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身完畢,你們有覺悟了嗎?
這一句話音剛落,死神便在兩名影級忍者的面前降臨。
任之的小院裡風平浪靜,院外卻已是黃沙漫天。
等黃沙散去,晨光破曉。
遠遠的便可看見,隔壁窯洞裡的那位老人家,此時正在那棵千年的槐樹下劈砍著木材。
有著二十多年晨跑習慣的任之,前腳剛剛離開院落,便看見了百步開外的白冰。
迎著白冰所在的位置便小跑了過來。
跑到手推車邊,茅子潤招呼道,“老先生,這麽早啊。”
“您這是在劈柴夥呢?”
“您老歇著吧,這一摞柴夥,我替您劈了。”
茅子潤遞過手,就想前來幫忙,當他瞥見白冰手中的那把吹雪時,即便將手縮了回去。
“好鋒利的刀,削鐵如泥,不費吹灰之力。”
茅子潤好奇的問道,“您老這把單刃劍,是唐刀吧。”
白冰喘著粗氣,靠著手推車坐下,他回道,“祖上是名武將,這是他在世時所用的佩刀。這把刀傳到我這,也有幾百年的歷史了。”
“如今這世道,冷兵器已經過時了,只能拿來劈材用。”
一把有故事的神兵利刃,到了這個年代,只能作為山野村夫劈材的工具,子任的心中難免有些欷歔。
眼前這把渾身血紅,又散發著一股戾氣的稀世神兵,卻是讓子任驚詫不已。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從未見過幾百年不鏽,仍舊能吹毛斷發的利刃。
感覺到子任那上下求索的目光,白冰心虛了起來。
這把血刃吹雪,那是什麽祖傳神兵啊,這是他半個時辰前,從櫻花國忍者手中順來的兵器。
吞噬過櫻花國忍者的血液,此時刀刃上還有未乾的血跡。
茅子潤冒昧地說道,“老先生,您的這把刀,有些古怪啊,末學才疏學淺,卻是看不出那裡古怪來。”
“古怪個甚,就是一把劈材的刀罷了。”
白冰生怕子任尋根究底,順手便將刀扔在了地上,他邊岔開了話題,邊將身旁的木料拾上推車。
“您今天也有些古怪。”茅子潤端詳著白冰道,“這黑燈瞎火的,您去何處取來的木材?”
“又為何頂著這凜冽的寒風天在此處劈材?”
偉人的洞察力果然銳利,只是憑借這些細節,便看出了白冰行為的異常來。
眼見事情敗露,白冰還想著硬撐下去,他扶起手推車,便向居所開去。
“你家裡若是沒有劈材的刀,就把我這把拿去用,我把這些柴夥收拾了,也足夠我用上這個冬天了。”
茅子潤擋著白冰的車前,他順手抓起一根乾材道,“您老確定是要將這一摞金絲楠木用作生火之用?”
白冰放下推車,有些不耐煩的答道,“什麽金絲楠木,銀絲楠木,那不都是木頭嗎,木頭的作用不拿來生火,還能作甚。”
茅子潤的雙眸飄忽不定地打量著白冰,他意味深長地說道,“這金絲楠木有古怪,那把刀也有古怪,老先生您就更古怪了。”
“說起來,我對這金絲楠木還算有些了解,它的木性非常穩定,不翹不裂,經久耐用。”
“像這種香氣醇厚的金絲楠沉陰木,那就更加罕見了,在水中沉浸千年,重且沉,遇火不焚,是木匠夢寐以求的材料。”
白冰自知露了破綻,無法自圓其說,只能臨場發揮,瞎編一套彌天大謊。
“你練過武嗎?”
茅子潤深吸了口氣,
目光熠熠地說道,“小時後練過,長大了,發現個人的武力無法改變這個世界,只有喚醒國人的靈魂,才能實現民族複興。” “之後便棄武從文。”邊說著,子任邊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宣示著他那強健的體魄,“你看,我也沒放下鍛煉。”
白冰順手撿起腳下的一片枯葉,手捏劍訣,隨後便見他將枯葉射向了百米外的院牆。
“你去看看那堵牆。”
茅子潤順著白冰手指的方向尋了過去,那堵牆上,一片枯葉已經深深的埋入了石壁中。
回首在看向白冰,他已經扶著手推車到了門邊。
白冰微笑著看向茅子潤道,“無需詫異,練武,到了我這個境界,飛花摘葉皆可傷人,草木竹石均可為劍。”
隨後,白冰便坦誠了昨夜的一切。
他道,“昨天夜裡,來了兩名異族人,一名玩木頭的機關傀儡師,一名拿刀的武士。”
“傀儡師我殺了,拿刀的武士瞎了左眼,拿刀的手也被我砍了。”
白冰雲淡風輕地說道,“本來這兩個異族我都想殺了,考慮到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我可沒那麽多閑工夫去伺候那些鼠輩。”
“留了個活口回去,讓他回去告訴其他的異族,不要再有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所以我殺了一個,放了一個。 震懾一下那些不知天高地的宵小。”
茅子潤若有所悟,這就是那些金絲楠陰沉木為何會出現在此。
應該是大戰過後,傀儡師遺留下的材料,而那把血刃神兵,便是白冰從異族手中奪來的兵器。
茅子潤自然知道這兩名異族是為何而來的。
能不遠漂洋過海,跋涉萬裡,必然是為了來取他的性命。
片刻過後,茅子潤便向著白冰鞠了一躬,“感謝老先生的救命之恩。”
白冰自顧地推車進門,不在多提此事。
只是在回屋前還不忘提醒道,“今晚來我家裡吃雞,你若是不來,我可是要拿著雞過去的。”
再說服部健太郎,此時已經遠遁百裡,抱著斷臂的他一路遠遁,甚至不敢回頭多看一眼。
使出了赤沙秘技*百人操舞的蠍,那可是曾經以一人之力壓服中亞一個小國的存在。
白冰只是一劍,便貫穿了蠍的心臟。
貫穿蒼穹的一劍,破碎了蠍的身軀,也擊潰了服部健太郎心中的幻想。
即便他開啟血瞳之力,須佐之男附身,仍舊被那個老人刺瞎左眼,斬去一臂。
這等恐怖的武者,讓他失去了鬥志。
帝國,忍界,傾盡國力挑起的這場戰事,在他失敗的那刻,便已經注定了結果。
沒想到秦夏武林,竟然還有這般高人,猶如天神下凡。
服部健太郎不敢在秦夏大地久留,連夜便趕回了軍港,登上了回國的軍艦。
此後余生他都被籠罩在這一戰的恐懼中,直至鬱鬱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