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好讓她這個不諳世事,毫無危機意識的妹妹看看。
這個世界遠比她想象的殘酷。
當夜,白冰按照請帖上的地址來到觀塘路上一家名叫五角星的頂級夜店。
覃瀾的生日宴,便在此處。
白冰剛剛打開車門,便見到馬路牙子上橫七豎八的坐著成群的窮B老外。
面對周圍幾家起步上萬,多則數十萬低消的夜店,這些慕名而來的外國人,只能在門外,聞聞中央空調排放出來的荷爾蒙。
白冰雖然也算得上富家公子,對於夜店這種地方,他仍然顯得有些陌生。
今晚的白雪梳了個發髻,穿上了桃紅色蠶絲編織的漢服,剛從駕駛室上下來,便引起了所有人的側目。
賢淑端莊之中,又透著一股子空靈之氣。仙氣飄飄的女子,人間難得幾回聞。
她倒是輕車熟路,嬌羞的攬住白冰的胳膊,半拖半拽的,將白冰拉入了五角星的大門。
她在白冰的耳畔嘀咕道,“哥,你大方點,別扭扭捏捏的像個女孩子似的,你可是我們白家的大少爺。”
白雪認真打量著白冰,突然她便踮起腳來,輕輕的將唇印留在了白冰的額頭上。
白雪調侃道,“哥,你有沒有一種起飛了的感覺。”
白冰瞥了瞥她,嫌棄的將白雪推開,“一嘴的唾沫,髒死了。”
“你快離我遠點,別讓別人誤會了,要是傳到了覃瀾的耳裡,非得把你當成小三不可。”
白雪握著粉拳,撒嬌道,“要是覃瀾不待見我這個小姑子,你覺得你以後的日子還能好過嗎?”
白雪自是以為白冰初來乍到,有些不自然,放不開手腳,這才與他頑皮的開了個玩笑。
卻不知白冰的心境,早已經不是凡人。
古往今來,五千年的黑與夜,借著酒精的作用,釋放著荷爾蒙,在心境上並不會有所不同,終究不過是夜店汪洋裡,一個個漁夫與魚的故事罷了。
白冰那還看不出白雪對覃瀾所表現出來的敵意,今晚的白雪哪裡是來蹦迪的,分明就是來砸場子的。
精致的妝容,空靈的衣衫,驚鴻一瞥,便已經冠絕群芳了。
白冰想給覃瀾一個驚喜,也便沒有讓覃瀾出來接。
到了安檢口,白雪前腳剛剛進去,白冰後腳便被保安攔了下來。
保安道,“這位先生,看你面生的很啊,我們店是VIP製的,貴賓通道,不對散客開放。如果你沒有預約的話,還請到後面去排隊。”
白冰順著保安手指的方向,排著長龍的隊伍,可見火爆,沒有幾個小時的功夫恐怕是踏不進這個門了。
“你這個是性別歧視嗎?”白冰指著安檢門後正對她做鬼臉的白雪道,“我和她是一起的。”
白冰看著眼前這保安,便覺得他神色有些異常,今日這個被阻攔在場外的場面。
曾經的他已經經歷過一次。
白雪作為會員自然有著貴賓的身份,帶三兩個朋友進場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白冰又為何會遭到阻攔。不言而喻,自然是有人授意。
而那個授意的人,即將隆重登場。
白冰知道了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麽事情,自然也不與那保安爭執,退到門邊,心中默數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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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引擎的嗡鳴,炸響了整個街道,一排頂級超跑組成車隊,緩緩地從五道口駛來。
十數部超跑,徹底點燃了今夜的速度與激情。
陶瓷車身,瓢蟲造型,凶悍且極具戰鬥氣息的造型,限量款的布加迪上,彌漫著金錢的味道。
趙航打了那對天使之翼,從車上出來,便徑直尋著白冰而來。
“白冰,你還杵在門口幹嘛,瀾兒沒出來接你嗎?”
