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暗沉,空中的月亮像一塊碩大的明鏡,月輝如同一攤銀澈皎潔的溪水一樣,洋洋灑灑地落在每個人的身上。
星星不斷地與月爭輝,凌亂不堪的裝飾在雲朵之中,而那浮在夜空的雲朵則不斷的在夜空之上變化起來,那些盤踞在天邊的雲朵在吸收了月亮的光輝之後,也開始從自己烏黑的身子裡透出一絲絲皎潔和輝亮。
一名少女和男人在夜幕星河之中,不斷的在屋頂上起身跳躍,月光照在他倆的身上,形成了一道道黑色的剪映。
只見那狼妖把藍問背在肩上,臉色顯得十分的凝重,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身後的這家夥還能在撐多久,要是這家夥真沒了,自己恐怕以後都無法再知道對方的來意了吧......
“喂喂小風,你真的要把這家夥帶回家呀?”
一路跟隨著狼妖身後的少女,一臉不耐煩地向著對方幽幽開口道,但是自己身前的這名狼妖卻依舊沒有回復自己的話。
而是不斷的加快著自己的速度,急速地向著那少女原先出來的住處狂奔著。
“這是怎麽回事......?本大爺被這狼妖給背起來了嗎?”
藍問被夜風吹的直直發抖,用細微的聲音緩緩吐露著自己的疑惑,但是背著自己的狼妖貌似是聽見了自己的話,先是有了一段反應之後,便又繼續前進了。
藍問死命睜開自己被血液抹紅了的雙眼,不斷的打量著自己周遭的一切,發現自己已經出了那靈芝酒館的廢墟之上。
藍問不知道對方出於什麽目的想要將自己帶去哪裡,只能用盡全身力氣來掙扎,但是自己的身體都已經這幅模樣了,哪還會有什麽氣力呢?
那少女見了藍問不老實,還在那狼妖的背上掙扎,便輕越到那狼妖的身旁,用一雙清澈之中帶有閨怨的黑瞳直直盯著藍問。
按理來說,藍問的眼睛已經被血給染上了一層紅色的界限,理因是看不清那少女眼神中的神情才對。
但是當那少女來到自己的身前,開始盯著自己的時候,藍問全身都開始泛起了一股惡寒,那少女的眼神像是在告誡自己最好別在動了一般,否則自己真的會當場被她給抹殺了一樣。
那名少女越是盯著藍問看,藍問便越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拉入了漆黑泥汙的沼澤裡一樣,藍問隻感覺那雙眼睛深邃而又恐怖,自己是真的不想再和這少女多對視一秒。
忽的,這名少女僅僅只是用手輕拍了一下藍問的後頸,藍問便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沒有絲毫的辦法再繼續思考,而自己的眼前也開始模糊的泛黑起來。
狼妖前進來所帶來的風,呼哧呼哧地吹向藍問,藍問的耳邊也全是風的聲響,在裹挾著風的聲音和一股寒意後,藍問便昏沉的在這狼妖的背上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藍問隻覺得自己的身子被什麽東西包裹著一樣,先前身體的那些疼痛難和疲憊,也全都被一掃而空,而自己的意識也在不斷的被滋養著一樣。
恍惚之間,藍問很貌似又回到了自己當初在天界的時候,眼前不斷的回憶著,自己當初在天界的故事,像是走馬燈一般,藍問腦內深處的記憶開始像水波一樣,不斷地被湧現著......
自己先是被人接應,讓後入學考試,之後便在武仙堂與文仙閣聯手舉辦的試煉大會上認識了“煦”,以及一對姐妹。
自己能在腦中清晰記得的人卻只有煦,
自己對於那兩姐妹的事情卻是一概的想不起來,只知道姐姐貌似叫洛泱,而妹妹好像是叫洛伊。 但奇怪的是自己明明記得對方的名字,但卻依舊想不起對方的臉來,藍問的心底隻覺得很是異樣。
而且自己還貌似忘記了自己與這對姐妹發生過的事情與過往了,以及那對姐妹最後怎麽樣了......
