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6.16
星期日小雨轉大雨
11點整。
“誒!醒醒!你們快醒醒!快啊!”洛曦佟將我們喊醒。
“怎麽了,著這麽大急?”被吵醒的楊劊有些起床氣。
“我發現許霍的金屬絲有些不對!”
“怎麽了?它們別活了吧?”楊劊此時還是一臉不屑。
“有些金屬絲是連向外面的!”
“那又如何呢?”谷老師也醒了。
“我想這些金屬絲不光是用來增強他實力的!可能有一些是用來通訊的!”
“所以我們殺了他們的聯絡站!”我突然意識到。
現在不光是我,大家都出了一身冷汗。
“我怎麽會沒想到呢?”孟慕暄的手就像得了帕金森一樣抖。
“快跑吧!等他們意識到肯定會派更厲害的人。”洛曦佟說。
“可往哪跑?離這裡近的建築物只有宿舍樓。”孟慕暄的手依然抖個不停。“靈鸞不是說宿舍全是他們的人。”
“賭一波吧。”楊劊又擦起鋼管。
確實沒別的辦法。
我們帶上滿滿一袋子乾糧,向著宿舍樓進發。
“987隊都沒了,也就是說把守宿舍的,最弱也是6隊。”孟慕暄說。
“操,是這個理兒。”大家的步子不由都滿了下來。
一路躲躲閃閃,已經到了宿舍樓門口,這次所有的窗戶都用石磚封死。
“別再弄那麽黑了就行。”孟慕暄嘀咕道。
我們在宿舍樓外聽了一會,什麽聲音也沒有。楊劊又是一腳把門踹開,宿舍樓裡的景象驚的我們說不出話。
宿舍樓裡已經被掏空了,沒有樓層更沒有房間,就像一棟爛尾樓一樣。從進門處有一條地毯鋪到對面,地毯兩邊坐著兩排胖子,相撲裝束,卻每個人都手持一面金屬盾牌,在地毯盡頭的是一個如山一般的男人,背對著門坐著。
“打擾我冥想!真是過分!”他光是開口說話,天花板上都震下幾粒浮土。
“列陣!”
兩排的相撲手得令,在大樓裡擺成奇怪的陣型。
“咱現在跑還來得及麽?”孟慕暄一隻腳邁出了門。
“你覺得呢?”楊劊這一次的眼神比起前幾次多了些若有若無的畏懼。
“6隊隊長呂敦!”那個如山的男人站了起來,他的身高無法預測,但至少在三米以上,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我們近乎窒息。
“呂你媽!”楊劊沒衝上去,而是抄起火槍,衝他來了一槍,子彈打到他身上他連皮都沒破。
“用槍?你有沒有相撲精神?”呂敦被楊劊這一下激怒了。一隻腳踩著一個相撲手的盾牌,飛撲過來,正直飛向楊劊,楊劊一個閃身躲掉,又是一槍,一樣毫無作用。但被呂敦砸到的地面,已經出現一個深坑。
“許霍還勉強算個人,這他媽的是什麽?”楊劊被他的防禦力嚇到了。
“許霍真被你們殺了!?”呂敦似乎被楊劊的話激怒了。
又是同樣的攻擊方式,但比前一次更快,楊劊來不及躲閃,被重重的頂到了對面的牆上。又是一次衝撞,楊劊盡全力躲開,但還是被碎石劃傷眼眶。谷老師見楊劊無力招架也衝了上去,全力一刺,卻差點把刀折斷。
“不應該啊!”谷老師看向自己這把身經百戰的唐刀。
平時削鐵如泥的阿昌此刻卻如同塑料一樣。
呂敦甚至沒意識到一把刀剛剛刺向了他,
又是一次衝撞,這次卻是奔著洛曦佟去的。 “快閃開!”我對著他們喊。
陽文一把攬住他們四個,趴到了地上。
“這邊放心交給我!”
呂敦又撲空了,這使他越來越憤怒,動作也越來越敏捷,他眼看這樣的衝撞沒有意義,於是便乾脆用拳。
他的拳打向我,光是帶起的風就將我推到對面的牆上。
“全給我死!全給我死!”
楊劊扔掉火槍,再一次抄起鋼管,全力一擊打在他的後背上,卻還是和撓癢癢一樣。
“沒用的,他身上的纖維化角質很特殊,連火槍都不怕,必須從裡面擊敗他。”谷老師換了種拿刀的姿勢,向著他的面部刺去,卻不想被他一把抓住,像丟玩具一樣丟到對面的牆上。
“他本能掐死他的。”楊劊對我說。
“所以我要感謝他?”我沒理解楊劊的意思。
“他太憤怒了,這就是他的弱……”沒等楊劊說完,又是飛撲一拳,這次速度之快,連當做跳板的盾牌都被踩裂。楊劊勉強閃身躲過,但被呂敦抓住衣領,又是同樣的方法,被扔到對面的牆上。
“憤怒……憤怒……”我在心裡琢磨。“這他媽也算弱點?”
