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這麽胖的狼人,這話直戳吳浪心窩子。
他憤怒的瞪了秦觀一眼,縱身一躍,離開吞噬過後留下的坑洞,跳到秦觀的身旁。
失去黑色漩渦的吞噬之力後,坑洞迅速被流動的肉泥填滿,並朝著秦觀兩人擠壓過來。
啪!
吳浪一巴掌拍在秦觀後腦杓上,打的秦觀捂頭痛呼,質問道:“打我幹什麽!”
他冷冷道:“你這家夥,太坑隊友。”
都到那種關頭了,秦觀不趕快跑,居然拎著鬼切擺姿勢,一副“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姿態。
蠢爆了!
若非為了救秦觀,他何至於去而複返,深陷險地,底牌吞噬都用了出來。
秦觀無言以對,他也不想的嘛,奈何身體不給力,揮不出一道刀氣。
挨了一巴掌,秦觀沒反駁,繼而問道:“所以,你的獸化形態,到底是哪種動物?”
“你還問!還問!”
吳浪老臉一紅,急了,痛痛快快的又拍了秦觀兩巴掌,沒打後腦杓,拍的是後背。
砰砰響。
秦觀被拍的氣血翻湧,腦海裡卻是靈光一閃,精明道:“我知道了,是豬!”
“你的獸化形態是豬,沒錯吧。”
嗅覺靈敏,天賦吞噬,體型臃腫。
聯想到豬身上,一點也不過分,秦觀覺得自己的猜測很合理,沒有邏輯問題。
說起來,豬,算野獸嗎?野豬?
“我刀呢,我砍死你!”
吳浪氣的直哆嗦,臉紅脖子粗,他四處張望,尋找不知道丟到哪裡去的兩把殺豬刀。
他都讓秦觀別問了。
這家夥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
瞎猜,關鍵是,秦觀猜對了。
他完整的獸化形態確實是豬,好羞恥啊。
狼人聽起來多有氣魄,他呢?豬人?麻了,聽起來分明就是罵人的話。
這也是吳浪從不過度使用自己超能力的原因。
為的就是防止別人猜中,甚至,他不惜自毀形象,以“獵犬”的形象示眾。
如今被秦觀戳破,吳浪羞惱成怒,真的起了殺人的心思,殺人滅口,才能徹底封鎖消息。
死人的嘴巴,一般比活人嚴實。
“風緊扯呼,溜!”
秦觀忽然推了惱怒的吳浪一把,示意他快跑,自己則一路狂奔,沿著通道往回走。
“跑個屁啊跑!我刀還沒找著!”
“回來,我不砍你。”吳浪喊了一聲,以為秦觀被自己嚇跑,暗罵一聲膽小如鼠。
通道裡,傳來一聲回音。
“看你後面。”
“刀在後面?”
吳浪隱隱約約聽到秦觀的回話,只是有些不清楚,他一邊回頭,一邊嘀咕。
“算你小子有良心,知道幫老子找刀。”
“看在找刀的份上,我少砍你一刀。”
剛一回頭,吳浪瞬間變色,數灘肉泥自血肉壁壘上長出,化作一根根粗大的觸手。
其中兩根觸手,各自黏著一把殺豬刀。
另有一根觸手已然到了吳浪身前,在吳浪反應過來之前,迅速將其纏住。
“秦觀,我乾你大爺!”
吳浪驚恐萬分。
原來,秦觀是看見觸手才跑的,吳浪還以為是秦觀怕自己砍他,才溜的那麽快。
就這樣,還說自己是語文課代表?
一句話說不清楚,麻了,害死人!
單獨的一根觸手尚且不足以支撐吳浪的體重,
又有四根觸手,自邊緣地帶伸出,綁住吳浪四肢。 所有的觸手同時用力,向上拖拽吳浪。
力拔山兮,胖墩騰空。
“惡心的東西,滾開!”吳浪怒吼,“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怒吼聲陣陣,吳浪開始獸化,面部猙獰,獠牙初現,身體表面開始長出密集如針的棕色毛發。
“野豬人?”
