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社內部聚會,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小蘿莉混跡於其中,一群人喝的伶仃大醉,即興歌舞,仿佛一匹匹撒了歡的野馬,十分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輕松時光。
“怎麽一個不注意,你又喝酒了。”秦觀臉色酡紅,看著小臉紅潤的小蘿莉說道。
“我成年了,喝點酒怎麽了?”小蘿莉斜睨他一眼,掏出自己的學生證,指了指上面的年齡。
“看不出來。”秦觀呵呵一笑。
“去死!”小蘿莉羞惱的瞪眼。
“乾杯。”秦觀舉起酒杯,他們喝的酒水度數不高,但禁不住眾人喝的多,滿地的酒瓶,幾乎都是對瓶吹。
秦觀酒量不好,還被唐清雨看管著,不讓他多喝,畢竟之前胸膛被貫穿,流了不少血,酒喝多了對他的身體不好。
繞是如此,兩三杯下肚,秦觀依舊喝的頭暈眼迷,醉眼朦朧,有些飄飄然。
唐清雨舉杯跟他碰了一下,道:“乾杯。”
“我沒讓你失望吧,我早就說過,這事能成,新聞社一定能成立。”秦觀嘿嘿發笑,驕傲自得的說道。
“要不是武姚手下留情,現在我們就不是在聚會了,得給你開追悼會。”唐清雨沒好氣的說道。
此刻,她想起秦觀胸膛被赤紅長槍洞穿的場景,依舊覺得渾身冒冷氣,寒毛乍立,一陣後怕。
“這就叫,狹路相逢勇者勝。”
秦觀嘟囔了一句,緩緩靠在椅子上,醉醺醺道:“我困了,睡會兒,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嗯。”
唐清雨微微頷首,看了一眼周圍四仰八叉的眾人,失笑道:“大家也都醉的差不多了,是該歇歇了。”
不知何時,房間慢慢的安靜下去,呼嚕聲響起,在酒精的作用下,所有人相繼睡了過去。
翌日。
在陳道先的引領下,秦觀進入一間房屋。
明晃晃的燈光裡,一張單人床擺放在屋子內,距離單人床不遠的地方,擺放著一個畫板,宋琪琳正坐在畫板之前。
“脫了衣服,躺上去。”陳道先指了指單人床。
秦觀望向宋琪琳,後者亦是抬眸看來,絕美的臉龐笑意盎然,眨了眨眼,遞來一個玩味的眼神。
“真的要這麽做嗎?怪難為情的。”他羞澀道。
“你何時這麽要臉了?”陳道先詫異道。
“這種不要臉,和那種不要臉不一樣,我可是清白之身。”秦觀扭扭捏捏的說道。
老坑貨把他叫過來,是想讓惡魔學姐使用精神探查,深入的了解他體內的種種變化,包括氣的運轉軌跡,以便弄清楚為何他可以同時具有超能力和氣。
“行行行,為師出去,為師不看行吧,這會兒扭捏上了,搞的誰稀罕看你遛鳥似的。”陳道先搖頭道。
“滾呐。”
秦觀臉黑,他的意思是宋琪琳在這裡,他才不好意思,陳道先這理解力,真不知道還說什麽好。
“不知尊師重道的孽徒。”
“琪琳,好好觀察,描繪的詳細一點。”陳道先囑咐一聲,意有所指,俊逸的臉龐帶著濃鬱的笑容,出門而去。
“為老不尊的家夥。”秦觀磨牙暗罵。
房間裡只剩下宋琪琳和秦觀兩人,見秦觀久久沒有動作,宋琪琳拿畫筆輕輕敲了敲畫板,促狹道:“快點脫衣服,躺上去,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我這算是為了科學獻身嗎?”
