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頭髮“灰白”,眼裡有絲幽光的男子如此開口之後,那胖子先是一愣,然後轉過身以居高臨下的態度對著那男子說道:“哪來的雜毛?敢這麽和你朱大爺說話,不想活命了吧?”
那灰白發色的男人聽後先是把手伸到自己的脖子上,脖頸往後一側,嘴角上揚漏出自己的張揚,那眼神更是犀利地可以透穿一切似的,嘴還時不時的裡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所以說,你們這些人屑逗人取樂的手段還真是挺高的啊。”
“嘛~就當是便宜你了,我會給你痛快的!”
那頭髮灰白的男子臉上裂出一道不屑的嘴角,並漏出一股狂妄輕蔑的表情對那胖子如此說道。
隨後那頭髮灰白的男子更是當著朱三的面開始松動左右臂膀,以一種誇張的速度和姿態活動著全身。
那朱三本就是個好面子的主,見到有人敢在這麽多人面前,直接掃了自己的面子,還敢這般挑釁自己,臉上直接擠出了幾道難堪的褶皺,然後把抓著那少女的手給猛地松開。
開始楠楠自語的對著那男子,說會讓這狂妄自大的雜毛先體驗一下被人劈開的感覺。
隨後朱三猛的從自己的背後抽出來兩把斧子,以極快的速度砍向著自己眼前的男子。
“轟!!”
只是圍觀的群眾好像並未見到什麽景象,不,倒不如說是發生的事情太快,快到那些群眾無法看見全貌,只能聽見這一聲拳頭擊打在肥肉上的響聲,於是那些群眾紛紛的把頭轉向後面
只見那朱三連人帶斧,被頭髮灰白的男子一拳轟到了風憂鎮老遠處一戶人家的鎮宅石獅子像上,並且朱三手裡其中一把的斧頭,更是被那男子給拿在了手上。
隨後那頭髮灰白的男子,把從朱三另一隻手中奪得的斧子扔向在一旁觀戰的林世蝶,冷冷地開口道:“再有下次,我會讓你們這些人屑徹底的體驗一下,五髒六腑被人用手扯出來的感覺。”
隨後那頭髮灰白的男子先是蹲下身來觀察起了少女臉上的傷,用手輕輕的摸了一下後,發現並無什麽大礙,隨後雙手在臉上一拍就做出了一個討人開心的鬼臉,然後再反覆揉搓自己的臉,讓它變得愈發可笑,嘴裡還在不斷的向著少女道歉,希望對方能原諒自己。
少女見狀後便破涕而笑,並表示這也不能全怪那男子,只見少女彎腰側腦,對著頭髮灰白的男子輕閉上一隻眼,婉轉調皮地吐著舌頭說道:“畢竟,馨兒這麽可愛和乖巧,那家夥想把馨兒據為己有,也不難以理解呢。”
隨後那少女還用手遮住臉上的櫻桃小嘴,嘿嘿的淺笑了幾聲。
那頭髮灰白的男子見此狀況也一邊摸著頭,一邊尷尬地笑著附和讚同,隨後見少女那小巧玲瓏的面龐總算是喜上眉梢後,男子松了口氣,便轉身面向了林世蝶。
只見男子臉上再次漏出了那股獰笑並故意的開口挑釁道:“好了,之後就是輪到你這人渣了,解決好你後,我要吃五碗米飯!”
只見那頭髮灰白的男子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正準備一步一步的逼向林世蝶的時候,那名少女卻突然的對著那頭髮灰白的男子說道:“不用了小風,快回來吧,那家夥和他的小弟們自會有人替我們收拾。”
聽到少女這樣的這番話後,那頭髮灰白的男子猛地轉過身子來,眉頭緊蹙,臉上卻是一副狀況之外的笨蛋表情,然後開口道:
“哈?你這是在說什麽呀?我怎麽有些迷糊了呀?”
說著那頭髮灰白的男子還時不時摸著自己的腦袋,
可以看出男子雖然在摸著自己的腦袋,但能明顯地感覺到他十分的摸不著頭腦。 少女輕輕踱步地來到了那頭髮灰白的男子身旁,讓他底下頭,然後就像是說悄悄話一樣,對著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男子這樣說道:
“所以就是說,不用你出手這些家夥也會死的意思啦~本來如果照正常情況的話,如果被人羞辱了還被人掌摑了,馨兒是一定會讓對方付出代價的,但是這次情況有些有趣....”
見到男子對自己的話,還有些不理解,那少女先是清歎了一口氣之後以一種撒嬌的口吻對著自己眼前的男子說道:
“小風你就聽我的話嘛~會有人來替我和你來幫這件事的。”
說著那少女嫵媚的回過頭,嘴角泄出幾分曖昧模樣的笑意,頭輕輕微側地看著人群中的藍問。
而湊巧藍問正好也在看少女,兩者的眼神便有了偶然的交匯,但隨後一股莫名的惡寒瞬間突然湧上了藍問的心頭,此時的藍問感覺寒毛直豎,覺得自己像是被人窺視了一樣,趕緊大步退回到了人潮後。
而藍問會感到這樣也是情有可原的,首先這名少女和自己眼睛對上了視,就說明少女可以感覺到穿了隱息內胄服的自己,雖說自己受情緒影響泄露出來了一些靈氣,但尋常人是絕對不可能會感覺到自己的這些靈氣,而且那名少女還對自己的那位友人保證說會有人來提她解決那群雜碎們,這也就說明了藍問之前所散發出來的殺意和惡意都已經被這名少女通通都感受到了,不然她絕對不會這麽說!
