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天與敵將戰在一處之時,一千多落荒而逃的丞**細已經帶著南明國騎兵衝進了陷阱區。發揮了最後一絲余熱,成功幫助天阿雪吸引走了騎兵。
馬蹄觸發了埋在樹枝與樹葉之下的陷阱,踩空的馬匹被削尖的樹枝插進身體,滾燙的鮮血順著木樁滑落,騎兵們也伴隨著馬的摔倒而摔落在地上,有的運氣不好直接被樹樁穿胸而過。各種釘排從地上翻起,翻滾著砸向還在衝鋒的騎兵陣營,深坑上覆蓋的木頭被抽掉支撐滑落進坑中,陣營中間的一些騎兵剛好墜入深坑,被其中的尖刺紛紛穿透。
一個人中招,就會連帶著身後的人跟著倒霉,一片片騎兵像割麥子般倒下,三萬騎兵,一瞬間便損失一半。
混亂過後,活下來的騎兵找到戰友的馬匹,快速回援後方。
在差距如此懸殊的情況下,不足三千人想要硬拚十六萬人,那是不可能的,陷阱坑殺萬余騎兵,雖然沒有對戰局造成多大的優勢,但卻給天阿雪等人爭取了時間,戰場之上每一秒鍾都極為重要,都可能影響整個戰局的走向。
騎兵與步兵拉開距離後,天阿雪等人已經嚴陣以待,巨大的衝車就停在樹林邊上。五百騎兵被籠罩在衝車中,用繩子拴在馬韁上,以騎兵衝鋒為動力,衝擊步兵陣營。
外面最後一層樹木被放倒,三架巨大的衝車並排推進,直直地向著南明國軍隊撞去,衝車與肉體發生碰撞,讓人牙酸的骨頭碎裂聲不斷響起。
衝勢減緩後,衝車內騎兵割斷繩索,馬匹與衝車脫離,衝車也因為失去束縛而散落成木樁掉在地上,馬匹卻能保持衝勢,依舊有足夠的速度衝鋒。
這種結構保證了騎兵可以在一次衝撞後可以快速脫離戰場。陷入敵陣的騎兵如果被步兵圍上那便是被人海淹沒的下場。
“向西面突圍。”天阿雪大喊道。
身邊的旗手將戰旗高舉,在空中打了個旋,然後旗鋒直指西面,這是優先突圍的信號。
如果旗鋒在指過方向後下斬,那便是優先殺敵,其次突圍的指令。
天阿雪只是負責打散敵軍陣營,關鍵的戰鬥還得靠天魏王那邊的戰力,然而眾人還是低估了南明國的應變能力。
南明國騎兵後隊一萬人馬發現中計後,快速折返回來,欲將天阿雪等人困死。剩下的士兵整理好隊伍後,趕去支援騎兵將領,將龍天團團圍住。
龍天眨眼間便陷入重圍,但仍舊遊刃有余,一杆普通的製式長槍舞得密不透風,拆解對方招式的同時,偶爾還有余力斬殺幾個衝上來幫忙的普通士卒。
五百雪羽營親衛跟在天阿雪身邊,借著敵軍躲避衝車時混亂陣型中的空隙穿過,雁翎刀頻頻揮出,在人群中帶起片片血花,才衝出來,就看見南明國騎兵即刻便到,絲毫不敢戀戰,繼續向西奔行。
然而南明國畢竟是正規軍隊,短暫的混亂後便組織起了有效的抵抗,大批的弓箭手,拋射出箭雨,將天阿雪等人去路封死。
穆羽晴見狀大喊一聲“棄馬!”然後飛身躍起將天阿雪撲下馬背,在地上翻滾兩圈卸力。
再抬頭時,只見前方仍舊保持衝勢的銀鬃棗紅馬和一些沒來得及跳馬減速的人全部成了箭雨下的靶子,身中數十箭上百箭,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來不及悲傷,余下的親衛便被南明國騎兵包圍。
“保護公主,布鏡像蝶舞陣!”穆羽晴下令道。
另一邊,符景崇帶領的騎兵境況也差不多,
一路向南,躲避著步兵的圍剿,身後同樣有一支騎兵隊伍在追擊,沒過多久便陷在步兵的重圍之中。 就在這時,南明國軍隊中大量步兵開始捂著肚子倒地哀嚎,符景崇抓住機會,帶領眾人快速殺穿包圍,向著柳南城方向而去。
此前,龍天以休息為由乘坐糧車,在糧草中下了毒藥,後在龍虎山門口被對方搶回,正常情況下,大軍所用糧草必會有人試毒,並不會造成大面積中毒事件,而事情壞就壞在南明王怒火攻心,下令連夜拔營。
南明國大軍忙碌了一夜,清晨匆匆煮食了些糧食便開始趕路,現在藥效發作,恰巧解了符景崇被圍困之危。
騎兵是軍中精銳,所用軍糧與普通軍士不同,所以沒有中毒者,但軍馬所食料草可沒有特殊對待。
只見圍困天阿雪的近萬騎兵現在發生了巨大混亂,戰馬紛紛抽搐倒地,四肢胡亂踢著,被摔下戰馬的南明國騎兵還沒來得及站起,便被馬蹄踢得骨斷筋折,倒霉的更是直接被踢死當場。
天阿雪身邊此時只剩三百多親衛,在剛剛短暫的交鋒下便死傷一百多人。
“公主,這是怎麽回事?”穆羽晴看著南明國騎兵瞬間土崩瓦解的狀況疑惑問道。
天阿雪搖頭:“我也不知道。”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踐踏大地的聲音,天阿雪向遠處眺望,興奮道:“是父王趕來了!”
