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船工臉色猙獰的叫喚著,半個身子躺在血泊之中,可謂是生不如死。
“哼,反正我都這副模樣了,活著還不如死掉,死之前拉幾個墊背的,我老頭子也不虧!”船工掃了一眼眾人,獰笑著喊道。
言語之間,透著一股魚死網破的意思。
“你他娘的是在找死!”潘子怒了,揮刀就要劈。
“潘子!”吳三省立刻阻攔。
“潘子,住手。”李逍遙一把抓住潘子的手,阻止了他。
李逍遙:“前面是一塊積屍體,我們身上沒有屍氣要想穿過的話,只怕有點難度,這個老東西長年在這通行,身上沾染了屍氣,要過去,還得靠他。”
潘子聞言,皺了皺眉,但此刻已經緩緩把刀收了回去。
“哼,還算你有點見識。”那船工聞言竟然笑了,表情得意的笑了。
“那難道就白白便宜這個老家夥了?”大奎道。
“不是啊,死人身上也有屍氣啊!”李逍遙解釋道。
那船工一聽剛還得意的笑容立刻變化,一股死亡的恐懼驟然而生。
眾人聞言齊齊望向李逍遙,投來一種莫名其妙的疑惑,潘子忍不住問道,“那我剛才要一刀劈了他,你攔著我幹嘛?”
李逍遙:“我是想說,住手,讓我來。”
潘子:“…..…”
眾人:“….…”
吳三省道:“李小哥,你有把握麽?”
在這一道上混了幾十年的他,當然不會說殺人犯法這幾個字,現在他比較擔心的,是如何面對前面那個積屍地。
原本他是想留這船工一條命,借他身上的屍氣出去再說的,但剛才陳壽的話不無道理,而且,最關鍵的是,死人在許多時候,往往比活人要靠譜的多。
“嗯。”李逍遙輕輕點了點頭,“這老家夥為了謀財,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血,殺了他也是死不足惜。”
此話是真話。
那船工這次是真的嗅到了死亡的氣息,剛才的“硬”氣蕩然無存:“別,別,我說...各位大爺,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你們放我一條活......”
“哢擦。”
然而話未說完,李逍遙一隻強有力的手掌便已直接掐斷他的脖頸,不給他多說的機會。
此間事了。
周圍那種猶如小鬼竊竊私語的聲音再次出現了。
“屍蹩群遷移,或許跟這些聲音有關。”小哥面容清冷,突然轉頭望向深處。
“靠,這他娘的到底是什麽聲音,我怎麽聽都聽不明白,感覺上不仔細聽又覺得有人在講話,仔細聽的話,又聽不懂!”大奎臉色慘白,顫巍巍地看著四周。
“難道......有什麽東西在這附近看著我們?”吳邪抖了抖身子,驚恐的道。
大奎一聽整個人就都軟了,“我的小三爺,你可別嚇我,我雖然塊頭大,但是最怕這種說不出名堂的東西,你說就是一幫馬賊,我大奎都不放在眼裡,這東西是啥都不知道,我他娘的更害怕了!”
“現在怎麽辦?既然都知道前面是塊積屍地了,那麽凶險的地方,要不我們還是先退出去再說,或者再換條路繞過去也行,這樣下去太冒險了。”潘子提醒道。
“對,對,潘子說的對!”聽到退出去,大奎第一個附和道。
三叔看向悶油瓶和李逍遙問道:“此行恐怕沒那麽簡單。你倆,怎麽看?是進是退?”
“現在想出去,
恐怕已經來不及了,先不說耽誤時間,既然那兩個人敢放我們進來,就肯定有十足的把握我們出不去。”小哥輕聲道。 李逍遙聽聞點了點頭,表示讚同悶油瓶的說法。
這時,洞的深處再次傳出怪聲,而且明顯比上次更加清晰。那聲音給人一種虛無飄渺的感覺,像無數小鬼在竊竊私語,讓人越發煩躁,周圍的氣氛詭秘之極。
除悶油瓶和李逍遙之外,吳邪、潘子、大奎和三叔頓時都被這種聲音吸引心神,幾人心叫不妙,心神逐漸迷離!
“嗚嗚嗚”
“不好!”
李逍遙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一把將大奎和其他人丟進水裡之後,自己也跳了下去。
原本已經被那鬼魅一般的聲音影響了心神的眾人,皆然從詭異之中醒悟了過來。
李逍遙急速從水裡探出頭來,隨即望向周遭幾人,其他人的腦袋也先後伸出水面,原本一切都沒事了,然而就在下一刻,一隻渾身黑乎乎,巨大的屍蹩突然從頭頂上跳下來。
準確無誤的咬在潘子的腦袋上。
只見那屍蹩的一雙巨敖直直刺入潘子的頭皮裡,疼的他齜牙咧嘴,但他也是個狠人,左手一翻,腰間的軍刀已經被他握在手上,接著用力往那蟲子的敖下一撬。
直接將那屍蹩的一隻敖都給挖了出來,隨後其一把抓住那屍蹩,隨便一甩,就解決掉了這隻大蟲子,但誰曾想,不知道是故意還是非故意,這巨大號的屍蹩竟被他甩到了吳邪的臉上。
只是瞬間。
吳邪根本猝不及防。
那蟲子眨眼就用它那極其鋒利的爪子割去了吳邪臉上的一塊皮,吳邪一咬牙,想把那東西甩開,但奈何那屍整的幾個爪子上的倒鉤死死的鉤住了他的衣服。
甚至有幾個都直接鉤到他的血肉之中去了。
就在此時。
悶油瓶迅速的遊了過來,那兩個奇長的能夠令富婆感到快樂的手指猛地發力,一下子兩根手指插進了那蟲子的脊背。
瞬間發力一扯,一條惡心的白花花的東西就被他扯了出來,隨即抓住那蟲子,霸氣的往甲板上一丟,剛才還穩如猛虎的屍蹩,一下就被他弄的半死。
“我靠,小哥,我他娘的服你了,這麽大一蟲子,你愣是把他腸子都給扯出來了,不服不行!”大奎朝小哥豎起大拇指。
“去,就你這點文化水平,少他娘的出來丟人,這叫中樞神經,人家這一手直接把那蟲子給搞癱瘓了!不過該說不說,小哥確實牛逼!”潘子道。
接著他一個翻身迅速跳上了船甲板上,然後幫助其他人也返回到船上來。
“剛才那是什麽聲音?我怎麽感覺差點就暈了?”吳邪上來後趴在甲板上,扶著額頭心有余悸道。
“咱們被迷了心神,著了道,剛才應該是小哥救了我們。”潘子看著小哥說道。
潘子剛把話說完,忽然似是發現了什麽可怕的事物,猛地一縮瞳孔對著小哥喝道:“小心背後!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在悶油瓶身後的一個盜洞,也跳出了隻黑漆漆的大蟲子,一下子朝著他的頭上撲了過來!
悶油瓶是個十分警惕的人,不用胖子提醒,他已經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②
就在大蟲子撲到他頭上的一刹那,他猛的一扭頭躲了過去,同時,伸出了他那兩隻奇長的手指,一把凌空捏住了那隻大蟲。
隨即,悶油瓶飛快將手指戳進了大蟲子的腹部,也從中扯出了一根白花花的腸子。中樞神經被抽離出來,那大蟲子立馬就不再動彈了。
悶油瓶緩緩將那蟲子給翻了過來,只見在那屍蹩的尾巴上,有一隻拳頭大小的六角銅製密封的風鈴,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放進去的,上面的銅綠已經鏽跡的一塌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