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就、就找張紙唄?”崔虎問。
他已經認命了。
關宏宇倔起來,那也是多少頭牛頭都拉不回去的主兒。再說,來都來了,空手跑回去也不是他們黑客的風格啊。
崔虎也想要個彩頭不是?
關宏宇看著崔虎不言語。
“我操,你、你……不會吧?”崔虎驚恐地眼睛都瞪圓了——他意識到關宏宇自己都不知道需要找的是什麽,“哥們兒長這、這麽大,可從沒耕、耕過地。”
很顯然,那貨的意思就是,要跟他媽犁地似的一點點翻,看到什麽玩意兒就都得撿起來查看一番,直到他認為撿著的大概其就是那東西為止了唄?
再次掃視了一下這現在顯著特別廣闊的碼頭,崔虎就跟當初念書時上體育課,在跑三千米之前,站在起跑線上就開始腳軟一樣,細汗一下子就從額頭人中上冒了出來,“宏宇,你能靠、靠點譜不?”抬手劃拉了一片眼前的土地,“就他、他們有挖、挖土機都得乾上好、好幾個月,咱倆徒手不、不得翻三、三五年啊?”
這確實是個問題。
關宏宇就算肯花這麽些個時間在這裡一寸一寸找,可是案子等不了,尤其是這工地等不了。三月中地面澆築就要全部完成——而他們要找的東西如果不在碼頭邊緣,也就是從此刻起每一分鍾水泥澆築的地面下都有可能埋著那條線索。
這可是個政府工程。
那就意味著,這工期不可能因為任何個人需求而延遲。
而水泥蓋上之後,地下不管有什麽都只能讓它永遠的留在那裡了。
“你急什麽?我又沒說這麽大塊地方全都要翻一遍。等著,我再圈個精確范圍。”關宏宇咬了咬牙,說。
這個世界對關宏宇太不友好了,他的生命肯定是被設置成了hard模式。掏出手機的時候,關宏宇在心裡抱怨。
理智其實在為關宏峰可能說出的話而恐懼,不知怎麽的,情感這二傻子卻不管不顧地為了即將聽到關宏峰的聲音而欣喜。
對於這種內心的四分五裂,關宏宇對自己簡直無話可說。
朝夕相處了一整年,關宏峰也沒跟關宏宇說過給他留下臉上那條疤和黑暗恐懼症那個案子的細節。
發送空白短信給關宏峰時,關宏宇不確定自己追問細節算不算是二次傷害。但現在林錚已經死了,這世界上唯一的知情人可能只剩下他哥一個。
所以關宏宇也沒什麽其他選擇。
這一次電話打過來的很快,就在,算上之前兩兄弟身份交替的那一年裡,這反應都算是相當迅速,就像關宏峰一直在等著他的消息,所以能夠在第一時間做出回饋一樣。
——他哥知道他根本等不及找機會跟周巡商量之後再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