天魏王一馬當先衝在最前方,身後同樣是三萬騎兵,人未到聲先至,只聽一聲大喝:“南明狗賊,休傷吾兒!”
天魏王來到近處發現,眼前南明國軍隊黑壓壓一片倒在地上翻滾,入眼處全是殘兵敗將,自己的一聲大喝,完全沒有人理會,連一個和自己叫罵的人都沒有。
我是誰?
我在哪?
我是來幹什麽的?
我是來打架的還是來收拾戰場的?
好吧,我是收拾戰場的。
天魏王見已經沒有了戰鬥的必要,下令道:“打掃戰場!”
就在這時,竟有一人踏空而來。
“修士!”天魏王見來人不由得大駭。
“天魏王,交出可以讓人長生不老的寶物,我可饒你不死!”來人落下站在天魏王面前,直截了當地道。
“修士不得參與凡界爭鬥,難道這些你都不知道嗎?”
天魏王自然知道修士的存在,每一個王國或者帝國背後都有一個修仙宗門在把控,他們不參與世俗紛爭,但若是王朝更替的話,前朝國庫裡面所有寶物都會歸背後的宗門所有,而他們存在的意義便是為了防止發生屠城的事情。
眼前之人想必便是南明國背後宗門的人,所以天魏王試圖用規則將對方勸退。
“既然你不交,那我便拿了你的女兒,看你交是不交?”說完便轉身朝著天阿雪所在方向掠去。
來人自然知道修行之人不得參與凡界之爭的規則,此次從南明王那裡偶然得到天魏國竟然有能讓人長生不老的寶物的消息,冒險出手,打算得手之後便遠走高飛,所以不願意與天魏王糾纏,直接擒下天阿雪脅迫天魏王就范。
天魏王大急,展開命圖,快步追上,將那人攔下道:“卑鄙小人,今日若想傷害我女兒,便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說完搶先出手,一杆玄鐵長槍直刺修士面門。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先殺你。”說著一掌直接拍向槍尖。槍尖寸寸崩碎,接著是槍杆,然後便是天魏王身體被拍得粉碎。
那人毫不停留,徑直向天阿雪走去。
天阿雪在遠方看得真切,不只是天魏王,就連天魏王身邊跟隨的鬼差都被一掌拍成了虛無。
“爹!”天阿雪見天魏王被一掌拍得屍骨全無,痛哭道。哭喊著便要不顧一切地衝過去。
龍天趕過來將她攔下,緊緊抓著她不讓她掙扎,眼看勝利在望,天魏王竟被修士一掌擊殺,這種事情任誰也預料不到。
看著懷裡傷心得痛不欲生的人兒,龍天安慰道:“雪兒,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現在衝上去拚命也沒什麽用,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先走吧。”
“走?往哪裡走?今天你們都要留下,乖乖將寶物交出來,還能少受些折磨。”那修士一步步逼近,嘴裡出言威脅道。
“破樓,你上去頂住。”龍天取出古塔,向那修士砸去。
“唉呀媽呀,我頂不住啊,主人。”
破樓怪叫著飛了出去,在空中不斷變大,那修士將一座破爛不堪的古塔當頭砸下,隨手一掌拍去,將破樓打飛,但破樓就好像安了彈簧一樣,被打飛馬上又彈回來。
龍天見破樓將那修士攔下,抱起天阿雪便向遠方掠去,就在這時一股陰冷之氣蕩漾整個戰場,所有人都被震昏了過去,龍天腳下一個踉蹌,勉強穩住身形。
“好強大的氣息震蕩!”龍天自語道。他仗著靈魂圓滿沒有昏厥過去,但懷中的天阿雪已經昏迷。
回頭看去,一個身穿黑袍,手持一杆詭異長槍, 胯下騎著一匹骷髏馬的身影正在與那修士搏殺,來人正是許照彪。
天魏王身邊鬼差被拍死,在冥界復活後便馬上通知了他,得到天魏王被殺且鬼差都沒能留下其靈魂,許照彪大怒直接從冥界趕來。
一個是違背修仙者規則對凡人出手,一個是違背冥界規則私自前往陽間,兩人都不願意耽擱,一見面就火力全開,背後命圖全然展開。
許照彪背後命圖呈現藍色,中央圖騰便是與他一樣的死亡騎士,周圍三輪彎月環繞,顯然已是月使境三階。
那修士背後命圖呈現黃色,中央圖騰是一把長刀,周圍五輪彎月環繞,月使境五階,但命圖品階差了不止一個檔次,與許照彪交手頻頻後退。
交手數十回合,許照彪長槍如鬼魅,力大無窮,隻將那修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而毫無還手之力。
終於抓到破綻,一槍挑飛對方手中長刀,然後貫穿對方咽喉,槍頭一絞,一顆大好頭顱穩穩落在槍尖。
就在許照彪擊殺人族修士之時,天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濃重的雷雲懸浮在許照彪頭頂。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冥界生靈,私闖陽間,行殺戮之事,犯五行界天規,當受雷劫天罰九九八十一道。”
許照彪感受著天空傳來的威壓,只有親身經歷才知道天罰的可怖,將那修士頭顱踩在腳下,長槍直指劫雲,在醞釀著自身的氣勢。
雖然知道自己很難扛過天罰,但天罰可不會因為求饒而減少半分,一聲長嘯,聲浪震天,回音久久不絕:“來戰!”“來戰!”“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