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巡和關宏宇倆人現在都想給林佳音做一長生牌位供上。

　　這倆屬於活的特別糙的那夥兒的，一對兒護理上的白癡，一雙照顧方面的弱智。

　　先前倆人還是想得太簡單了，雖然都知道喬森目前的狀況，但是對一個心理上已經脆弱得一塌糊塗，毫無安全感，也基本無從感受他們倆的善意的多器官重度殘障，他倆還是相當的手足無措——你碰喬森一下，對方都會驚恐地把自己縮起來，完全隔絕了可能的交流。

　　如果不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林佳音，可能關周二人就要絕望而死了。

　　確切地說，幸虧林佳音給喬森還隨行打包了一位從長春帶來的喬森的老相識——也算是救命恩人——王全福，此人既懂醫學又懂護理，然後呢，還深得喬森的信任，無論何種惶恐下，只要王全福把手壓在喬森的手上，這個重度殘障者就不知為什麽能感受到對方的身份，繼而穩定下來。之後，王全福才緩慢地在喬森手上寫寫畫畫，並且毫不厭煩地反覆書寫，以便喬森能領會這個字的意思，而如果寫了十來遍喬森仍不能識別掌心裡的文字，那王全福也不著急，沉思著找到相近意思但又簡單的文字，重新開始嘗試。

　　周巡和關宏宇在旁邊看著都急一身汗，尤其是周支隊長，只要一想到稍後他還要給喬森補做筆錄，他就覺得世界末日要到了，而再往深了想，考慮到喬森以這種狀態上庭，他就要絕望了。

　　周巡從來都沒這麽希望關宏宇能靠譜點過——這貨那個黑客朋友，希望ta的人臉匹配系統真的能提高對章慶的追蹤識別效率，他們可能要把主要希望寄托在章慶的身上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周巡都想明兒就到白雲寺去拜拜，只是為了保佑章慶福大命大，到落案之前沒被弄死。

　　這真的很重要。

　　除了王全福，林佳音選的這個落腳點也相當的經典，如果讓周巡來評價，他是找不到任何毛病——隱蔽，適合觀察外部環境，至少有三條出入的路徑。林佳音自己打包搬走，周巡和關宏宇直接拎包入住，真是方便到了極點。

　　除去那點傲慢，林佳音確實是個好搭檔。

　　這周巡也不得不承認。

　　而且，如果關宏峰確實是在跟林佳音搭擋著忙於什麽事兒，周巡覺得自己應該可以放心。

　　跟林佳音搭擋去做，很可能比跟周巡自己成功率要更高。

　　周巡歎了口氣，攏了把劉海兒，從靠坐著的床上站起身，“我過去看看。”他對床的另一邊靠著的關宏宇說。

　　——他是服了林佳音，但那不等於說林佳音能乾的事兒他不想挑戰一下，就比如給喬森錄口供，再比如……其他的。

　　林佳音這落腳點是兩居室，顯然她原本是為了自己居住方便選的房型——喬森王全福一間，林佳音自己一間——因此喬森住的那個房間裡有兩張單人床，而原本林佳音的這間是一張雙人床。

　　這都要感謝林姐姐對睡眠質量有要求了。周巡想，如果她當初這臥室裡放的是張單人床，那他們這不可拆散二人組還得輪流打地鋪呢。

　　關宏宇抬了下眼皮表示知道了，並沒有發表什麽意見。

　　他一直在發短信，而周巡估計關宏宇應該是在跟他那黑客朋友聯絡——也有極小的可能是跟關宏峰，不過從關宏宇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他哥應該是一直沒搭理他。

　　溝通是溝過了，不過通不通就不知道了。那個李磊他把電腦屏幕給扣住了。

雖然我已經把他合蓋待機的設定給取消掉了，但現在的問題是他也瞧不見我發的消息我也看不著他臉，看圖說話都進行不了。哎呦，宏宇，不是我危言聳聽啊，這警察隊伍的素質堪憂啊，反正他這單邊主義傾向很嚴重啊。　　崔虎發消息比說話利索多了，只要一開口，似乎一條短信七十個字兒就不夠他用的。