第五章今晚全場的消費由趙公子買單
來人笑容可掬,尊貴之中又顯得極為親民,昏暗的燈光下,自難分辨那份笑容中所藏的深意。
白冰心道,“我瀾你M個頭。小B崽子,看起來人模人樣,肚子裡卻是一肚子壞水。”
如果沒有經歷過那一世,白冰今日又將會著了趙航的道,又有誰能抵禦這麽一個親切和藹的貴公子呢。
接下來趙航所表露出來的客套與尊重,不過是為了與白冰虛與委蛇。
即是逢場作戲,白冰也與他客套了起來。
表面上趙航與他故作熟絡,實則是為了讓白冰放松對他的警惕,他才好方便實施接下來的行動。
趙航這個人,頗有些城府,就如同一條毒蛇般,隱藏在陰暗的角落。隨時會向自己的獵物發出致命一擊。
白冰已然知道了接下來將會發生的一切,自然做好了見招拆招的準備,同樣的坑,白冰不會踩第二次。
白冰有些拘謹的說道,“初來乍到,總有狗眼看人低。”
“這不是等著趙公子來替我解圍嗎。”
門前的刁難自然是趙航刻意編排的,此時他恰好出場,眾目睽睽之下正好為白冰保留了顏面。
如此既能收攏白冰的好感,又能表現出自己的實力,卻是沒想到,先被這個唯唯諾諾的小子將了一軍。
趙航隻好接話到,“是那個不開眼的保安,連白家大公子都不認識?”
“我看他是不想混了。”
趙航握著白冰的手道,“白冰,走,我倒要看看,有誰敢攔我們。”
一路無阻的進入夜店,十幾名上京二代,徑直走向了後場的大包。
趙航走在最前面,他身旁的一名跟班向著舞台上的DJ打了個手勢,全場的LED顯示屏上,便劃過各種對覃瀾的生日祝福語。
隨著dJ一聲,“不是每一次邂逅都有結果,不是每一個流年都有美麗傳說,不是每一種付出都有收獲,不是每一個人的生日都有祝福降落:趙公子祝親愛的覃瀾生日快樂!”
隨後DJ的話語更是轟動全場,“今晚全場的消費,由趙公子買單。”
人群在歡呼,都在紛紛高喊著,“瀾姐生日快樂!”
“趙公子,威武霸氣!”
一時間,場內的氣氛到達了頂點,十幾名富少則跟在趙航身後轉入了內場。
趙航在前,白冰在後,剛剛進入場後貴賓廳內,便有兩名女子迎了上來。
兩人自然都是白冰的熟人,白雪的步伐稍快,搶在前頭,向著白冰走來,覃瀾穿著一身紫色的晚禮服,頭戴金冠,緩步跟在身後。
她只是匆忙的看了眼白冰,神色稍顯慌張,然後便見他迎向了趙航。
本是情侶的兩人在這個場合相遇,覃瀾回避著白冰的目光,讓白冰心中有些尷尬。
白冰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正從兜裡掏出他為覃瀾準備的禮物,向前搭話。
卻見覃瀾與趙航正打得火熱,隻好悻悻的又將自己忙碌了一下午完成的木雕收回口袋。
白冰心裡清楚,趙家勢大根深,今日趙航為了給覃瀾慶生,屬實是破費不少。覃瀾先接待趙航,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白冰倒是隨意的很,有白雪在他身邊喋喋不休,他也不覺得無聊。
走到一旁的卡座上,他便自顧的獨酌了起來。
酒過三巡,在散發著荷爾蒙的夜色裡,可見人生百態。
白雪趴在白冰的耳畔道,“你這女朋友不怎滴,這種場面,竟然不先把你介紹給她的朋友,還把你晾在一邊。”
“我看你們馬上就要黃了。”
被白雪一番揶揄,白冰氣便不打一處來,他今日之所以會來,還不是架不住白雪的胡攪蠻纏,這種夜店交際的局,本就不適合他,他對這些富家公子,金枝玉葉,亦無興趣。
白冰隨意看了眼正與趙航有說有笑的覃瀾,然後他才答到,“以後這種地方,你給我少來,烏煙瘴氣,回去我就跟老頭子說,看他不打斷你的腿。”
“哥,你快看。”白雪驚呼道。
白冰順著白雪手指的方向將目光轉去,只見趙航與覃瀾兩人在眾人的歡呼下法式舌吻了起來。
便是白冰也有些目睹口呆。
記憶之中,似乎是沒有這個情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