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號為NE-030-025的、有預謀性、策劃性的事件中,政府公布死亡人數在13,000~13,500人之間,三位市級官員遇害,部分基建設施被摧毀。官方評估災害等級為5。
……
既然這些血跡不來源於蘇萊,那就說明有第二者作為被害人,蘇萊是凶手的推論。
如此推理下去的話。
豈不是說,自己這位白發少年把對方殺死,並執行了小說中常見的邪神獻祭或其他的……
值得一說的是,
蘇萊已經完全與這具身體貫徹。但他發現自己最近七天的記憶、最近一個月的心理狀態隨著距離目前時間節點的靠近卻越發模糊。
他甚至完全無法回憶起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仔細想想,如果真那樣的話,一切事情的發展似乎……
“太順理成章了,順理成章到不正常。”
蘇萊張開了沉重的嘴,大喘了一口氣。
由於自身較孤僻的性格和研究父親所遺留手稿的目地作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讓自身獨居一處,盡量減少他人的目擊。
開始靜心鑽研後,原主對父親遺留資料的研究也越發癡迷,幾乎到達了晝夜不休的狀態。
成果未知,而記憶中關於手稿和其他遺留資料的內容全都被抹除了。
可最近二天之中,蘇萊卻突然與叔父雇傭的女園藝人員相談甚歡,並且還約定好在昨天晚上一起到蘇萊的房間共同探討一些植物學上的問題。
再思考下去……
似乎,蘇萊有點像是凶手,雖然目前除了這蔓延一地的血符,連半具屍體都沒有見到。
被害者是那名雇傭者嗎?
這一點太容易證實,蘇萊知道,她的工作時間是上午7:00~8:00,下午6:00~7:00。
由於對方是義哲法夫人的老朋友人,而且也算是遠方親戚。沒有什麽合約,這位過於熱愛且技藝高超的林藝大師已經長期的在這個空曠且適合植物生長的莊園中待了好幾個月。
說是有定好的工作時間限制,但事實上,她的生活除了必要的活動,就是研究植物學和實踐。
“園藝大師”其實已經有了很多科學界上的研究,她培育了許多獨有特色的、如康乃馨、薰衣草、玫瑰的新品種,只不過她並不想公布於眾。
友善的義哲法夫婦在府邸中為她專門製出了一房間。
只要在莊園裡逛一圈,尤其是那新型植物培育院,就可以確定她是不是受害者。
蘇萊把目光撇向剛才掉在地上的手臂。
照這麽說的話。
自已,已經完成碎屍了嗎?
真是混蛋啊,果然天才和瘋子都在一線之間。
為了完成某樣虛無飄緲東西,竟然會毫不猶豫以如此慘酷的方式的殺人。
而且還幾乎是個未成年,恐怖……
蘇萊其實感同身受,因為他知道天才眼中的世界是什麽樣子──他們天生就無比接近上帝所遺落的俗世之劍與精神之劍,看到的是兩柄鋒芒之光折射出的第二世界,而這終究與普通人的血肉能視的有所差異。
不過,站在道德上還是要譴責一下。
“真是罪大惡極啊。”
白色的惡魔,蘇萊·安伯論亞·喑慕恩流士我要無比深刻的批評你!
“……譴責已經結束了!”
蘇萊苦澀的笑了笑,拍手,將心境放平。
穿越異世界前三天就被抓進大牢,
這樣也太掉面子了吧。 而且……
蘇萊飽受疼痛之苦的大腦轉過了彎。
自已不是凶手,這種可能性更大!
──絕大部分屍體都處理完了,還缺會這一灘血半隻手臂嗎。
“顯然是不正常的,雖然說目前所發生的一切,都充滿了詭異。”
蘇萊繼續沉思。
自己的房間應該是第二案發現場,從現在來看像某個祭祀儀式所用的場地。
手稿,對此癡迷研究的學者……遺失、被竊取大多數記憶的七天。
真是危機四伏的開局呢。
所以想到現在,接下來該怎麽做呢?
報警?!
