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手環變成了青銅項圈,讓薑弋舉棋不定,最終無可奈何的放下了手中的劍。
“算你狠,既然如此,我也不掙扎了,不過你還是變成戒指吧,這戴著項圈......怪難看的。”他咬牙切齒的說著,青銅項圈立即又變成戒指回到了他手上。
這時,那黑貓終於循著味道走到了薑弋身邊,目光落在青銅戒指身上,雙眼放光,焦急的心情頓時平靜下來,那上面似乎有它主人的氣息。它一下子跳到薑弋的身邊,歪著腦袋不停地摩擦著戒指,發出呼嚕嚕的聲音,然後就盤在那裡不走了。
“你們一家子,屬牛皮癬的嗎?”
黑貓和青銅戒指一個比一個神秘,一個比一個可怕,他實在不願意跟他們待在一塊,但眼下黑貓就認定戒指不走了,而戒指又死死地跟著他,他只能忍住心裡的怒氣。
“貓兄,先說好,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摩你的戒指,可不要傷了無辜。”他面露微笑,看不出絲毫不滿的樣子。
黑貓不聞不顧,趴在馬的勃頸上靜靜的臥著,不一會兒竟然睡著了。
見自己被無視,薑弋隻得歎了一口氣,駕著馬慢慢往前走。
如此平安無事走了半個月,青銅戒指一點動靜都沒有,而黑貓就只是跟在戒指後面哪裡也不去,薑弋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去了,當然只是放下去了一點。
這一日上午,薑弋估摸著快到臨江城了,不由得開始激動起來,到了臨江城便可以順著薑水而下,直達虞江,從而到達虞國。
“咻。”一根箭矢忽然從林中冒出射向薑弋,他反應迅速,一把抓住箭矢又朝原路扔了回去。
只聽得林中傳來馬匹受驚的嘶鳴聲,緊接著一群人趕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戎裝的青年,旁邊跟著護衛,似乎是個貴族子弟。
那青年怒氣衝衝的看著薑弋,大聲呵斥道:“你好大的膽子,敢傷我的馬。”
薑弋這才看到他身後一個侍從牽著一匹馬,馬的腹部插著一根箭矢,正是薑弋射回去的那支。
“明明是你先張弓射我,不要說我傷了你的馬,便是在此殺了你也不為過。”薑弋冷聲反駁道,看他們這個樣子,應該是在此射獵,這是貴族們最喜歡乾的事情。
不過那個青年卻不這麽想,反而大怒:“區區賤民,我不殺你已經是給你的恩賜了,你竟然還敢口出狂言侮辱我,來人,給我射殺他。”
他大手一揮當即下令,旁邊的護衛頓時張弓搭箭準備射擊。這時他旁邊的一個老人察覺到不對勁,拉了一下青年的衣袖,“公子,觀其人馬,恐非常人,小心行事。”
老人本是想讓青年不要魯莽行事,因為他察覺到薑弋可能不是一般人。但是青年聽完他的話後卻把注意力放在了薑弋身下的馬上。
“好神異的馬,健碩有力,神采靈韻,好馬,”他一下子看中了薑弋的馬,“停止放箭,務必不能傷了我的寶馬。”
“魏主事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人,眼光這麽好,我差點損失一匹寶馬。”他笑呵呵的對身邊的老人說道,話語之中儼然已經將薑弋的視為己有。
說話間,他身旁的護衛便手持長劍向薑弋包圍了上去,看其步伐行動有序,觀其精神飽滿碩碩,皆披甲執銳,竟然全是悍卒,每一個都有先天之力,粗略一數,竟然有七八個。如此多的悍卒再配合戰陣之法,便是行巫境界的人也討不了好。
薑弋看著衝上來的護衛表情嚴肅,
這邊總共四個活的,偏偏挑上我,真會捏軟柿子啊。 危險關頭,他拔出長劍厲聲喝道:“大膽,爾等知道我是誰嗎?”
這下子青年有些驚疑不定,連忙止住護衛,難不成他也是個貴族?倒也非常有可能,不是貴族不可能騎得起如此寶貴的馬。
“你是何人?”他可以隨意殺死一個平民,但不想得罪一個貴族,不然就是捅了馬蜂窩,得罪一個貴族,就意味著至少得罪了一座城,因為貴族至少都有一座城的封地。
“哈哈哈哈,我乃是陽城李氏主事,人稱羊主事是也。”薑弋毫不畏懼,放聲說著,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
“羊主事?”青年有些懵了,陽城李氏他聽說過,但是這個羊主事他卻聞所未聞,不禁皺著眉頭。
“公子,羊主事確有其人,”旁邊的魏主事此時低聲說著,“在下幾年前同陽城來的商人交流的時候的確聽說那裡有個姓羊的主事。”
“確有其人?”青年仍舊不相信,“可他也太年輕了吧,這麽年輕就能當上主事?”
“公子,我聽說那個羊主事常年帶著一個面具,外人不知道他的容貌,興許就是因為太過年輕才戴上面具,效古楚鬼面君故事。”
鬼面君是古楚國的人,因為能力出眾年紀輕輕就被封了主事,怕難以服眾,因此經常戴著面具示人, 後來成為了鼎鼎有名的大貴族。
“倒也是有這種可能,”青年點點頭,逐漸相信了,如果他真是來自陽城李氏,那就更不能得罪了,陽城離這裡快馬急行半月即至,不管他是不是,都不能冒這個險。
於是他充分發揮了貴族欺軟怕硬的特性,上一秒還勃然大怒要殺人的樣子,下一秒就喜笑顏開。
“羊主事,多有得罪,本公子今天在此打獵,聽到叢林中有動靜還以為是鹿在奔跑,沒想到竟然差點誤傷了你,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很好,誤會解除。
“哦~原來是這樣,公子也不是有意,請公子放心,我無事。”薑弋也收回長劍,笑著回答。
“不知羊主事來我臨江何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乃是臨江劉氏子告,自問還是有幾分力量的。”青年隨即笑呵呵的問著。
“不滿公子,我奉家主之命,暗中搜捕一名逃脫的奴隸,我們得到消息,他最近很有可能逃到臨江附近了。”薑弋老實的回答著,語氣真誠。
“竟有此事?什麽奴隸竟然值得羊主事親自出手?”劉告十分好奇,一個奴隸而已,值得如此興師動眾嗎,竟然派出一名主事親自動手?
“公子有所不知,那奴隸力量強大,不在尋常先天之下,非行巫境界之人不能敵,故而家主派我前來。”
“此處不是交談之地,羊主事不妨到我臨江,我或許可以給你提供一點幫助。”劉告有意結交這位羊主事,以此拉進與陽城李氏的關系。
“大善,多謝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