秦觀嘀咕一聲,一件一件的脫去衣物。
宋琪琳撫臉道:“脫乾淨之後,全身放松,時間可能會有點久,你可以在上面睡一覺。”
“說得容易,你脫光躺上去,放松一個給我看看。”秦觀極其小聲的碎碎念道。
他暗中催眠自己,平複所有情緒,以免暴露醜態,忍著強烈的羞恥心,躺在單人床之上。
“呦,不錯嘛。”
似是聽到了秦觀的嘀咕聲,宋琪琳眼中浮現一抹狡黠的光芒,調侃的聲音清脆動聽。
秦觀聞聲,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情緒險些失控,紅暈又一次爬上臉龐,整個人的肌肉都變的異常緊繃。
好在宋琪琳沒有繼續捉弄他,精神探查全力展開,秦觀明顯的感覺到一股精神力在審視他的身軀,仿佛神的視線,居高臨下,全方位的觀察。
所有的秘密似乎都無處隱藏。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於是,秦觀果斷催眠自身進入昏迷,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不念不想。
兩個小時後,秦觀渾身一涼,從睡夢中醒來,卻見宋琪琳放下畫筆,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總算畫完了。”宋琪琳舒展身姿,長出了口氣。
在她的腳邊,放著一小疊畫紙,都是這一個小時內的成果,細致的描繪著秦觀體內氣息的流動軌跡。
沉睡之中,秦觀並沒有靈魂被窺探的感覺,這說明宋琪琳的精神探查僅僅能在物質層面發揮作用,無法到達意識層面,這讓秦觀微微松了口氣。
“你剛才做夢了?”宋琪琳收起畫紙,忽地問道。
“沒有啊。”秦觀搖頭。
宋琪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溫柔笑道:“果真是清白之身,冰清玉潔,年輕氣盛,血氣方剛。”
此話一出,秦觀頓時領悟其中的意思,也不細想,慌忙的兜轉衣物,擋住了自己暴露在空氣中的身軀。
“早就看光了,現在擋也沒用,為時過晚。”宋琪琳悠然起身,笑容可掬,吹了聲充滿調戲意味的口哨。
霎時間,秦觀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來一般,宋琪琳看到他那副羞憤欲絕的表情,笑的前仰後合,花枝亂顫。急忙穿好衣物之後,不等秦觀搭話,陳道先悠哉悠哉的走了進來,拿起那一疊畫紙,感歎道:“畫的還真詳細,你這丫頭,也不怕長針眼。”
宋琪琳翻白眼道:“不是你讓我畫的詳細一點?”
秦觀快步上前,看向那疊畫紙。
並沒有什麽奇奇怪怪的地方,就是複雜的人體脈絡圖,其中伴隨著標記出來的氣息流動路線。
陳道先端詳了好一會兒,歎道:“果然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秦觀問道。
陳道先指了指畫紙上的路線,解釋道:“你仔細看看這幾張圖,你體內的氣,不僅僅在經脈之內流動,還在血肉之間穿梭,既不同於古武者,也不同於超能力者。”
“什麽意思?”秦觀滿臉疑惑,“難道說,古武者的氣不會滲透到血肉?”
宋琪琳接話道:“當然不會,古武者的氣平常在丹田紫府之內儲存,運氣時,則在人體經脈內按照固定的路線運轉,而不是像你這樣,呈溢散狀,往血肉中擴散。”
秦觀仍是有些不解。
“簡單來說,超能力者的能量分攤在血肉之中,類似於固態,無法轉移,而古武者的能量,也就是氣,則類似於液態,在經脈內行走,如同流走在管道之中。你的氣,卻是氣態,在經脈和血肉之中反覆滲透,不受約束。”陳道先向他解釋道。
“那我的基礎屬性為何能夠跟超能力者一樣高?”秦觀聽懂了陳道先的比喻,但還是有些疑問。
“因為你的血肉在吸收你的氣,進而強化自身,而你的氣,又在你的自我錘煉中不斷變的壯大,形成了一個良性的循環。”宋琪琳給出了答案。
“古武者做不到這樣,對嗎?”秦觀道。
陳道先點頭道:“不能,古武者的氣和超能力者的能量,雖然出自同源,卻涇渭分明,相當於一個走內功,一個走外功,這是兩條路,而你的現在的狀態,很奇妙,不像是練武,反倒有點像修仙,可以利用自身的氣進行鍛體。”
聽到陳道先的解釋,秦觀咂舌不已。
他都不敢說自己在意識世界呼風喚雨的事,這要是說出去,說不定會嚇的陳道先一巴掌拍死他。
“我現在的情況,能普及嗎?”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暫且不能。”陳道先篤定道,“我們需要更長時間的觀察,而且,你這種狀態的出現,完全是巧合之下的產物,不受人為控制,我們縱然是想普及,也得先知道如何引導,不然,只能是白費力氣。”
“也就是說,隨後你們需要展開人體實驗?”秦觀蹙眉。
想到這裡,一些不好的回憶浮現腦海,當初在地下實驗室,張揚製造出來的那些貓猿,那些基因改造物種,他至今記憶猶新,難以忘懷。
“在沒有充足的把握之前, 最多也就是先試著讓古武者嘗試以氣練體。”宋琪琳說道。
秦觀默然。
這事,他做不了主,他說了不算。
或許在一些人眼裡,這是通往“修仙”文明的預兆,他帶來了這樣一種可能性,自然會有相當一部分人向往。
為了人類的未來而實驗。
實驗嘛,死人很正常。
所以,這跟張揚想進行的人體實驗有多大區別?
陳道先看到秦觀複雜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道:“危險總是與機遇並存,對人來說是這樣,對一個文明來說,也是如此。”
秦觀沒有搭話,只是平靜心情,緩緩的點了點頭。
沒有能力管的事,那就不要管,不要想。
隨遇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