蘇萊被自己天真的想法笑到了。
如果現在還想著走流程,把一切交給警方的話,絕對會被當做嫌疑吧。
幾乎回憶不起來研究手稿的近七天記憶……恐怕,警方對一審訊就會發現自己無奈編纂的證詞有很多漏洞,或說自己根本就沒有那種東西。
縱使不是凶手,也跳進黃河洗不清。
而且如果這樣的話,就真凶被抓住,蘇萊這種談吐不清的狀態也一定會被當做幫凶或極大的可疑人員處理。甚至被視為重度嫌疑犯的他,會成為凶手脫罪的腳注。
無論是或不是。
都要視為自己就是“凶手”,以凶手的行為思想去行事。而目前的第一步就是快速處理好血跡,這已經是懸崖邊馬之事。
無論殺人者是不是自己的話,蘇萊都必要把這件事搞清楚。
非常明顯。
未知凶手X一定是知道某些事情才會選擇在蘇萊的住所進行邪祭。
拋開上帝視角來看,如果是一個除了自己以外的凶手的話,X只怕能預知到蘇萊會失憶這件事情,甚至說還有穿越……
這絕對不是什麽栽贓嫁禍,不然不可能在昏迷到現在穿越後近半個小時內都沒有警員或者其他的什麽家夥來找上門來……而且,要知道,蘇萊在翻遍整個房間後隻發現了一隻狀態奇怪的手臂。
藏在陰暗處的神秘人X恐怕是想讓蘇萊依照算計來來清洗痕跡……或許還有其他的目的。
當然,也不排除以擬定的蘇萊是凶手(可能性極小)、被迫者的第三種可能。
原主蘇萊本身就是幫凶!
這點可能性也不太,原因暫不過多的列舉。
畢竟這種事情——殺人獻祭,不可能是在記憶模糊的那段時間中,突然地興趣使然。這絕對是有預謀的。難道動機會在這7天內唐突的形成嗎?
或許沒有動機?
別開玩笑了。
可,如果從另一方面推理……
“唉……”
蘇萊無奈的說道,“推理的通病,在線索過少的情況下,不是條條大路無去處,就是鑽入死胡同不得出啊。”
太被動了。
*
他本來打算去撿起那蒼白色的手臂仔細端磨一番,卻意外的發現它壓住了一張奇特的、注明是今早才發售的黑白報紙。
離開過房間,在今早專門去買了一份報紙……
這裡面說不定會有重要的線索!
想著,蘇萊將觸感奇怪的斷肢,隨手放在桌子上。
他急切的用手攥住薄薄的報紙,心中對手臂沒有什麽忌憚了,反正只是一個死物罷了,只要最後……乾乾淨淨的處理掉,不留下證據就行了。
透過窗外的光,他閱讀報紙上面的內容。恍惚間,聞到了新鮮的油墨氣息。
可有可無的廣告總是小小的排列在報紙邊緣的位置──亞述人金師子馬戲團的巡演票訂購路徑、阿維爾書店出血價大折扣、白貓頭鷹事務的白貓頭鷹神探需要一名新助手……廣告種類繁多,蘇萊不會認真看的。
博物的小說家撰寫的奇妙邪魅故事極受歡迎,目光稍微一撇,一個名為《詭鏡之死》長篇類推理小說似乎已經連載了數個年頭,好評如潮。
推開對折的報紙,“新柴郡與阿泰隆郡聯合娛樂報”——這黑體名稱赫然的印在上面,這時,蘇萊垂下睫毛,不由得有些失望。
他本以為這張報紙上的內容會與原主逐漸走入的死亡之局──籠罩長未知密謀的這類事會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結果只是娛樂性質的……
“……”
他無意地想,這報紙恐怕很出名吧,質量一定也很高,從刊名就能看出來。
在兩個郡內統合發售,這種體量可不是一般刊物能做到。很稀奇。不過,現在還不是消遣的時候。
蘇萊本沒有繼續讀下去的打算。
但……
主標題:「阿科維特裡特街214號神秘怪象」
正要把報紙隨手丟進垃圾桶時,蘇萊看到了它的右半側,那裡有一則並不引人矚目文章。而它的副標題……
「7月13日,一具怪態屍體既大量未知的肌肉組織……發現於這個鬧鬼之屋。」
“或許,它還值得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