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婇姬猛然醒了過來,警覺地看向四周,卻忽然牽扯到腹部的傷口,不禁痛苦的皺著眉頭。
她低頭看去,掀起衣服,發現傷口那裡纏繞著繃帶,然後她扭頭看著旁邊,發現薑弋正架著火,火上正煮著一罐東西,有苦味飄來。
“你醒了?”見婇姬醒了過來,薑弋不由得問道,“感覺怎麽樣?”
“是你救了我?”婇姬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我尋思這裡就我們兩個人啊!”薑弋左瞧瞧又看看也沒看到第三個人。
“多謝你了。”婇姬心裡感激,連忙撐著起來,頭髮散落一地。
“也是你命大,把這個喝了吧。”薑弋從火架上拿起罐子,把裡面煮的東西倒在了一個石碗中遞給她,“對你的傷有好處。”
“好苦。”婇姬接過石碗剛嘗了一口不禁吐了吐舌頭叫了出來,然後捏著鼻子喝完了。
“你就不怕我在裡面下毒?”薑弋翹著腿坐在一塊石頭上,瞥眼看著她。
“能被公子毒死是妾身的福氣。”婇姬脫離了生命危險,又露出了她魅惑的樣子,咯咯的笑著。
“你脫了我的衣服?”隨後她突然想到身上的繃帶,臉色大變。
“放心,看的不多。”薑弋面露微笑,像是在安撫她。
“你?”婇姬心中震怒,但隨即又咯咯的笑著,好像很不在意的樣子。
“想不到公子還懂醫術?”她好奇的看著沐浴在陽光中的薑弋。
“不懂不行啊。”薑弋心裡歎氣,須彌袋裡面除了一本《大衍正巫法決》,剩下的不是常識大全就是醫書藥典,他就是想看別的也沒得看,漸漸地也就學會了。
“我們這是在哪裡?”婇姬仰起頭看著四周,發現全是參天的大樹,看不到一點人煙。
“我也不知道,不過如果推算不錯的話應該在大墓以南五裡處。”薑弋稍稍估算了一下說道。
“那也就是說我們現在離臨江城至少四十裡了。”婇姬歎了口氣,她現在重傷纏身,等恢復過來起碼也要半個月了。
“這是什麽?”突然她看到薑弋身邊好像有什麽東西動了起來,定睛一看發現原來是一隻黑貓。
“你什麽時候撿了一隻貓?”她好奇心起來了,想要起身卻牽扯起傷口引起劇烈的疼痛,隻得作罷。
薑弋只是看著黑貓哼哼兩聲,他是明白了,有青銅戒指在,不管黑貓在哪個位置都能很快回到他身邊,這玩意兒就像是自帶衛星定位一樣,還他娘的會瞬間移動。能隔著斷龍石們從一頭穿梭到那一頭,現在更離譜了,能隔著幾裡地一下子出現在他身邊。
他記得清清楚楚,進入地下暗河的時候黑貓根本就不在他身邊,現在卻神不知鬼不覺的臥在了這裡。
“小心,不要惹它。”見婇姬似乎對黑貓產生了興趣,不由得警告著她。
但是婇姬聽完後就更加好奇了,薑弋好像對它有些畏懼,但礙於傷勢她也隻得暫時放棄這個想法。
就這樣過了幾日,薑弋的傷勢完全恢復,而在他的照料下,婇姬也能夠起來行動了,只是還不能大力運轉法力,於是他們決定返回臨江城。
但就在他們決定啟程的前一天,薑弋外出射殺了一條小鹿,正準備當做晚飯,回來時卻發現不見了婇姬的身影。
火堆散落一地,他們休息的地方也凌亂不堪,薑弋左右查看,在一處草叢旁撿到一塊衣袖碎片。
看來婇姬是遇到危險了,
他不禁皺著眉頭,怎麽自從遇見這個女人開始他們就災禍不斷。 朝著草叢的方向看去,一路上明顯有人踏過的痕跡,他沿著這條道小心的往前追尋,不時看到新鮮的被折斷的樹枝,如此行了約半個時辰,忽然聽到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音。
他頓時隱匿氣息,悄悄地向前跟去,發現那裡赫然是一個小山谷,山谷中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莊子,聲音就是從那莊子裡傳出來的。
“看來婇姬就是被抓到這裡來的。”
莊子四周建有圍牆,圍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幾個哨兵,看守的十分嚴格,而莊子大門更是有一隊人馬看守,每一個都有先天境界,為首的居然是行巫一層。
這裡是什麽地方?居然奢侈到讓一名行巫來當守衛?薑弋有些吃驚,摸不準莊子裡的情況,他沒有輕舉妄動。
繞著莊子觀察了好一會兒,趁著天黑,他終於找到一個機會摸到了莊子牆壁的下面,躲在陰影裡,他死死地壓製著法力的波動。
“一,二,三!”牆壁上總共三個護衛,隨著夜色降臨此刻也有些無精打采起來。
“唉,什麽時候我們也能升級成為一營主事呀。”其中一個守衛滿臉羨慕的說著。
“主事?你做夢呢?能混個隊長就不錯了,沒睡醒建議你去洗洗臉清醒清醒。”另一人當即嘲諷著。
“狗主事都可以,我們為什麽不行?”第一個人不甘心的說道。
“噓, 你瘋了,這話被狗主事聽到你小命就完了。”第三個人連忙捂住那人的嘴巴。
就在這時第二個人好像感覺一陣風吹過,有什麽聲音響起,連忙看著外面卻什麽都沒發現。
“鍾歸五,你怎麽了?”其他人看見他的動作好奇的問道。
“沒什麽。”鍾歸五見什麽都沒發現不由得放下心來。
而此時薑弋已經悄悄地摸進了莊子裡面,他思考著剛才那幾個守衛的話。
狗主事?跟羊主事什麽關系?這裡難道是李氏的一個基地嗎?他們到底有什麽謀劃?看來這裡的秘密很大呀。
婇姬會被關在哪裡呢?她現在傷勢沒有恢復,再加上人又長得貌美,晚了怕是會遇到不測。
莊子裡面十分的熱鬧,就像是個土匪窩一樣,屋子建的亂糟糟的。
“去,把這些吃食往大廳送去,小心點,不要怠慢了。”一個房子裡忽然傳來聲音,緊接著一群穿著仆役衣服的人從裡面出來,每人手裡端著一個盤子,列成一隊,往莊子深處走去。
但就在經過一處陰影的時候,最後一個仆役突然感覺眼睛一黑,就沒了知覺。
薑弋無聲無息的將他的屍體拖到草叢中,迅速換上他的衣服,端起盤子連忙跟在他們身後。這群仆役都只是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薑弋的動作。
就這樣,他正大光明的跟著送菜的仆役來到莊子中心的大廳裡面。
“哈哈哈,趙隊長,聽說你白天擄掠了一個絕世美人,這事都傳遍了,現在狗主事不在,何不先讓我們開開眼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