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客觀因素都不算重要,最重要的是,周巡他也等不及。
雖然他心裡明鏡一樣,知道如果要發生什麽事兒,現在也已經發生過了。
但始終還有那一絲的希望。
在這種情況下,一絲希望他也會抓著不放。
所以周巡乾脆也就不緩著來了,他把外衣脫下來裹在左手上,隔著皮衣握住手銬猛地砸向那扇外窗——周巡家用的是隔音玻璃,而沒哪個裝修公司敢糊弄他,玻璃質量都他媽好著呢。
隨著嘩啦一聲,一堆玻璃碴子散落到了客廳地板上。
周巡順手把窗框子上的的殘余劃拉開,包著皮衣的手在窗框上按了一下,整個人貓著腰就竄進了客廳裡,而當他落在沙發後的地板上時,右手就已經把槍握在了掌中。
整個動作兔走鶻落,迅疾無比,足見周支隊長日常訓練有素——這種撬門別鎖翻窗越戶的活兒乾得得心應手的。
其實客廳的沙發挺薄的,根本擋不住子彈——如果對方是來乾掉周巡的話,當然,就算原本不是想要乾掉他而是別有他求,一旦遭遇上了估計也挺樂意順手送一程的。畢竟,隱藏著行跡闖進一個刑警支隊長家裡,這不是明擺著沒打算善了的架勢麽。而最重要的是,他們並不缺致命火器,所以他們必然帶著槍——但沙發至少能擋住周巡的身形,讓對方無法瞄準要害。
然而室內一片安靜,破窗而入的動靜沒驚起一星半點的反應。
周巡側耳傾聽,除了破窗外傳進來的風聲,就是樓上樓下的天花地板裡隱隱透進來的嘈雜,這大敞四開的兩臥室一廚房一衛生間裡寂然無聲,甚至連點大喘氣的聲音都沒有。
這他媽沒人啊!
但沒人就更不對了!
周巡站起身,小心地繞開腳下的碎玻璃,到茶幾夾層裡摸出一把戰術手電——這玩意兒他常備著,危急時刻用處比槍大。
用雙手聯動式持著槍和手電,周巡把整間屋子搜了個遍。
確實沒人。
也確實有人來過——凡是門都被拉開,臥室的衣櫃裡甚至掛著的衣服都被拽下來扔了一地。
這他媽怎麽回事兒?
關宏宇呢?
屋裡並沒有打鬥痕跡——盡管亂七八糟的東西扔的到處都是,幾扇櫃門房門還有暴力打開造成的損壞,但是家具、牆壁、地板上並沒有撞、磕、砸留下的傷痕——也沒有血跡。
這就像是被闖了空門兒,然而卻並不是盜賊。
周巡這幾年已經不太處理入室行竊這類型的小案子——除非以流血事件結束的那些——但是他仍然能分辨得出盜竊案現場跟眼前的區別。
誠然,這屋子是被翻了個遍,但是床墊下、枕頭裡、床頭櫃抽屜中這些通常會藏錢的地方並沒有細致翻找過,也並不是闖入者的第一目標——抽屜也打開了,但周巡看得出對方翻衣櫃是在翻抽屜之前,抽屜裡的水電卡被扔到了原本掛在衣櫃裡的毛衣上面——而衣櫃櫥櫃這種空間夠大能藏人的地方倒是一點都沒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