嘛,不過估計那對姐妹和煦應該都在天界過的很好吧,不像自己這麽笨淪落到了這般的地步。
自己先是被迫墜凡,之後偽裝成了自己現在的身份“藍問”。
之後自己一路苦苦跟尋那林世蝶,為的就是好讓自己在擅自使用這幅身軀的模樣和地位時,能給那原先的藍問一點安慰,和算是幫他了結一下心願.....
但是天不遂人願,自己並未把林世蝶給親手了結,反倒是在藍問的身份裡越陷越深無法自拔,最後被迫受到癢王府的指派,叫自己去緝拿什麽狼妖......
“等等......狼妖?!”
藍問的腦中猛得閃出這兩個字,自己的大腦如同被雷電擊中一般,猛地清晰過來,而自己的意識也隨之湧上心頭,隨後受到刺激的藍問便猛地跳了起來。
卻發現自己並沒未躺在什麽床上,而是全身赤裸並被纏著繃帶,泡在一處溫泉當中。
自己方才起跳導致的水花也全都一一灑落在自己的臉龐與肩膀之上。
藍問抬頭望著四處,卻發現這裡貌似是一處地下,而自己所泡的這座溫泉也是相當的大,而藍問所泡的泉水也是直接由地底升出來的。
只見這溫泉的四周還源源不斷地從地底冒出綠色的熱泉來,而藍問所泡的這座溫泉明顯是被人給裝修和維護過,因為這池子除了地板是原生的地面之外,在這溫泉四周的牆壁之上還掛著幾個狐狸模樣的排水口,用著不知哪引流過來的冷泉水,來稀釋著這泉水的溫度。
並且這溫泉的牆壁都還被人用上好的瓷妝裝修過,只見牆壁之上還幽幽的掛著,幾盞散發出陣陣幽香的蓮花燈。
“這是療傷用的藥泉麽?”
藍問的大腦一時之間處理不了這麽多的信息量,只能嘴裡木訥的說出自己的疑惑和見解。
藍問用手拍打了一下自己所處的水面,濺起層層水花發現一切都是真的之後,便也隻好接受自己被那狼妖給救了的事實。
藍問環顧了一下自己的周圍發現離自己的不遠處有一道台階,於是便什麽也都顧不得的直接全身纏著繃帶往那台階上走。
藍問一邊走上台階,一邊開始在自己的腦海裡思考著,自己之前沒能思考清楚的疑點。
首先第一點便是自己是否追錯人了,畢竟自己可是親口聽到那狼妖對自己說過他並未屠殺過人,但是若真是這樣的話,就只能是癢王府那邊出錯了。
所以這個真正的凶手估計現在也都還在逍遙法外吧,只是藍問不敢相信這癢王府居然會出紕漏,但是結合自己眼前的情況來分析的話,也只能判斷是這癢王府出了什麽岔子。
第二點便是這通緝令的發出者細分一下的話,應該是由立政處發出的,換句話說,夢纏萱有沒有可能,搶先一步在自己之前在接觸過這卷羊皮紙,如果這夢纏萱真的接觸過了的話,那她很有可能做什麽手腳,而自己也很有可能被她正中了她的下懷....
原先那個藍問的死亡只要一和夢纏萱扯上牽連,便會變得撲朔迷離和過於巧合,但是即便自己現在懷疑那夢纏萱也是沒有什麽辦法,畢竟自己是真的沒有抓到對方的把柄。
以及假設原先的那個藍問真是被夢纏萱所害的話,那麽她的目的又是出於什麽理由呢?
見自己實在理不清頭緒,藍問便也隻好一邊虛弱的扶著牆壁向上走著,一邊不耐煩的開口道:
“唉,該死的,本大爺也真是倒霉,想不清楚就先放一放吧,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做。”
藍問抬頭往上看了一下路程,發現自己已經快到頂上了,而那樓梯的盡頭處赫然是一個平台,在那平台之上也還有著一扇大門,只要自己在忍耐一下的話,應該就能從這裡離開了。
之後便是找到那狼妖和他解釋一下自己的來路吧,以免又在節外生事了......