　　再等等吧周巡說這李磊相當靠譜

　　對了幾十G的監控視頻你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發送了這條消息，關宏宇咬著舌尖，又退回到收件箱。

　　沒有，他哥還是沒給他回信。

　　他想發短信去詢問，卻又不知道從哪兒開口。

　　回顧過去十幾年的時間裡，他們哥倆兒用短信閑聊天的次數基本為零。從前，就是他們彼此冷著的那段日子，他們連逢年過節的拜年話群發的時候，都很少帶上對方;而在2.13之後，他們短信確實相當的頻繁，每天都得有幾條，但多數都是有事兒說事兒的那種，剩下的少數是確認環境安全的空白短信。

　　手機電話裡固然沒有保存，而關宏宇就算絞盡腦汁的在記憶裡搜刮了一遍，也沒翻找到那麽一兩條閑聊天的信息來。

　　沒錯了，他倆不用短信聊天。所以他發給他哥的廢話，可能直接就被他哥無視了。

　　現在的問題是，關宏宇想知道自己還有什麽可以拿得出手的事兒轉化成短信發給他哥的——如果不是周巡跟他媽蒼蠅似的在身邊晃悠，關宏宇覺得自己早就丟個空白短信給他哥了。

　　那就得看啦。如果那哥們兒有八台電腦能一起給我開著，我倆小時就能跑完。假如他就一台，那我只能隔天給結果了。對了，兄弟你要那算法已經完善的差不多了，你打算跑哪個號碼趕緊給哥們兒發過來，保證十五秒鍾之內出結果。

　　又是連續兩條短信進了收件箱，關宏宇翻了下眼睛點進去翻看。

　　其實，下意識地，他就想把他哥的手機號碼發過去的，但輸入了五個數字之後，他又停住了。

　　在審完丁一之前他是不能去找他哥的，而審丁一這事兒看起來還遙遙無期。

　　欸我問你如果運行的次數多了對方會不會察覺

　　猶豫了一會兒，關宏宇詢問道。

　　那肯定啊，就跟之前李磊那小子查林姐似的，肯定在數據庫裡有痕跡。怎麽?哥們兒你打算長期監控啊?那我建議你還是想辦法給他手機裡安一個木馬程序，用GPS定位準確率和時效性都更好，基站定位這個到底還存在延遲和誤差。

　　關宏宇盯著崔虎發過來那洋洋灑灑的一大段，歎了口氣。

　　他希望丁一明兒就清醒過來——那貨身體素質相當不錯，按說應該能比預計恢復得更早吧?

　　那我就先不查了過兩天再說你這兒隨時候著

　　發完，關宏宇撂下手機，抻了抻腰背，他跳下床走出臥室。

　　這臨時租來的房子很簡陋，除了生活必須品外幾乎什麽都沒有。冰箱是一特別老舊的那種，大概每隔十五分鍾就會發出一陣兒響亮的嗡嗡聲。

　　關宏宇習慣性地拉開冰箱保鮮，想要找瓶礦泉水或者啤酒什麽的，直到看到那一保鮮的半成品方便菜之後，才意識到這不是在和光小區，而他現在也最好不要喝冷的，更不能喝酒。

　　“誒，你怎麽自己下地了?”身後忽然有人驚慌地叫道，“你要起也得等我……”

