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6.14
星期五陰
“孩子們!快醒醒!他們來了!”我們在谷老師的喊聲中醒來。聽清楚谷老師的話之後,瞬間清醒了。
“他們在哪?”楊劊趕緊摸起身旁的鋼管。
“他們剛剛在操場集合了,兵分多路到處抓人,應該就快來了。”
“那怎麽辦,能藏哪?”孟慕暄正往包裡收拾紙和筆。
“躲不掉。”這是王毅楨這兩天來第一次開口。
“你不說話我以為你啞巴了呢。”楊劊一邊給鋼管擦灰一邊說。
“到處都是紅色,他們無處不在,躲不掉。”王毅楨表現的很痛苦。
“跑他媽,怎們就在這等他們!”楊劊揮了兩下鋼管。
“這小兄弟說的不無道理,還真沒有別的辦法了。”谷老師將拐杖重重砸向地板,外殼破裂,裡面竟是一把殺氣逼人的唐刀。
我在地上撿起一段繃帶,洛曦佟幫我纏到手上,我看著洛曦佟,深深的吻下去。
“去後面躲躲。”
“好…..好……”
“我也去後面躲躲,我會保護好你女朋友的。”孟慕暄說著就往角落跑。
“誰保護誰呀。”楊劊又拿出了標致性白眼。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門被一個彪形大漢撞開。
“在下敢死隊隊長王大炮!效忠神還是死!”後面緊跟著幾個小弟。“快點!我沒那麽多時……”
“我炮你媽!”沒等王大炮說完,楊劊掄起鋼管直接打爆了他的頭。
身後的幾個小弟一擁而上,谷老師手起刀落,五顆頭顱應聲落地。
一枚暗器從左邊飛來,向著楊劊飛去,我接住暗器,是一枚飛鏢,走廊對面出現一個穿黑袍戴面具的身影。同時,從走廊每一個門都走出幾個同樣裝束的小弟。
他們同時將手裡的暗器抖出,我接連接下四個,還有一個從我身邊掠過,被谷老師切成了兩半。
“別看我年紀大,比你們可不差。”谷老師搖了搖手裡的刀。
又一波小弟撲過來,楊劊掄起鋼管,鮮血瞬間灑滿整個走廊,我用手指插進一個小弟的脖子,又一個,又一個,他們好像源源不斷,從各個房間裡湧出,終於,最後一個小弟被我一拳將顱骨打碎。
“鄙人白隱慧鶴,承讓。”
“你這什麽鬼名字?”楊劊一臉嘲諷。
這時,那個著黑袍的面具男子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來到楊劊面前。
“你大意了。”一柄利刃從白隱慧鶴的胸口彈出,楊劊立刻閃避,卻還是被劃傷了胳膊。
我向他揮出拳,打在他的面具上,卻好像什麽都沒打倒一樣,怎麽回事?明明打中了。
“是消力,純度還不低呢。”谷老師換了種拿刀的姿勢。”
白隱彗鶴伸出手,他的手是死人的蒼白色,手背上畫著不知是什麽的青色的符號。他又以不知什麽方式移動到我身後,揮出看似無力的一拳,我慌忙躲開,拳雖然沒有打中我,但巨大的氣浪將我們推出幾米。
我再一次衝上去,一拳,仍然空了,但這次我是故意空的,在他的視野盲區裡,楊劊已經掄圓了鐵棍,這次他躲不掉了,鐵棍重重的打在他的頭上。
“你……你們不……”
沒等他說完,谷老師一刀插進他的心臟。“純度也不怎麽高嘛。”
楊劊走上前兩步,揭下他的面具。
“啊?她是個女孩?”
