句話的事,接了認輸算幾個意思。
看不起她?
“沒有沒有。”秦觀急忙否認。
“那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較量一場。”唐清雨直截了當道,把怨氣全發泄在了秦觀身上。
因為就是這個憑空出現的家夥,搶走了她努力付出半年眼看就要到手的班長之位。
她自小便是班幹部,小學、中學、高中,皆是如此,她帶領的班級,也永遠是第一的班級。
然而,到了奇士府,她兩次遇挫。
第一次,大家來自五湖四海,互相之間不熟識,她安慰一下自己,尚且可以接受。
第二次,大家卻選了一位素未謀面的陌生人,這讓心高氣傲的唐清雨無法接受,說服不了自己。
而且很顯然,對方是走後門進來的,有大背景,就連府長都在替對方撐腰,她心裡不服。
秦觀無奈,他很理解唐清雨的想法,對方真的很不容易,可這是民心所向,沒辦法的事。
昨天的選舉,別說是他站在那裡,就是換頭豬,唐清雨也別想當選。
唐清雨的方案,對於同學們來講,是一種難以接受的災難。
這不是事故, 而是人情。
不管唐清雨想沒想明白,對方怕是都暗戳戳地將這筆帳記到了他頭上,秦觀只能背鍋,為同學們的任性買單,想到這裡,秦觀那是異常的心塞。
“老坑貨,我真想錘死你!”
他暗罵陳道先,覺得都是對方的錯。
肯定是對方精心安排了一切。
唐清雨見秦觀久久不說話,以為對方在為難,於是主動開口道:“你如果覺得時間不夠用的話,我可以根據你收到的挑戰書,幫你做一份合理的規劃,幫班長排憂解難,是我應盡的職責。”
秦觀腦子一抽,接話道:“你是副班長,又不是助理,更不是秘書,何必做的這麽絕?”
話出口後,他就後悔了。
因為唐清雨真的在思考,最後,她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冰冷道:“如果你贏了,我可以是。”
秦觀語塞,奇士府,就沒一個正常人。
他來的到底是奇士府,還是精神病院!
“再說吧。”秦觀摸著鼻子敷衍道。
“好。”唐清雨頷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那就默認對方答應了。
反正,哪怕做助理、做秘書,她總有一天,也會一腳踢開前面礙事的人,坐上老板的席位。
她必須打一架,出出心裡的惡氣。
秦觀後背涼嗖嗖的,有種被人盯上了的感覺。
他嚴重懷疑唐清雨跟胡圖單是一路人,時刻想著把正職乾掉,自己上位,做大做強。
那他呢?陳道先一脈相承?
命運居然如此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