　　語聲在關宏宇半轉了身子扭臉去看時又突然的頓住了。

　　只見王全福站在喬森那屋門口，一臉尷尬地朝他笑。“那個，大兄弟，我，認錯人了。”那笑容裡的心虛和不自在讓人看著都跟著渾身不舒服。

　　“嗯?”關宏宇挑起眉，質疑似的發出了一聲鼻音。

　　他覺得這不是自己敏感，但他真是解釋不了頭一眼瞧見這長春來的鄉村醫生時那種奇怪的感覺——那老兄沒完沒了地偷瞥關宏宇，瞥到他這麽大膽一人都渾身起雞皮疙瘩。這不是說他對視線緊張什麽的，關宏宇年輕的時候那也妥妥的是視線焦點，再加上他廝混的基本都是夜店鬧吧這類的地方，盯著他看的男的女的都有，比比皆是。但這王全福看過來的眼神兒就像是在研究而不是欣賞。這就有點讓人毛骨悚然了。

　　王全福那也是個機靈人，看不懂眼色怎麽可能在龍蛇混雜的地方行醫好幾十年還沒落下個殘疾什麽的呢。見到關宏宇注視自己的眼神兒，他就覺著這對話再進行下去就很快要走向一個他控制不了的場面了，於是這赤腳醫生機警地推開還沒關嚴實的門兒，直接退了回去。“周警官，我想了想，我還是在這嘎達坐著比較好，萬一老喬忽然驚恐，有我在這兒也好點不是?”他對疑惑地看著他去而複返的周巡解釋道。

　　關宏宇倚著冰箱門兩手在胸前交叉抱著，微低著頭但視線仍停留在王全福的背影上，抿著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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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 02/28 18:53'，'天空'，'回復了 a'，'那就等著看了?'

　　'a - 02/28 18:50'，'a'，'回復了天空'，'沒有！宏小宇要跟他哥睡遍全宇宙！(聽著那麽別扭呢…)'

　　'天空- 02/28 18:32'，'天空'，'回復了 a'，'睡了，這倆在好幾張床上都睡過了。對你有點激勵作用沒?'

　　'a - 02/28 09:15'，'a'，'回復了'，'第一反應，完了，那倆貨真睡一張床上去了…你對得起你哥哥嘛宏小宇！！第二反應，成了王全福你就自求多福吧'

　　'b - 02/28 04:39'，'b'，'回復了 c'，'鏡頭從小白蹦迪轉到小關假扮大關帶著小周蹦養生迪，歲月就是把殺豬刀呵～'

　　'd - 2019/08/01 23:58'，'d'，'回復了'，'全福怕是躲不過被小關繞一陣子了'

　　'e - 2019/08/01 23:42'，'e'，'回復了'，'噗，王全福真可愛'

　　'f - 2019/08/01 23:33'，'f'，'回復了'，'嘀，打卡。覺得小關想到這層應該不費勁。'

　　'c - 2019/08/01 23:27'，'c'，'回復了 g'，'小關年輕的時候(?ω?)腦補了一把小白！腦子裡出現了蹦迪的小白！'

　　'c - 2019/08/01 22:45'，'c'，'回復了'，'醫森你露餡啦！小關就快發現大關的身體狀況了吧(┯_┯)'

　　'h - 2019/08/01 22:37'，'h'，'回復了'，'宏宇小天使聰明的很'

　　'i - 2019/08/01 22:20'，'i'，'回復了'，'啊啊啊啊！小關你快點發現呀！'

　　'j - 2019/08/01 22:08'，'j'，'回復了'，'好激動啊！這是線索啊！'

　　'奈兒- 2019/08/01 22:04'，'奈兒'，'回復了'，'小關開始察覺到不對勁了?'

　　'g - 2019/08/01 21:59'，'g'，'回復了 m'，'哈哈哈哈哈哈哈……'

　　'g - 2019/08/01 21:59'，'g'，'回復了'，'嗯這東北話挺6 ……醫森你是瞞不過的……還有宇哥年輕時候必須視線焦點啊……唉……喬森這狀況真替這倆人愁啊……李磊幫崔虎這事兒，必須沒問題啊'

　　'l - 2019/08/01 21:34'，'l'，'回復了'，'?我好激動啊！'

　　'm - 2019/08/01 21:27'，'m'，'回復了'，'哈哈哈大慈大悲林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