聞聲,
我們趕緊過去,面具下的,確實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孩。 “可惜了。”楊劊把她的面具扣回去。
“結束了麽……?”洛曦佟從教室裡探出頭來。
我快步跑過去抱住她。“結束了,咱們暫時安全了。”
“剛才有幾個小弟逃掉了,咱們肯定已經暴露了。”谷老師收起刀。
“那能去哪?”楊劊又擦拭起鋼管。
“先往西走吧。最好能悄悄摸到宿舍,那時候他們對宿舍的搜索也就結束了。”陽文建議到。
於是我們一行七人開始向宿舍樓方向行進,附近到處都有巡查的,我們必須萬分小心。
途中,我們本以為走到四號操場的邊上,往前就沒有樹叢和任何遮擋物了。但令我們想不到的是,操場上有一種非常好的遮擋物,屍堆。
操場上一摞摞的屍體被堆積成小山,六月陽光的照曬下放出陣陣令人作嘔的氣味。
“他們這還算是人麽?”楊劊把鋼管從腰間取出。
“人的本質就是獸……”谷老師呢喃到。
“等等,羅哥,你看對面那個屍堆。”
聽孟慕暄這麽說,我便向對面看去,只見對面的屍堆傍,有一個矯健的身影,正左右躲避著信徒們的搜查。
是個女孩。
“她是個好人。”王毅楨開口了,這次大家沒在質疑他。
“來這邊,我們是自己人!”楊劊選擇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聲音。
女孩被這聲音嚇了一條,踢到了旁邊一個屍體,這時這屍體的手機竟突然響起來,驚動了附近的三個信徒,我快速起身,扔出剛才接到的三個暗器。三個信徒無聲無息的倒下了,我們迅速起身,楊劊拉起那個女孩,我們一同匍匐向操場邊跑去。
終於到了操場邊,我們確定沒人追來,一起鑽進了器材室。
“呼,謝謝你們。”女孩脫掉外套,扔在一邊。
“我叫孟慕暄,認識一下。”孟慕暄笑著走到女孩面前。
“楊劊。”楊劊一邊擦鋼管一邊說。
“鄙人谷鉚。”
“我是谷老師的弟子,陽文。”
“我叫洛曦佟。”
“我叫羅達安。”
“王毅楨。”
“我叫白隱靈鸞,在找我的姐姐,白隱慧鶴,你們要去幹什麽?”
她的話把我們三個嚇了一跳。她難道不知道她姐姐是信徒?還是說她也是信徒?看著不像呀。
“我們正要去宿舍。”孟慕暄呲個大牙。
“別去了,宿舍全是他們的人。”白隱靈鸞擼起袖子,露出一道長長的傷口。“我就是剛從那裡跑出來。”
“我這裡有些酒精,處理一下吧。陽文,把包給我。”谷老師接過腰包,從裡面拿出一個酒壺。“白酒,和酒精效果差不多。”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來了至少50人。”王毅楨看向門口。
“真是沒完沒了了。”谷老師將酒壺遞給白隱靈鸞。
靈鸞將酒倒在胳膊上,從腰間抽出兩把短刀。
當的一聲,鐵門被不知什麽東西砸的向內凹陷。
又是一聲。
“要來了!”谷老師擺開架勢。
伴隨著最後一次撞擊,門被撞開了。我們也看到了那撞門的器具,一個半徑至少三十厘米的流星錘。
隨後,流星錘的主人也走入了器材室,竟然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姑娘。
“那流星錘是她掄的?”楊劊那鋼管的手松了不少。
“年輕人,別輕敵呀。”谷老師拿刀的手卻緊了許多。
“就是他們?”那個女孩問旁邊的一個隨從。
“絕對是……”沒等那位隨從說完,那女孩一把掐住隨從的脖子。
“我最討厭逃兵了,一點男子漢的樣子都沒有。”女孩的手一緊,沒過幾秒,那隨從就咽了氣。
“那就自我介紹一下吧,小女叫林嬌,現任第八隊隊長,你們可以叫我的小名,小K。”林嬌說著掄起流星錘。“請多指教哦。”
在她手裡看似輕盈的流星錘以極快的速度衝我飛過來,我閃身躲開,流星錘砸向後面的器材架,鋼製的架子直接被打爛。
“有兩下子嘛,不愧是殺死我偶像姐姐的人。”林嬌收起流星錘。
谷老師一個箭步上前,他的刀快到我們都看不見,一瞬就突破到林嬌背後。可受傷的卻是谷老師。
“不夠快哦!”
