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似乎有點可笑,什麽時候周巡成了關宏宇的保護神了呢?
關宏宇在心裡嘲笑自己。
那貨自顧不暇好不好?如果他繼續目前這狀況,離廢了也就不遠了。
——所有那些閃光的,比如堅忍的毅力、利落的身手、精準的邏輯推理,在酗酒面前統統都得被湮滅。
“關隊您好!”那小夥子見到從房間裡走出來的關宏宇,立馬立正敬禮,“我是海港支隊刑警劉強。”
關宏宇的心落回到了應該的地方。他微微點了點頭,繼而轉向趙馨誠,投給他一個疑問的眼神兒。
“關隊,小劉是過來給門換合頁的。咱們先下去吧,老周剛剛還打電話過來,說他在前台等著呢。”趙馨誠解釋道。他覺得也許是自己多心,但就從關隊面無表情的臉上,他的直覺捕捉到了一絲不悅。
反正吧,也是這麽回事兒,誰也不願意自己門口埋伏著倆警察,更何況關隊前一段還剛被羈押過,再往前推,2.13滅門案剛發的時候,聽說周巡也沒少派人蹲點跟蹤的。這都不是什麽能留下美好回憶的經歷。
周巡就在前台前面的高腳凳上坐著呢,左手手肘支在前台的理石台面上,掌根兒撐在臉頰靠近下巴的位置,皺著眉,眼睛一直盯著電梯門,垂下來的那隻手的手指在腿上不知道敲著什麽拍子。
“先生,您的退房手續已經辦理好了。您需要開發票嗎?”前台的女孩們相互間交換著眼神兒,其中一位上前問道。
“不用。”周巡簡單粗暴地說,連頭都沒轉過來。
“那……我還有什麽能幫您的?”女孩又問。
“甭理我就行,我等人呢。”周巡繼續憑借著自己出眾的單身實力應答道。
這是他媽關宏宇太慢啊,還是中途出了什麽意外?
又或者他多嘴多舌的引起了老趙注意,現在把他拉哪兒去套話兒呢?
周巡緊張地想。
他不知道自己洗漱用了多長時間,反正他連頭髮都沒顧得上擦,現在還偶爾有水珠兒順著臉頰耳後往下流呢。
留胡子的好處就在於,用不著每天都刮。
周巡的一切行頭都以提高效率為目標置辦的,要不然像是他這種常年蹲點的人日子就沒法過了。
顯然關宏宇沒有這種自覺。
其實老關也沒有。
周巡沒意識到自己因為想起若乾年前跟著關老師蹲點時被那四平八穩的生活節奏給急得幾乎咬人的場景而微微揚起了嘴角。
老關確實不象周巡這麽急三火四的,但是他條理清晰一絲不亂,看起來步驟多了點但並不會浪費很多時間。
不過後來,就是周巡能撒開手了之後,蹲守這種事情就用不著關宏峰親身上陣了。
用周巡的話來講,老關還是在辦公室裡運籌帷幄吧,省得讓別人分心。
宏安碼頭也不該讓他去,真的。
敲打著大腿的手指頭有點亂。
周巡從高腳凳上跳下來向著電梯走過去。
與其等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如直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