秦觀站在通道遠處,借著一點縫隙,看到吳浪的獸化過程,心裡泛起嘀咕。
糾纏在吳浪手腳上的觸手劇烈顫抖,被吳浪拽的繃直,幾乎都要扯斷開。
忽然間,吳浪面色一白,渾身氣力消散。
“慘了!”
隨著一聲悲呼,吳浪的獸化被迫終止,棕色毛發消退,獠牙隱去,膨脹的體型也在縮小。
片刻後,在秦觀震驚的目光中,吳浪變成一頭被觸手五花大綁的白胖小豬,懸掛在空中。
兩根黏著殺豬刀的觸手上下揮舞。
那場面,宛如屠夫正在觀察待宰的小豬。
小豬眼睛很大,瞪得溜圓,瞳孔中倒映出殺豬刀的鋒芒,寒光爍爍。
方才,吳浪用殺豬刀,砍殺了不少血影。
如今,雙方地位互換,磨刀霍霍向吳浪。
觸手似乎很懂殺豬,砍殺之前,雙刀一碰,火花四濺,緊跟著便凶狠的捅向掙脫不得的小白豬。
小白豬慘叫連連,發出殺豬般的嘶鳴。
此時此地,這場景,竟無半點違和感。
“關秦,上號,救豬隊友。”
秦觀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吳浪雖然變成了豬,但也不能真在他眼前,被當作豬殺掉。
這波,吳浪屬實豬隊友。
秦觀讓吳浪跑,還助推了他一把。
結果吳浪不跑就算了,還要找刀,要拿刀砍他,被綁後,罵的又是他。
最後的最後,去救吳浪的人,還得是他。
當年,竇娥六月飛雪、血濺三尺白綾之冤,不過如此,甚至沒這麽憋屈。
老天開眼,吳浪不開眼啊!
關秦亦是無語,秦觀坑隊友,吳浪豬隊友,隊伍一共就仨人,兩個拖後腿。
他就兩條腿啊!
第三條腿,那能拖嗎?
一場下來,全靠他逆風翻盤,妥妥的工具人。
上號之後,關秦二話不說,全力以赴的往回衝,沿途,他瞅準觸手的根部,劈出兩道刀氣。
刀氣率先而至,衝出通道。
兩把殺豬刀卻已經捅在小白豬身上,不過,沒有血液濺開, 刀被小白豬厚實的皮彈了回去。
小白豬慘叫不停,瘋狂掙扎。
觸手還想再劈一刀,根部卻被刀氣斬斷。
通道迅速的向內擠壓,合並出口,試圖阻止關秦的前衝路線。
下一秒鍾,刀芒破空,斬出更加開闊的通道。
關秦剛衝回來,一根觸手如鞭子般甩來,末端似乎掛著一個小黑影。
“小心,豬隊友在上面。”秦觀提醒道。
本想一刀劈過去的關秦無奈收刀,躲過觸手的抽打,找到一個空隙,趁勢再次揮刀。
鬼切極為鋒利,削鐵如泥,似乎經過某種特殊的鍛造,比平常的刀劍鋒利的不止一點半點。
哪怕不用刀氣,鋒芒同樣駭人。
寒光一閃,如雷似電,綁著小白豬的觸手無聲斷開,小白豬慘叫著墜落下去。
關秦試圖去接,卻被其他的觸手攔住。
小白豬墜入肉壁,隨著一聲聲淒厲的豬叫,胖嘟嘟的身軀上下彈了幾次。
“彈性這麽好,肉質一定不錯。”
秦觀看到這一幕,由衷的發出一聲感歎。
哪隻主角隊伍,沒個備用糧。
“就是不知道,吳浪現在的肉,算豬肉,還是人肉。”秦觀思付道。
吃人肉,他膈應,接受不了。
也就吳浪現在聽不到秦觀的聲音,不然,哪怕變成豬,拚了老命,估計都要拱死他。
大家性命攸關之際,你居然胡思亂想到這種地步,坑隊友就算了,居然想著吃隊友。
秦觀小兒,不當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