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宏宇磨著牙。
他覺得他對他哥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過了極限了!
如果攔截關宏峰能在他進入醫院之前完成——關宏宇對自己發誓屆時無論什麽手段只要能把他哥限制在醫院外,他都會用。
若一旦他晚了一步,那他會耐著性子乖乖埋伏在丁順鵬病房附近,隨時準備危急時刻出手。
假如他哥的訊問過程比關宏宇想像的順利,那更好,等他哥平安從病房裡出來,直接把人綁回家裡。至於本人抗議不抗議,都不在關宏宇的考慮范圍內。
這他媽的該死的狀況應該到了盡頭了!
關宏宇每每一想到,之前那麽多次通電話時,他哥明明都知道他在打算些什麽,卻偏偏裝作一無所知,然後早早地做了個步步機關層層圈套的陷阱,圍觀傻子似的看著他往下跳,關宏宇就恨的跟全身被火燒似的。
不只是心痛,他全身都他媽疼得要命。
無法忍耐。
當手機開始響時,關宏宇一把接了起來,“你他媽舍得回電話了?”他惡聲惡氣地問。
“不、不、不是。”電話那頭卻是崔虎那慌張得比以往更拿不成個兒的聲音,“宏宇你、你得聽、聽、聽我解釋。林、林、林、我去,我、我、我還是給、給、給你發、發短信吧。”兩句話他說了有三分鍾,最後連他自己都受不了了,交代了一聲乾脆地掛了電話。
操,不是周巡。
關宏宇呆了一下。
他都快把這裡通外國的哥們兒給忘了。
林姐一直盯著我不讓我說,我又打不過她——這你知道,所以就只能忍辱負重,暫時保存革命火種。
一秒鍾後,一條消息傳遞了過來,而關宏宇還沒來得及看完,連續幾條短信又陸陸續續殺了進來。
這不她一走我就趕緊給你打電話了嘛。反正哥們兒我也不知道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林姐先拿過來一堆視頻讓我找那個娃娃臉的光頭,同時還不讓我跟你通信兒。後來你都知道了,你打電話過來,那姐們兒真他媽賊啊,我給你發那短信被她給當場抓住。
那時候化裝成老頭的娃娃臉光頭在興隆小區的影像已經被捕捉到了,但她不讓我告訴你們。等十點半了才讓我通知李磊。後來李磊就給我傳了好多要找你的消息,可這娘們兒不知為什麽不讓我轉給你。
請務必轉告關隊,海港區職業病醫院,下午兩點與趙馨誠匯合。收到請回復。
請幫我轉告關隊,即刻聯系周隊,急急急!
請速轉告關隊,周隊等他的回電。急急急!
剛才那些都是李磊給我發過來的消息。
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但好像這事兒挺急。如果你還沒聯系到周巡,抓緊吧,我也不知道還來得及來不及!
對了,就那個電話號碼,當初定位的時候有bug精度不高那個,我查了,在津港北部郊區一個叫做溝子村北頭兒——這地方在高德和百度地圖裡都不怎麽細致,可能是太偏了而且那地方基站稀少,大概有個幾十米的誤差,估計得到現場才能確定準確位置——你電話裡最後那兩句暗語是這個意思吧?就是想讓我精確定位這個手機號。
勞駕,宏宇,你能不能勤快勤快,告訴告訴我今天到底怎麽回事兒啊?我覺得我跟一拉磨的驢似的,兩眼一抹黑啊。
關宏宇通讀完了這好幾十條短信,氣得手都哆嗦。
其實這裡面很多信息對他來講都不是新聞——剛剛跟周巡通電話時,他就已經大概猜到了——但當他真的親眼看到過程細節時,還是整個人都狂怒到無法停止身體的顫抖。
下次見到林佳音我要弄死她
關宏宇哆嗦著回復了一條信息。
不是,哥,冷靜。我覺得你這麽衝動是弄不死她的。反過來還差不多。不管怎麽說,都要以和為貴嘛,林姐好歹也是自己人。那個,到底怎麽回事兒啊?
真他媽是我好哥們兒哈。關宏宇連呼吸都抓狂得顫抖起來。到底幫哪邊兒呢?
幫?
對了,這叛徒能幫上忙啊!
一念至此,關宏宇的心都激動得狂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