流星錘向著谷老師砸去,他不躲,想用刀硬接下流星錘。楊劊此時也已經到了林嬌身後。谷老師雖然接下了攻擊,也被打退了幾米遠。林嬌回頭,用流星錘柄擋下楊劊的鋼管。林嬌在一起掄起流星錘,但這次沒有飛出去,而是形成一個半徑兩米的結節,我和谷老師沒辦法近身。
“她想用一隻手單挑楊劊?”孟慕暄驚的下巴都要掉了。
楊劊的鋼管如同旋風一樣從四面八方打向林嬌,但林嬌近乎變態的躲閃讓她就像三維投影一樣,楊劊一下都沒打到她。終於,楊劊抓到破綻,全力揮下。
“是陷阱哦!”
楊劊這一下重重砸向地面,這破綻是巨大的,林嬌的拳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打向楊劊,楊劊躲閃不及,差點被打到結界的邊上。楊劊艱難起身,再一次擺開架勢,但此時他的頭部已經被打傷,神經恍惚,站立有些不穩。
“流星錘的結界不是緊貼地面的,她用左手揮動,在她右邊流星錘的最高點與地面有一小段距離,可能能從那裡進去!”洛曦佟突然對我喊。
我仔細觀察流星錘的軌跡,也沒看出縫隙在哪。
“我信你!”我準備拚一次了,再這樣下去,楊劊小命不保。
我用器材架做掩護,繞到她的右邊,此時楊劊又重重的挨了一拳,再起身應該是沒有希望了。
“就現在!”洛曦佟在遠處衝我喊。
我一個閃身,貼著地面向結界裡鑽。
“上帝保佑!”我在心裡默念。
林嬌此時也注意到我,但為時已晚,我成功了。我控制住她的左手,流星錘的速度慢了許多,林嬌被嚇了一跳,我踢向她的腿,楊劊也抱住她另一隻腿,我們同時向後拉,林嬌倒在地上,楊劊再一次起身,向著她全力揮出一棍,林嬌用流星錘柄格擋。
“是陷阱哦!”楊劊模仿著林嬌的語調。
谷老師貼地把刀扔出,直接插進林嬌的頭,從下巴穿出。流星錘重重的砸在地上,我們也癱倒在地上。
“終於死了,這小妮子是真猛。”楊劊一邊摸著頭一邊說。“嘶——真疼。”
“還得是你們年輕人。”谷老師將刀拔出。
“你是怎麽發現的!”我轉過身看向洛曦佟。
“很明顯啊。 要我絕不這麽揮。”
我們這才發現門外站著的隨從已經被嚇得發抖。
“滾還是死?”躺在地上的楊劊抬起頭。
“大哥,我們也是被逼的……收留我們吧。”一個小胖子從人群裡走出來。“我叫洛飛,我……我啥都會一點,我……”
“羅達安,你說呢?”楊劊沒搭理他,轉頭看向我。
“他們看著不是變態,也行。”
“進來吧。”楊劊又躺下了。“你們有多少人?”
“我們八隊……一共五……五十四人。剛才……死了一個。”
“你們有人帶繃帶,碘伏之類的麽?”
“有!有!”
“話說,你們那個幾隊什麽意思。”孟慕暄問。
“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好像數字越小……越厲害。”
“那他媽一隊得什麽樣?”
我們稍作休整之後,決定就在器材室暫駐,這裡足夠寬敞,待下50人綽綽有余,但隨之而來的問題就是食物不足,陽文師徒攜帶的食物本身就不夠,我們下一步必須在阿道勒派出更強者之前到達食堂。
洛飛在器材室附近布置了紅外探測器,以防信徒們偷襲。
我們決定在明天凌晨進發。
十點整。
洛曦佟、靈鸞、孟慕暄、陽文和八隊的隨從們已經睡下了。只有我,楊劊,谷老師和王毅楨還醒著。
“明天,會死很多人。”王毅楨看向窗外。
夏天的夜晚還能聽見蟬鳴,星空依然閃爍,只是空氣中不時飄來腐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