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說完之後,唐清雨目光灼灼,逼視道:“所以,班長,請你告訴我,你究竟喜歡哪個人多一點?”
轉回正題,秦觀無語,他嚴重懷疑,唐清雨前面那麽多話,只是為了給自己的八卦心找一個冠冕堂皇的幌子。
“我喜歡誰,也影響你了解我嗎?”
他反問道,不想回答對方的問題。
“從一個人的喜好當中能夠分析出他的性格特點,一個人喜歡怎樣的人,自然可以反映出他是怎樣的人。”唐清雨有理有據道。
“班長,你也不能例外。”
“這我知道。”
秦觀露出深以為然的表情,沒有把自己看的太特殊,他燦爛一笑道:“我要是說,我喜歡你這種類型的人,你信嗎?”
唐清雨眸光微閃,開口道:“我對自己的魅力向來很有自信,但是班長,你的話,對我而言,可信度太低。”
她很自信,知道自己對於異性的吸引力。
但是,她無法相信秦觀所說的話,對方又在故意激怒她,想逼她主動掛斷視頻,不再追問下去。
“我說真的。”秦觀故作深情道,“其實,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就被你清冷的氣質所折服,你如天使一般,渾身閃耀著純淨的光輝,闖入我黯淡無光的世界,於那一刻,我深深地迷上了你,沉溺於你的魅力,無法自拔。”
聞言,唐清雨滿頭黑線,平靜的目光中有了波瀾,情緒波動,白淨的面孔上青筋浮現,有發飆的跡象。
對方一定是故意的,我忍!
她深吸一口氣,以冷漠的目光直視過去。
見唐清雨無動於衷,秦觀撫心道:“既然你都問了,此情此景,我想為你高歌一曲,道明心意。”
他隨手從桌面抓來一根筆,情深意動道:“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屏幕一閃,退回界面。
關閉視頻聊天之後,唐清雨雙手掩面,揉了揉自己乾的厲害的眼睛,許久才抑製住發飆的衝動。
“呼!”
她檀口微張,吐出一口濁氣,泛起波瀾的眸光終於平靜下去,抬眼,她看向電腦屏幕裡的表格。
嗒嗒嗒……
一連串的鍵盤敲擊聲響起,唐清雨手指骨感有力,敲的飛快,很快便在秦觀的分析表裡輸入信息。
特點:厚顏無恥,嘴比人賤,一秒入戲,心思縝密。
9號宿舍,秦觀放下筆和手機,松了一口氣,總算氣走了唐清雨。
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中午,吳浪、蔡荀、史傑回寢,順便給秦觀帶了一份午餐,三人皆是對秦觀佩服的五體投地。
眾目睽睽之下,明著佔人家便宜,堪稱奇士府有史以來第一人,瞬間壓過夏流變作女人進女廁所的那件陳年舊事,榮登學府之恥排行榜第一名。
有人總結:學府之恥,攪動風雲,此寥必誅。
風雲榜是學校正經的榜單,根據人氣和話題度作出排名,自從秦觀進入奇士府,便穩坐榜首。
任他人驚才豔豔、風華絕代,也不能動搖其地位分毫,巍峨不動如泰山,似烈陽般光輝燦爛。
至於必誅榜和學府之恥榜,完全是野榜,由私人發布,眾人投票決定排名,深受輿論影響。
基本上就是風往哪邊吹,人往哪邊跑。
正是因為如此,輿論的推動下,秦觀才能在兩份榜單中佔據榜首,一騎絕塵,成為眾人難以望其項背的存在。
“現在的輿論,對你很不友好。”蔡荀上網衝浪那是相當的熟練,煞有其事的提醒秦觀。
秦觀埋首苦乾,大口吃麵。
那些評論,他早就看過了。
“你不能用你的超能力把那些人的言論都給刪了嗎?看著心煩。”吳浪問道。
他也看了評論,有些話不堪入目。
“刪倒是能刪,但那些人一直發,這總是控制不住的,有人純粹是為了蹭熱度,也有人就是一種打抱不平主持正義的心思,還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瞎搗火。”蔡荀歎息。
“唐清雨發布聲明,結果他們看都不看,固執己見,為了罵人而罵人,沒素質。”史傑憂鬱道。
“人就是這樣,一葉障目,不見泰山。”秦觀拽下一張紙,擦了擦嘴角的油漬,漫不經心道。
“很多人都是這樣,執著於自己的所知所見,對於自身認知之外的事情,即便不清楚,也不願聽從他人的意見,依舊按照原本的思考方式去揣摩和推測,哪怕推論的結果是錯的,也不懂得自我反思,而是固執的去證明自己錯誤言論的正確性。”
“這叫,自我中心主義。”
秦觀將髒掉的衛生紙扔進垃圾桶,意味深長道:“就像髒掉的紙,洗不乾淨的。”
寢室裡沉默了幾秒,三人緩緩伸手,豎起大拇指,讚歎道:“不愧是你,罵人不帶髒字。”
“行了,隨他們去吧,一群跳梁小醜罷了。”秦觀很是鄙夷的說道。
“你這話要是說出去,能被人噴死。”蔡荀搖頭道。
“現在噴我的人還少嗎?”秦觀反問道。
“也是。”蔡荀愣了一下,最終表示同意,確實,論壇裡噴秦觀的人不少,不在乎再多一些。
俗話說得好,虱子多了不怕咬。
史傑摸索著下巴,說道:“你打算就這樣一直挨罵下去,不發表聲明,回懟幾句,以沉默相對?”
“你不回應,話語權便掌握在他們手裡,輿論也是他們在推波助瀾,退讓,只會讓他們更加猖獗。”
“沒興趣。”秦觀無所謂道,“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說什麽,我怎麽管得住,誰也管不住。”
“輿論是一把雙刃劍,別人可以拿來砍你,那你也可以拿過來砍別人啊,主動掌握輿論的導向,暗中把控一切,自然可以顛倒黑白,逆轉乾坤。”
“人心嘛,風一吹,就亂了。”
吳浪插話,眼前發亮,透著引導的意味。
秦觀瞥了他一眼,道:“一個人,那能叫輿論?那叫狡辯,越描越黑,說不清楚的。”
“你還有我們。”吳浪積極道。
“加上我們,才四個。”蔡荀伸出四根手指,繼續道,“我們的對手,不知道有多少人,千軍萬馬來形容,似乎一點都不過分,怎麽砍的過來。”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史傑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