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彬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
就像他一點也不勉強似的。
“關隊,非常抱歉馨誠還沒趕回來,還是我送你回去吧,路上咱們也可以討論一下案情。”他微笑著說,又禮貌,又客氣,溫文謙和,同時又允理愜情得讓所有旁觀者都覺得無從反駁。
“用不著”這仨字就在舌尖,但關宏宇沒說出口。
“關隊”本來就是應趙馨誠的邀請,來幫忙審訊丁順鵬的,審完之後自然要有交待。趙馨誠不在的情況下,交代給他授權處理的韓彬那是最正確不過。而且,韓彬特地用了一個“還”字,這給了關宏宇一個提示:他哥就是跟韓彬一起來的,所以韓彬必須在這個姓馬的警官面前把戲做全套,跟他一起走。
“麻煩韓律師了。”關宏宇冷淡地說,雙手插著兜,邁下了樓梯。
好就好在關宏峰一向都不是春風和煦的那種人,尤其是辭職之後,更像是所有人都欠了他八百兩。所以關宏宇公事公辦的態度倒像是關隊的常態。
“韓律師,關隊。”導診台處的兩個小夥子在兩人沉默地經過時拘謹地打了聲招呼。
關宏宇點了點頭,而韓彬仿佛突然被沉思中打斷,轉向導診台方向淡淡笑了笑,也同樣沒說話。
就在這一秒,忽然腳下傳來了地動山搖似的震動,耳畔是轟然的巨響,就像是有枚炸雷忽然炸響,與此同時又爆發了地震了似的。
關宏宇身子晃動幾乎站立不穩。
“這他媽是……炸彈!”他下意識地叫了一聲,盡力穩住自己返身向二樓跑去。
這聲音,這震動,這威力他再熟悉沒有!
雖然作為武警他用的不多,但他們要對付的恐怖分子可用的不少,所以對於這玩意兒他學得比一般恐怖分子還要好。
胳膊上傳來令人疼痛地抓握力量止住了他的腳步,關宏宇扭過頭髮現是韓彬拽著他的胳膊。
“別慌。”韓彬說,限制住了關宏宇重回二樓的身形,但卻一時之間沒法向下拖動對方分毫,於是兩人不得不僵持了在了樓梯上。
“我他媽慌個屁啊!”關宏宇急道,扭轉著手臂想要擺脫韓彬的抓握,“從聲音看就在一樓左側,丁順鵬還在病房呢!”
“他們已經都過去了。”韓彬抬眼示意了一下此刻已經空了的導診台,在關宏宇的掙脫下想要維持著抓握不是件簡單的事——對於掙脫桎梏的技巧,關宏宇是專業的——所以他不得不用另一隻手壓在關宏宇的手肘處,“而且很快會有更多的增援過來。”他盯著關宏宇的眼睛說。
關宏宇愣了一下,連反扣住韓彬手腕的動作都停滯在那裡。
他不是他哥,在大批增援到場,尤其是市局的人到場時,他的前景將會非常不美妙。
“這威力不大,醫院結構沒問題就不會坍塌,所以丁順鵬病房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咱們先出去再說!”韓彬說,拽著關宏宇往一樓移動,在樓梯轉角時輕車熟路地找到合適的觀察位,窺伺著下半截樓梯及一樓走廊的動靜。
“我操。”關宏宇輕輕地咒罵了一聲。
這他媽不僅僅是軍隊出身這麽簡單。
韓彬這廝根本就他媽是戰地出身好嗎?
而剛剛那幾下下意識地擒拿與反擒拿技巧清楚地表明,這他媽是個練家子啊!
關宏宇覺得自己瞎了。
這是尊大佛,而他居然一直當閑雜人等看待。
那他哥長期跟韓彬混在一起,似乎就有了個比較合理的解釋。
因為他哥自己也非常清楚自己的身手真的很棒錘,在這種環境下不足以自保吧?
等會兒,丁順鵬剛剛那意思其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