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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梟雄志:從無終子開始》第二章 南郭先生比鴯
  “我在那些吹竽的裡面看到一個不該出現的人,我認識他,他叫做,嗯,就暫且叫他南郭吧。

  重點是他不會吹,沒錯,他不會吹!所以我把他叫濫竽充數之徒。重金請來的,不會吹,你說可不可笑。”

  慶軻的笑聲很大,數十米外都能聽到。他放下筷子,端起酒來,慢慢品嘗,像是在思索什麽。

  “也就是說,他不叫南郭。或者說他就是南郭。事一定是真的,名字也是真的,您叫他南郭,不管他叫什麽,從今以後他以後就叫南郭。”

  “叫什麽無所謂,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會吹。”

  “不會吹?濫竽充數之徒。田家的後裔竟然是這樣的眼光,這可真是一件令人開心的故事。這些天我聽到最好的消息了。”

  慶軻覺得,這說的是南郭無能而在其位嗎?這分明說的是田氏。

  再細細想一下,公子蘅為何成為質子?

  一語雙關。

  說的不僅僅是齊國,更是匽國。

  公子蘅他心裡有著怨氣。

  蘅看著慶軻的讚同,內心頗為自得,下巴不經意間微微上下晃動,他倒沒有想的有慶軻這麽深,他想到的主要是覺得有趣,提起這個話題順便諷刺一下齊王,因為國家弱小的緣故,他的待遇甚至比不上宋國的公子。

  不過回頭想想,人家宋國公子有錢,待遇好說不定是刷出來的。

  至於他?

  匽國老窮鬼了,明明靠海,還要進口齊國的海鹽,從經濟上被掠奪。

  某種意義上,匽國可以算是齊國的殖民地,

  匽國的地位就和戰國末期的韓國和秦國的關系,死死被按住,動彈不得,只能成為對齊國唯命是從的小弟。

  “那可不?為了慶祝一下,我們喝酒。”

  姬蘅舉起酒杯邀慶軻共飲。

  “喝。”

  慶軻舉起酒杯回禮。

  姬蘅第一次見到慶軻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一把年紀,很騷,然後還在那裡用木頭雕花,穿著不同尋常的紅黑色搭配的衣服,與其他的官吏百姓差異很大,高個子,臉上突出一個潤字。

  姬蘅想了想,覺得慶軻就像是一頭河馬,拉屎滂臭。

  “你今天怎麽不穿紅色騷包衣服了。”

  和姬蘅待久了,慶軻逐漸通曉了他的那些奇言怪語,不得不說這些詞有點意思,別出一格,符合他的口味,

  慶軻就是那種嘴很碎的人,罵起人來很臭,嘴臭對於他來講,是為數不多的享受。

  大家都知道他是個好人,大家都不願意和他一起玩,很孤僻的一個人,因為孤僻總喜歡罵人引起別人注意而又不自知,主觀上並不允許自己這樣認知。

  就是不知道慶軻這個人是因為孤僻成為了嘴臭,還是因為他嘴臭成就了孤僻的性格。

  公子蘅吃飽喝足,和慶軻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閑扯。

  慶軻一開始的他絕對不是一個孤僻的人,經過和慶軻這些年的交往,姬蘅默默地在心裡下了這樣的判斷。

  真正從小到大孤僻的人是怎樣的他不清楚,但絕對不會罵出那麽多詞匯。

  孤僻到靈魂深處的人應該是怎樣?

  自幼內向且一人的孤僻者們沒有與人互相對罵的實戰經驗,也就無法鍛煉出一張臭氣熏天的嘴來,自幼孤僻者罵都罵不過別人,他們只是不會說話,哪裡懂得慶軻嘴臭的極致享受。

  慶軻嘴臭歸嘴臭,公子蘅被他認可為自己的朋友後,

就很少嘴臭了,往往會找一個共同嘴臭的對象。  比如說,齊王田氏。

  慶軻見過熱鬧,也擁有過,所以與別人嘴臭的經驗格外的豐富,別還沒因為嘴臭把他打死,說明家室曾經輝煌過,不是他的父輩,就是祖輩。

  “聽說你父親當過大官。按道理你也能做官的。”

  之前姬蘅從未問過他的家室,這是他們兩個人之前從未聊過的話題,就像慶軻之前從不過問姬蘅是怎麽成為質子的緣由。

  但臨走之際,公子蘅再也忍不住好奇。

  “倒不是什麽大官,我們家是原本是呂氏,後來封地到了慶地,按規矩,我們家時小宗,就成為了慶氏,可以後來田氏的哪一件事發生之後,我們家的封地被田氏賞賜給了他的手下,我們家不敢有什麽怨言,只能灰溜溜的來到臨淄混口飯吃。”

  慶軻摩挲的雙手,歎了口氣。

  “那田氏說,要不你當個劊子手吧。其母婢也。”

  “但沒辦法,都快餓死了,還將就什麽大丈夫的氣節,就這樣我們家從士變成了世代從事劊子手的百姓。”

  原來如此,姬蘅現在明白了,慶軻的刀法是這樣煉成的。

  慶軻,慶軻,總感覺這名字有些耳熟。

  “令尊叫什麽?”姬蘅忽然問道,

  就很奇怪,突然從嘴裡冒出來這樣一個問題。

  或許是因為好奇把。

  “慶軻。”

  慶軻臉上露出不太好意思的神情。

  姬蘅感覺自己可能是聽錯了,活著沒聽清,“同音。?”

  “不不,就是一個字,和我的名字一模一樣。”

  “這……”

  “公子是想問為什麽不避諱。”

  “那倒沒有,匽齊一帶不講究這個,不避祖先諱的多著去了,禮儀因地而變,河東一地對此最為講究。只是,和父親一樣的,倒是挺少見。慶軻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

  “我也不願意這樣,劊子手也算是小官吏了,再加上我們家世代擔任的還是臨淄的,官其實不小,雖說侮辱人,但不要臉的人多著呢。我們家能拿下這個職位靠的就是不要臉。咳咳。”

  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越飄越遠。

  天空的晚霞就像慶軻的臉一樣紅彤彤的,慶軻講完了一堆聽不清的話,話音忽然大聲起來,“所以我現在都沒法改了,你說有這麽坑後代的嗎?我可是他兒子的兒子……”

  “確實沒法改了。不過你為什麽要這麽解釋呢,你完全可以說是一種家族的習俗,或者特殊的傳統,為了紀念某個祖先所不變的東西,就像秦國的祖先犯了死罪被趙國祖先收留,到現在都是趙氏,雖然是個黑點,但只要他硬說是傳統,也沒人講他不對,是在不行學習楚國,蠻夷也。”

  “齊國的東夷是沒了不錯,但這是通婚導致的結果,而非滅族啊,只要你臉皮夠厚,都行。”

  “還能這樣?”

  慶軻左臉的肌肉因為過於吃驚而抽搐了兩下。

  “為什麽不能?”

  “那剛剛我講的話公子能不能當做沒聽過?”

  “這件事不能。”

  姬蘅那一雙透著亮光的眸子盯著慶軻,看著對方從羞愧到懊惱,從懊惱到無奈。

  “那您一定不能說出去,請答應我。”

  慶軻雙手作揖。

  “我們是朋友,你放心,慶大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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