楊劊和谷老師又站了起來,這次我們站成三角陣型,接連躲過他幾個飛撲,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的體力都已經所剩無幾,但呂敦好像不會疲倦,反而速度越來越快,盾牌都被他踩出了裂縫,連隨從相撲手們都有些吃不消了。
終於年紀最大谷老師體力支撐不住了,被一拳打在心口,飛到牆上,吐出一口鮮血。不再能站起來,場上的目標少了一個,對我們兩個的攻擊也就越來越頻繁,而我們的反擊對他來說都和撓癢癢一樣。
“腳跟!腳跟!”這次我們對洛曦佟的話深信不疑,雖然我們不知道她是怎麽看出來的。
如何攻擊到他的腳跟呢,我們連近身都做不到。
我跳起一拳打向他的面門,想借此分散他的注意,此時楊劊已經繞到了他的背後。但呂敦竟然沒管我,而是低頭抓住楊劊的雙腳,一個轉身,像鞭子一樣將楊劊的身體甩起來,把我重重的拍到地上。
“根本不可能。”同樣被摔到地上的楊劊艱難起身。
“真是可笑!我的弱點?真是可笑!”呂敦此時面目扭曲,而我和楊劊已經沒有了逃跑的力氣,牆邊的谷老師此時也站不起來了。
碰!一槍打出,正中他的左腳腳跟。開槍的正是洛飛。
呂敦先是一愣,然後躺在地上抱起腳跟哇哇大叫,他的腳跟此時也血流不止。
“把槍給我!”楊劊向洛飛喊。
洛飛把槍扔給楊劊,楊劊一個閃身,趁呂敦還在哇哇大叫,將槍管伸進他的嘴裡。
“我再說一遍,你呂你媽!”
楊劊扣下扳機,彈藥從呂敦的嘴裡爆炸。
令我們吃驚的一幕發生了,呂敦整個頭顱都炸裂開,但沒有一滴血濺出來,竟然有一層膜將他包裹起來。這想必就是他刀槍不入的原因。
“羅達安,你去看看谷老師的情況。”楊劊轉頭看向一旁的隨從們。“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隨著一陣血腥清洗的結束,谷老師也恢復了神志。但此時想在宿舍樓駐扎已經是不可能的了,我們隻好再去尋找下一個住所。
此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我們都負了傷,夜晚漫無目的行軍對我們太不利了。
最終我們選擇暫駐300米外的小醫務室。那裡雖然不大,但住下我們八個人也不算問題,而且那裡應該還有些物資能處理傷口。
在醫務室,我們吃了晚飯,現在我們的食物大概還能支持10天。
“這裡也不引人注目,就先待在這裡吧。”我一邊纏著繃帶一邊說。
“咳咳……現在想在任何地方常駐都是不可能的。咱們殺了他們這麽多人,咳咳……他們肯定在找咱們。”谷老師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
“事情為什麽會演變成這樣……”洛曦佟抽噎起來。
“做前三起案子的人好像沒再出手了,他的目的是什麽,讓我們自相殘殺?”我不解的問孟慕暄。
“我感覺事件的始作俑者壓根就不是人。這簡直離離原上譜。”孟慕暄也不清楚。
“如果是神,就更說不通了……會不會是阿道勒他們。”谷老師突然坐起來。
“我覺得有可能,他們他媽本身也不是人類。”楊劊的聲音有些沙啞。
“這幫可恨的東西!”我一邊幫洛曦佟處理傷口一遍回頭罵到。
“不是他們。”王毅楨開口了。“我見過阿道勒的能量場,確實強的離譜,但我在學校裡還感受到過,一種單單觸碰就讓我極度恐懼的能量,那絕不是源自人類,甚至不是源自任何地球生物的……”
王毅楨的話讓我們都沉默了, 此時我們不知道,在那些非人的隊長之後,我們將面對什麽。
“那個……你們……誰需要這個。”洛飛從剛才起就一直在忙些什麽。
他拿著一張透明薄膜。
“這是什麽玩意?”孟慕暄問。
“這是……那個6隊隊長的皮,是一種特殊的有機絡合物。”
大家一陣沉默。
“算了吧,我嫌惡心。”我實在接受不了這東西。
“就算我能接受,阿昌也接受不了呀。”
“他們都不要給我,正好纏我鋼管上。”
楊劊用被附魔的鋼管打向一旁的牆壁。
“順手多了!”
洛飛又開始修改他的火槍。
“如果……能去實驗樓就……就好了,這裡的材料不夠。”洛飛抬頭說道。
“實驗樓?快拉倒吧。咱們現在的狀態要是遇見比呂敦更強的,恐怕得交代在那。”陽文正幫谷老師處理傷口。
“可他們那裡也有像怎們這位小兄弟一樣的人吧,如果被他們先研究出什麽,那不就糟了。”谷老師看了看阿昌,這把陪了他120多年的唐刀,已經有很多細小的裂紋了。
“我覺得也是!我真不信還有比呂敦更非人類的!”楊劊又揮了幾下被附魔的鋼管。”
我們討論了一番,決定明天中午趁飯點,向實驗樓進發。
我們也不確定,此行會有多麽凶險,但前幾次行動不都是這樣麽。
起碼我昨晚的祈禱成功了。
“晚安寶貝。”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