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一會進洞就把我放下吧。”聲音略有些低沉,夏靈秧不禁回頭看向馬面,發現馬面額頭上的囚字,此時已經被血色填滿,身體已經變得有些若隱若現,似要消失了一般。
“馬哥···你··”夏靈秧心頭一堵,果然馬面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快點,不然一會兒來不及了。”馬面催促道,夏靈秧抿了抿嘴,加快速度衝出了林子,林子幾十米外便是山洞,這幾十米便是最為危險的路程,夏靈秧全力衝刺,腳下地面都被他踩出了一個小坑。
“嗖!”箭矢劃破空氣的聲音接近,又是刁鑽的一箭。
“別躲!”馬面手掌微微用力,捏向夏靈秧的肩膀,沉聲喝到。
前方夏靈秧眼睛微微瞪大,若是不躲···不過此時他也明白,若是躲了,怕是就有接連不斷的骨箭射來,屆時他即便能躲,定然也難進入洞內,夏靈秧用力咬緊了牙關,繼續向前方衝去。
“噗!”一聲略顯沉悶的聲音傳來,夏靈秧感覺肩頭馬面的手掌微微用力。
“噗噗!”又是兩聲,夏靈秧一聲怒喝,終於衝進了山洞之中,洞中漆黑一片,夏靈秧微微眯眼,又前進了幾分,進入山洞中的一處拐角停下。
“馬哥!”夏靈秧停下的第一時間,就將馬面放下,黑暗之中他並不能看到馬面的表情,不過他能感受到馬面微微顫抖的身體,他快速將馬面翻過身來,背後三支燃魂箭,在黑暗中亦散發出灰白色光暈。
“馬哥忍一下!”夏靈秧當機立斷,他能猜到這箭定然是要盡快拔出才行,他一手各握向一支箭,剛一握住,便感覺魂魄猶如被火焰灼燒一般,一股來自靈魂的劇烈疼懂險些讓他叫出聲來。
“噗!噗!”兩聲悶響,燃魂箭被夏靈秧拔出。
“啊!”馬面終於慘叫出聲,夏靈秧此時卻毫不猶豫的將第三支箭拔了出來,頓時馬面慘叫聲戛然而止,兩眼一翻,栽倒在地。
三支骨箭被丟在一旁,夏靈秧依舊感受到靈魂中似乎有點灼燒之感,疼痛不已。
“快走!”此時倒地的馬面傳來一聲虛弱的聲音。
“馬哥,你還好嗎?”夏靈秧眼中有些濕潤,低聲問道。
“沒事···這玩意就是惡心人的····死不了·····你快走····我要被吸入往生獄了。”馬面有些艱難的說道,眼睛適應了黑暗後,夏靈秧能看到馬面此時的身影已經漸漸變淡。
“好!馬哥···珍重··”夏靈秧咬了咬牙低聲說道,隨後便起身,最後看了眼馬面,抿嘴轉身向洞的深處走去,若是再耽擱,怕是會前功盡棄。
“等我救你出來··”轉身的夏靈秧悄聲說道,聲音低微,馬面不曾聽到。
夏靈秧消失在洞穴深處,馬面此刻略有些好轉,身體卻已經只剩一個虛影,他看向夏靈秧消失的方向。
“小子····活下去啊。”馬面低聲說道,隨後突然想起到現在似乎都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不禁有些想笑。
“大爺的,我還替你挨了三箭。”馬面打了個響鼻,此時他轉頭看向洞外,幾個灰白色身影正跑進洞內,灰白色身影身上穿著殘破的甲胃,甲胃之下盡然是森森白骨,正是陰兵。
“來的正好,陪大爺打麻將去。”馬面低聲說道,嘴角露出一絲壞笑,長長的馬腿伸出,橫在不算寬敞的洞穴地上,他身形已經透明。
“哢哢哢!”三名陰兵同時被絆倒,
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身後,從眼眶中灰色的鬼火,似能看出他們的疑惑。 “嗡~”一陣輕微的波動傳來,他們眼中的疑惑頓時化為一道驚恐之色,隨後幾道身影便消失在了洞穴之中。
夏靈秧此刻並不知道後面的情況,他能感受到,一股寒意始終在他心頭繚繞,後面的鬼將怕是依舊鎖著他的氣息,他只能全力往前。
終於,他看到了洞口外的光亮,心頭一喜,隨後一條略顯昏暗的河出現在他面前,河大概有幾十米寬,夏靈秧來不及猶豫,一步用力踏出,不過剛躍到上空,夏靈秧便感覺到, 自己的靈魂受到一股強烈的吸力,似要將其扯入到河水當中,不過他的肉體卻未受到影響,一步飛了約有十幾米的距離,一頭就栽進河中。
“咳咳!”夏靈秧有點暈頭轉向,靈魂似在體內坐了一趟過山車,有些惡心,不過他不敢耽擱,連忙調整好姿態,緩緩向前方遊去。
河水冰寒徹骨,夏靈秧想起了在靈心涯河水中的那一晚,也是這般冰寒,在水中撲騰了一會兒,夏靈秧終於感覺好了一些,不過身體此時也感覺到了強烈的寒氣已經開始附著他全身,他連忙全力向前遊去,僅僅幾息時間便遊到了對岸,除了握著功德樹的手以外,其他地方卻像是經歷了極寒,有些失去了知覺,夏靈秧趕忙將功德樹換到了另一隻手上,感覺另一隻手瞬間好了不少,隨後他雙手控制著身體從河水中爬出,艱難的爬上了岸,上岸後,夏靈秧連忙抱緊了功德樹,功德樹似乎像是暖爐一般,讓他僵硬的軀體恢復了知覺,夏靈秧不敢耽擱,恢復知覺的瞬間便爬起,匆匆往河這邊的林子中跑去,直至到叢林當中,夏靈秧才悄然回頭。
“嗖···”回頭夏靈秧就是一僵,一道白芒劃破空氣,向他直直射來,夏靈秧四肢還略有僵硬,根本不複之前那般敏捷,有心閃躲,卻已經無力,而且這支箭,似乎比之前更快上幾分。
“噗!”清脆的聲音傳出,骨箭正中胸口,夏靈秧被這股大力灌的往後倒飛了幾米,與此同時他看到了墜魂河那頭,站在洞口的身影,從他眼中的紅色火焰中,夏靈秧感受到了那一絲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