藍問吃力的爬到了這階梯的盡頭,眼看自己已經跨上了那平台,正要拉開那扇門的時候,卻見這門被粗暴的推開,而自己一不注意被那門給打到了,就又從樓梯上被推到了底下的溫泉裡。
藍問此時此刻的內心深處以及覺得自己真的不是一般的倒霉了,要不是自己用靈力護住了自己身體周全,估計自己真的就又要躺著了。
藍問像隻落湯雞一樣的注視著,那個推開門的身影,卻發現推開那扇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頭“蠢狼”,藍問頓時感覺到了一股子的惱火和氣憤。
於是便開口朝著那門的方向大聲吼叫到:
“你這蠢狼,推門的時候就不能輕點嗎?!沒看見本大爺都被你給推下水了嗎!”
那狼妖見到自己的腳下傳來了藍問的聲音,便一臉茫然的低頭看了一下溫泉裡的藍問,隨後不厚道的笑出了聲,但隨後便立馬表示了自己不是,希望藍問不要生自己的氣。
只見那狼妖猛的跳到藍問溫泉外的地面之上,聲音相當的大,把這地面和池子裡的水都震蕩了起來。
而後藍問的頭上便又再次被泉水給打濕,自己的眼睛也被濕透了的頭髮給遮住,並散發著陣陣的哀怨......
那狼妖見到自己的“傑作”,也是毫不吝嗇的對著藍問開懷大笑起來,隨後用爽朗的開口道:
“哈哈哈!抱歉了,我的錯,我的錯!呼哈哈!”
隨後只見那狼妖用自己的右手,一把將藍問從溫泉中提在了自己的手上,絲毫不在意藍問身上的水漬。
但是藍問見自己被這麽恥辱的提起來,臉上的表情也是一臉的氣氛和無奈,而且自己的身體也沒完全的恢復,身體被這狼妖的拎得生疼,本想著要開口製止對方的行為。
但是那狼妖卻搶在自己的前面,眼睛直盯著自己緩緩開口到道:
“我叫風昔,昔是昔日過往的那個昔,你呢?”
“哈?唉~也是服你了,本大爺叫藍問,問是疑問的那個問.....”
“哈哈!是嘛?你的名字也挺不錯的呢!”
緣分的相遇和際會,一直都像這樣,讓你摸不著頭腦,逢,是緣聚,離,是緣散,紅塵滾滾,有多少的情離義散,命運終而複始,孽緣起起落落,隻怨命運如此,沒緣分,讓往事依舊如故,隻怪緣分如此,一切都是命運,一切都是天意。
藍問現在與風昔分站在了緣分的橋頭之上,而命運又在藍問未曾察覺的時候,將他與風昔的命給裹挾在了一起......
藍問被風昔領著出了這地下溫泉,藍問推開自己之前未能推開的那扇門,就發現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處藥房的暗門。
而藍問之所以能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是藥房,而是因為自己推開的那道暗門的正面,都擺放著許多的藥物和藥草。
這個藥房裡還有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並且在自己的左手旁還擺放著許多的空床。
藍問向著自己的周遭打量,發現了自己不遠處的前方被人用一道巨大的屏風給割裂開來。
使得自己在一時之間也無法看清對面的狀況,風昔見藍問貌似有些好奇後,便告訴藍問這裡一處醫館,而醫館的主人同自己是朋友。
但是不湊巧的是,這間醫館的主人貌似有事情外出去了,不然的話,興許藍問能和這醫館的主人見上一面。
現在自己得帶藍問回到自己的住所去,藍問聽到這不是風昔的住處後,也是頓時覺得有些無奈,因為這就表示藍問必須得還再動身前往風昔的住處。
但是趕在走之前,藍問才發現自己的身上還沒穿衣服,只是全身被繃帶給包裹著,於是便問風昔,自己的衣服在哪?
