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周巡坐到了辦公桌後,真心實意地考慮著能不能花個十分二十分的打個小盹時,心裡忍不住對一個問題好奇起來——關宏峰怎麽就能,在被熏陶這麽些年之後,沒被關宏宇給帶歪了呢?
答案很快就出來了。
因為關宏峰就他媽的沒時間往歪了走。
周巡才剛剛坐下,還沒來得及擺出一舒服的姿勢,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而根本沒等他喊進來,李磊的腦袋就從門縫裡探了進來。
“周隊,出來了。”他滿臉通紅,興奮莫名地說。
看到李磊的那瞬間,周巡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他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
一起跳起來的還有周巡那顆心臟。
它忽然間就到了嗓子眼兒。
“在哪兒?”一邊問,周巡就一邊從辦公桌後繞,或者應該說是竄了出來。
就這一秒,周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算是什麽心情或者一貫胸中算是有丘壑的自己對眼巴前兒的狀況有什麽打算。
這個消息就像是個從天而降的大餡餅就這麽突然一下砸他腦袋上似的,他整個人都有點暈。
平心而論周巡自己早就在預計今天大概能有消息——李磊專業上一直很穩,這毋庸置疑——但周巡也同樣知道,自己這半輩子就沒在刑偵技巧上超越過關宏峰。
說到耍心眼兒,他也不是沒嘗試過算計算計對方,就在關宏峰辭職而關宏宇消失之後的頭幾個月,周巡憋著一口氣,他真試過他能想到的所有手段,但就是一次都沒成功過。
所以在等待李磊消息時,周巡一邊興奮地勾畫前景而另一邊的潛意識裡卻充滿了悲觀。
在關宏峰身上成功一次似乎是個遙不可及的夢。
他等著被打在臉上大巴掌叫醒呢。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比巴掌先來的是李磊的消息。
這感覺有點魔幻。
在腦袋之後,進來的是李磊手裡的平板。
“不好說,”一邊擠進門來,李磊一邊盯著手裡的平板,他根本沒注意到他們領導那患得患失的心情,還一門心思的觀察著他心愛的數據:“周隊你看……”
沒等李磊說完,周巡早一把把平板奪了過來——其實他更恨不得把李磊拎著領子揪過來。
什麽意思?什麽叫不好說?不好說你他媽又告訴我出來了?
周巡七上八下的心因為這句話差點沒爆炸了。
而等他的視線落在平板的屏幕上時,才明白他們技術隊首席技術宅李磊的意思。
——那個閃動的光點在運動。
“如果不是運動中,單憑這算法可能還得幾個小時才能進一步縮小范圍——我交叉比對了運動軌跡和津港市地圖,發現吻合該軌跡的是交通大學北校區沿小營南路往紅門鎮的交通路線。使用街道經緯度校正算法估算出來的經緯度後,目前定位精度應該能達到五十米以內,該結果優於普通基站定位……”
李磊正從技術的角度侃侃而談,像是寫學術論文摘要似的,企圖跟他們支隊長從原理上推論證明算法可靠性和最小誤差是可接受的,然而他話再次沒說完,因為一眨眼他就忽然發現他們支隊長已人經到了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