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的家在外門住宅區的中心位置,這是由許執事的功績及地位換來的,許三和許執事住在一起。
此時他正靠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吱嘎——!”
許三房門被推開,許執事從門外進來了。
“三兒!恢復的怎麽樣了?”許執事比較擔憂許三的傷勢,畢竟背上被百裡承風劃了很大一道傷口。
“父親!您來啦?”許三從床上坐了起來。
“看來背上的傷勢已無大礙了,明天可能出戰?”許執事心裡關心許三,不過在許三的記憶裡,自己父親的臉上從來都是冷冰冰的。
其實許三變成現如今這樣,和許執事也有很大的關系。
許執事很忙,許三小時候想得到父親陪伴,可是許執事根本沒有時間。
在一次許三與某執事的孩子打架後,傷到了那個孩子,許執事前來道歉後帶走許三,順便還陪了他一天的時間,幼小的許三後來想見父親,就一次次重複以這種方式換得他父親的陪伴。
直到許三長大至今,養成了他為所欲為、欺負弱小的性格。
“父親?孩兒不想參賽了!”許三情緒有些低落。
“混帳!以你的實力定可進入內門,才經歷這麽一點挫折就承受不起了?他日還如何能成為宗門頂梁柱?如何問鼎武道巔峰?”許執事生氣了,怒道。
“父親!這些一直以來都不是孩兒的目標,而是您一直在逼迫孩兒達成這樣的目標!孩兒累了!不想再繼續了!”
也許是被這次失敗給刺激到了,幾乎不會頂撞父親的許三,居然頂撞正面許執事。
“你——!!”
許執事氣極,掄起大手,準備一巴掌呼過去,但手掌停留在半空,下不去手,於是循循善誘道:
“三兒!你娘親生下你後就撒手而去,留下咱們爺倆相依為命,為父也知道,陪伴你的時間太少太少,從而造就了你如今隨心所欲的性格,可是你知道嘛?為父這都是為你好,武道成就其實就是你的人生成就,如果你今天放棄了,將來你準備怎麽辦?還像現在這樣,每天吊兒郎當混日子?”
許三無言,靜靜聽著他父親的訓導,許執事也不管他有沒聽進去,繼續說道:
“你的天賦並不差,要是將時間都用在修武上,今天的你就不會敗!其實你不知道,十三名弟子中,有好幾名弟子的境界都要高過你,包括那個百裡承風,你輸的並不冤!”
許三一怔:“什麽?百裡承風的境界高過我?他進入武士境了?”
“那倒沒有,現在是一品武徒巔峰,為父觀其氣勢,隨時能進武士境;其實他去斷域山脈之前境界就已經高於你,那日你們相遇,為父若沒有出現,觀其如今的刀法程度,你們幾個必敗無疑!”
許三怔住了:沒想到這個該死的百裡承風心計這麽深沉,哪怕和我決勝時都還在隱藏實力,可恨!他到底得到了什麽寶物?境界提升居然如此迅猛?要是我得到這個東西,我的實力必能突飛猛進,父親將不會再對我失望!
許三心裡開始盤算著,他可以確定,在半年前百裡承風完全沒有靈力,而今半年不到的時間,卻已經達到了如今的高度,如果沒有外力的作用,許三認為絕對不可能。
許執事也沒想到,原本只是想勸導許三上進的一些話,未來卻為許三帶來了災難。
“父親!我決定了!繼續參賽,明天早上就可以出戰,
我一定要進入內門!”許三不知道在打著什麽算盤。 許執事以為自己將許三點醒了,欣慰道:
“三兒!為父很高興見到你有如此決心,為父相信你!”
此時,金鵬飛一行人已經到了許三門口,所有人都知道這裡同樣也是許執事的家,這群外門弟子頓時安安靜靜,不敢怎呼了。
金鵬飛當然也知道會這樣,不過他可不怕許執事,扯著嗓門大聲喊道:
“許三,你給我出來,靈石準備好沒有?小爺我上門來取了!”
屋內的許三一聽是金鵬飛的聲音,傻眼了:這下完蛋了,這麽多靈石我該去哪裡找過來給他?