而風昔聽了之後,卻反問向藍問,說他的衣服自己怎麽會知道呢?這話一說,頓時叫藍問感到了晴天霹靂,於是便連忙追問自己受傷之後,是誰幫自己的纏的繃帶。
但是等風昔告訴藍問真相之後,藍問差點沒從暈過去,因為脫了自己的衣服之後,還給自己纏上繃帶的人不是同為男性的風昔,而是那是把自己一腳踢飛的嬌小少女。
此時那名少女在藍問心中的印象,越發的變得深刻和讓自己感到不知所措,自己這麽一個大的人,而且還是天神,居然被一個小姑娘給看光了,藍問對視覺得掛不住臉面。
但是藍問也沒法好抱怨,只能叫風昔趕緊從哪裡給自己找一身衣服過來,心裡隻想著趕緊回去和這風昔解釋一下誤會之後,便得回去辦自己的正事了。
藍問隨意的套上風昔從這藥館裡找到的粗布衣和粗褲,便跟著風昔從這醫館的後門走了出來,來到了大街之上,發現現在正是麗日當空,自己的身邊還時不時地吹著和煦微風,一陣愜意之後,藍問猛地發現這條街道就是風憂鎮的那條街道,而風昔也並未帶著自己一路的奔波,而是一路轉悠著的來到了一處氣派的府邸之下。
這府邸沒有牌匾,看不出來是哪戶人家的家宅,而風昔則在自己的前面縱身一跳,便進了這府邸,藍問見到這“蠢狼”有門不敲,反倒直接跳進去也是見怪不怪了,於是藍問為了不讓自己顯得有些尷尬,也隻好學著風昔,縱身一躍跳進了這府邸之中。
藍問跳到了這府邸之中便發現,這座府邸的門內中間的道路由石路鋪成,而兩旁則是綠油油的草地,在自己的正前方便是這府邸的主房。
這主房修建的倒是也蠻氣派,院子邊的薔薇花雖然沒有如此奢華,但那曲折離奇的藤蔓,那爭豔齊開的花朵,就已足夠詩意了;還有那“香風拂衣袂,殘月留余香”如縷的香氣,微風輕輕一吹,就溢滿院落,溢滿整棟房屋,真是讓人一世流連。
而但藍問和風昔推開主房的大門時,風昔倒是沒什麽事情,反倒是藍問顯得一臉的緊張,因為在那主房的大堂裡,有一名少女正坐落在一張紅木椅上,而那名少女便是之前一腳踹飛藍問,和用眼神與藍問對視, 便讓藍問覺得恐懼的少女。
只見那少女正赤腳蜷縮在那紅木椅子上,見到是風昔來了便猛地跳起身來,來到風昔與藍問的跟前,用眼睛審視了藍問一番,漏出一股曖昧的笑容後,緩緩開口道:
“你穿起傭人的粗布服來也挺像模像樣的嘛~只是勸你以後做事情最好還是三思而後行。”
藍問明顯能知道少女是在挖苦自己,但是自己現在也隻好放下自己的脾氣,不能發作,畢竟自己的身體都還未恢復完全,要真和這少女較量起來指不定是自己慘敗。
畢竟這名少女的恐怖,自己可已經領教過了,於是藍問便也隻好沉默不語,不想多說一句話。
直到風昔打破沉寂,對著這名少女開口道:
“好了,馨兒別再刁難他了,他叫藍問,如你所見他現在的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我想是時候可以,問問他的目的和來歷了”
少女見到風昔發話之後,便就叫藍問和風昔隨自己來,只見藍問和風昔被這名少女帶到了正房的客廳裡,而那客廳的飯桌之上早已擺滿了許多可口的飯菜。
藍問才剛剛痊愈正是需要進食的時候,眼前的美食往自己的面前這麽一擺,實在是誘惑自己。
而那名少女也隻對著風昔揮了揮手,示意風昔過來吃飯,並未像藍問揮手。
而藍問見狀,不知怎的內心並未覺得自己被侮辱了,反倒有了一絲失落,隨後自己本想到門外坐一坐,等著些家夥吃好飯的時候,風昔卻向自己的方向叫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