而那頭髮灰白的男子見了事主都這樣表態了,那自己也隻好尊重她的想法了,畢竟自己眼前的這名“少女”可是要比自己要聰明多了。
“行吧,行吧,我不管了,但回去我還是得吃五碗飯。”
男子無奈的撇著一張臉對著自己眼前的少女如此幽幽地說道。
見到這樣狀況的林世蝶也開始犯了迷糊,怎麽一會那白灰雜毛要來弄自己,一會又不弄了?而且那小賤人還說有人會來收拾自己又是怎麽一回事?
林世蝶呆愣在原地,縱使大腦在飛速的運轉,卻依舊感到百思而不得其解。
而那少女並不理會林世蝶,直接拉起那頭髮灰白男子的手,在人群中瞟了藍問一眼之後,一溜煙的走進在了拐角的一處街道裡。
林世蝶兀的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人耍了,想要去抓人,可轉過那街角那還有什麽人,林世蝶頓時感覺自己的臉面有些掛不住了,因為他聽到了自己的手下開始在七嘴八舌的議論著自己,有說他蠢的,有說他沒腦子這都被人耍了的。
林世蝶聽了之後臉上青筋暴起勃然大怒,對著自己那些多嘴的手下就是一頓拳腳相加,打的那幾人抱頭鼠竄,其余的小嘍囉們見狀後,全被嚇得不敢吱聲並全身打顫。
見自己的手下安分了,林世蝶便派人去查看了那飛出老遠倒在石獅像上的朱三,只見被林世蝶派過去的那小嘍囉心驚肉跳的跑了回來,嘴裡喊著:“不好了,不好了,三爺沒氣了,已經不行了。”
聽到朱三沒了氣息,林世蝶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驚慌失措,腳步止不住的往後退,他沒想那被人號稱肉城牆的朱三,竟然會被那白灰雜毛給一拳打死了。
此時藍問已經預料到林世蝶的表情會十分的難堪,臉上掛滿了不屑,內心平靜的像一道水面一樣,未泛起一點漣漪,只是在心理默默的想著:‘這就是你們人的極限,人是無法遭受與承受那些超過了自己上限的東西,現在你的心裡應該很慌吧?沒關系到時候,本大爺會親自給你這頑劣的螻蟻降下神罰的.....’
林世蝶的小弟們聽到朱三死了之後,便一個個的開始慌亂了起來,在眾人的圍觀下,林世蝶和他的小弟頗像那耍猴的領著一群猴子在那嘩眾取寵。
林世蝶見狀後厲聲呵斥了自己的那群小弟,仿佛那群小弟再敢多嘴或者失態一次的話,就被林世蝶活活的撕裂開來。
隨後林世蝶故作樣子的清了清嗓子,臉上漏出了癡態般的獰笑對著自己的那群小弟說道:“現在你們再怎麽對三爺的事情傷心也於事無補,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長,既然那朱三死了,那自然而然他的那份賞錢和位置就會空出來”。
隨後那林世蝶還把自己的雙手張開的像隻老鷹似的,正正的朝向那群小嘍囉,頭更是仰的比那天都還要高,嘴裡不停咯咯咯地小聲地笑著,但是最後他卻轉身用手掩面,把嘴角撇成一個難看的八字,他那眼裡的眼淚更是揮灑自如的應景而流,好像他才是對朱三最為深情的那個人。
就當林世蝶的那些小弟們都在有些被林世蝶這一操作搞得有些楞神反應不過來的時候,他又迅速地在喉嚨裡擠出一種難過沙啞的聲音聲情並茂地對著他的那群小弟們說道:
“我林世蝶向來公平和求才若渴,只要你們有本事不僅可以多領朱三的那份賞錢,還可以一並的把他位置給坐了,到時候誰要是能坐上朱三的位置,他就是我林世蝶的手足兄弟,是我林世蝶的至愛親朋有的是榮華富貴、美酒佳肴和女人。 ”
於是沸騰!!不是人群中那麽幾個人湊在一起的沸騰,而是林世蝶那些小弟聽到這個感人消息之後歡呼雀躍喊破天的聲響,林世蝶那些個小弟臉上全都漏出由衷開心表情的沸騰!
那股沸騰在這那些人群中穿出了一股詭異感,並詭異的過於正常,以至於那些打抱不平的人們在著汙穢的沸騰中顯得尤為的不正常、不健全、不懂常識......
林世蝶見到自己的那些小弟又“重歸於好”,之後便隨意的招呼了一個人,叫那人去把那朱三的屍體給收官了,自己則和剩下的小弟繼續去領賞,畢竟人沒歸人沒,自己還得繼續去領賞呢,要不然這些天同那朱三好兄弟一起“辛苦”打拚的勞累之苦就白受了。
藍問見狀後,對林世蝶的那股怒氣和裹挾著厭惡的殺氣並未像之前那樣的在心中湧出來。
而是默默的積累在了他內心的某個角落裡,並靜靜的等待著那最佳時機的出現.....
那些人見林世蝶用如此不要臉的手段重新籠絡了人心之後,心裡不由自主地滋生出來了一股害怕,於是沒過多久那群人自己就樹倒猢猻散了......
藍問見到那小嘍囉先是把朱三染血的身子給用一捆草席給裹住之後,放了個木板,隨後自己也腳底抹油地向那林世蝶的隊尾奔去,
藍問來到那朱三的裹屍席旁,見到那朱三死相猙獰,然後隨意掃了一下那快木牌。
而那牌板上則歪歪斜斜的寫著:“三爺之屍,求官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