許執事聽的雲裡霧裡,盤口一事僅有弟子知曉,他們這些執事都不知情,因為宗內是嚴禁這類事情發生的。
“三兒!怎麽回事?”許執事看向許三,冷臉問道。
許三無奈,這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圍,不得不將整個事情和盤托出。
許執事聽完,恨不得將這個唯一的兒子給一巴掌拍死,他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從不拖泥帶水,結果這個兒子卻給他捅了這麽大個簍子,況且這麽多靈石,他要去哪裡弄過來?所有積蓄都在幾年前拍得《百烈腿》的時候用光了,不過,他也有應對之策。
沒辦法,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就算教訓許三也於事無補,這個屁股,還得他去擦,於是板著個臉,頭也不回的往門外去。
開門聲響起,眾人以為是許三出來了,金鵬飛都準備好那些損言損語去招呼了,結果定睛一看,居然是許執事,頓感興致缺缺。
“鵬飛!難得今日來我許宅,所謂何事啊?要不進來坐坐?”
金長老的名頭還是很好用的,許執事對金鵬飛也是非常客氣,笑問道。
“許師叔,坐就不必了,師侄今日前來是想向許三師兄討要靈石的,他欠我們這麽多師兄弟的靈石都沒有歸還,所以師侄今日鬥膽前來,叨擾之處,望師叔莫怪!”
許執事是長輩,人緣聲望又好,金鵬飛也不想折了他的面子。
“哦?不知我兒如何欠下眾人的靈石?數額又是多少呢?”
金鵬飛於是將事情的經過重新敘述了一遍,和許三告訴他的事情分毫不差,許執事心裡早有定計,說道:
“鵬飛!我與你父親早年可是親密戰友,多次並肩作戰,雖然他夫妻二人如今都已不再,但我可是將你當作半個兒子看待。
你可知宗內有嚴規?靈石乃武道快速進境之必需品,更能作為貨幣交易。
本宗為弟子修煉著想,每月特意發放足額靈石供弟子修煉使用,爾等卻與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將這等寶貴資源用作賭博使用,不覺得有愧於宗門的栽培嘛?”
許執事這話一出,金鵬飛被說的啞口無言,宗門禁令下,若是嚴格執行,他們這群人非但收獲不了任何好處,反而全部都會被牽連,群體受罰,這可就沒意思了。
“這個......”
金鵬飛不知道怎麽接下去了,許執事人好,經驗同樣非常老道,有他出馬,這次的鬧劇看來是無法繼續下去了。
搬出宗門禁令後這事很容易解決,不過許執事他不想落人口實, 既然金鵬飛等人沒有想繼續鬧下去的打算,那他也順勢給他們一個台階下。
“鵬飛!事情既然是我兒闖出來的,作為父親,我還是需要給一個交代的!這樣吧!爾等押注多少,我以雙倍賠償,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這已經是許執事給的最大讓步,也給金鵬飛等人留足了臉面。
許執事說完後,其他人也都在盤算著,其實這些人押注的時候也並沒有當場把靈石拿出來,因為許三可不怕這些人不交。
他們等於是無本生意,都沒有吆喝就賺了靈石,再加上他們可都還是外門弟子,許執事都出面了,哪裡還敢把事情做的難看,心裡都答應了這個方案。
只是真正的決定權在金鵬飛手裡,所有人就等著金鵬飛怎麽做決定了。
金鵬飛也不傻,繼續鬧下去,許執事為了兒子有可能真的會向長老告發,那時候就很難收場了,既然已經給了台階,何必再做的難看?於是回答道:
“許師叔高義,那就依許師叔之言,師侄這裡先行謝過了!”
“好,那我待會兒自會派人將靈石奉上!鵬飛,若無事,隨師叔進屋坐坐,師叔這裡有一些好茶,絕對合你的口味!”
許三挖的坑,終於讓許執事以最小的代價填上了,心情也好了很多,許執事真心實意邀請金鵬飛去家裡一坐。
金鵬飛這時哪裡還好意思去做客,趕緊謝過,帶著眾人就退去了。
而後許執事叫來開盤口的幾名弟子,將靈石統計完成後,交由他們一一奉還,事情也終於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