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十分寬闊,縱深看不清洞頂。
白雲生面前矗立著兩扇奇異的光門,一金一綠,有三四丈高,兩扇門之間隔了足有五六十丈。
這都不是關鍵,最讓白雲生激動的是,那兩扇門中居然散發著兩種本源之氣,一種剛猛霸道,一種生機盎然。
此刻,天水珠正懸浮在兩門中間,綻放著藍光,宛若一朵藍蓮花,花枝冰冷卻又溫柔默默。
一金一綠的兩種顏色正慢慢向天水珠靠攏,與藍蓮花“牽手”,交匯融合。
“金支脈和木支脈!”
白雲生在無人的山洞中脫口而出,除了這個,他找不出其他的解釋了。
白雲生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絢麗的光景,喃喃道:“五尾峰居然有兩座支脈!難怪肥遺族一直長盛不衰。”
金生水,水生木,五行相生在他眼前完美地演繹著。
匯聚了金藍綠色的光相互纏繞在一起,像是嬉鬧的精靈,如夢似幻。
白雲生臉上恢復神采,讚歎道:“這兩扇門應該是青龍和麒麟設下的封印,果然不愧是神獸的手筆。”
他能感覺出金、木兩種本源之氣,相比於青丘山的水支脈,流失速度要慢上三四倍不止。而且水簾洞天中有十位三花聚頂的至強者的一同守護,但是這兒連一個人都沒有,足以見出這裡封印的牢固!
漸漸平靜下來的白雲生,情緒忽然變得低沉,自己喃喃道:“這就是龍脈嗎?”
因為他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如果毀了龍脈才能破陣,那麽本源支脈怎麽辦?本源之氣的流失本就無法控制,一旦再失去封印,後果白雲生不敢去想。
如今的倚帝山妖域還有幾個支脈存在,還能存在多久,這關乎整個妖域存亡,白雲生不得不慎重。
“不行,不能毀掉龍脈。”
白雲生斷然否決地想到,但另一個聲音又在他心中回蕩。
“五千雪神衛的命,難道就這麽白白犧牲了?”
“不,絕不可以!”
無論是從道義還是責任,白雲生都無法避開雪神衛的死。
他必須給所有因為他而戰死的勇士,一個可以安息的交代。
白雲生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想來想去,可能只剩他自裁以謝亡魂這一個辦法了。
可就在此時,突然,左邊的金色門中發出了曜眼的光芒,金色的本源之氣像開閘的洪水向天水珠湧去。
安靜的天水珠也不安地抖動起來,藍光大閃,水源氣瘋狂地滋長,衍生出來綠色的木源氣。
緊接著,木源氣也開始暴躁,張牙舞爪地向綠色的光門衝去。
白雲生還沒清醒,就已經蒙過去了。
頃刻之間,三脈本源之氣接連暴動,完全不給白雲生任何思考的閑暇。
三種不同顏色的氣浪,一浪催生一浪,一浪高過一浪,生生不息地衝擊著綠色的光門。
此刻,白雲生麻木的心裡終於翻起了波濤。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金門上的神獸封印正在飛速減弱,狂暴的金源氣像是頭髮怒的獅子,流失之相已成噴湧之勢。
而一瀉一漲間,瘋長的木源氣開始“咚咚”地敲著綠色的光門。
白雲生內心的波濤掀起了海嘯,他震驚地發現,綠門上的神獸封印竟然也有了松動的痕跡。
“怎麽會這樣!”
白雲生束手無策地大吼著,眼睜睜看著兩個本源支脈的封印減弱,本源之氣加速流失。
藍光熠熠的天水珠宛如一把鑰匙,
打開了兩種本源之氣之間的通道。 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正在白雲生慌亂無措之際,金不道從身後的洞口急速飛了進來,大聲質問道:“小子,你都幹了些什麽!”
他原本在五尾峰上等著白雲生從雕塑中繞出來。但久候無果,孽輪幻境中的亂武煞氣又忽然紊亂,這讓金不道起了疑心,他才立刻從蛇皇宮的密道趕到本源之地。
然而金不道卻怎麽也不會想到,白雲生居然能找到龍脈所在,而且弄出了這麽大的動靜!
金不道一見此景,瞬間一臉死灰,雙臂無力地垂下,絕望道:“完了完了,全完了。封印松動,本源支脈完了!”
白雲生哪有功夫搭理金不道,此刻他正在飛速想辦法阻止這一切的繼續。
他受五大神獸托付,尋找本源之氣流失的原因,卻不想原因沒找到,破壞倒是做了不少。
就在此時,一道陌生的聲音忽然傳來,卻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小子,快收回天水珠,切斷本源之間的聯系!”
白雲生猛然回過神來,只見一個穿著土黃色長袍的陌生人,竟然從地底浮了上來。
縱然有百般奇怪,也顧不得問誰是誰。
白雲生伸出雙掌,黑色的業力蠶絲般拉住天水珠,試圖將其收回。
可惜,幾經努力,水之本源紋絲不動。有金源氣和木源氣在另一邊拉扯著天水珠,白雲生的力量根本不夠。
不過,那剛剛出現的黃袍人,藏在袍子裡的雙眼卻有了幾分詫異。
“果然是三魂七魄,而且可以接觸甚至控制本源之氣。”
見無法控制天水珠,白雲生果斷拔出長生劍,劍鋒染血,黑炎烈烈。冰冷無情的殺氣從的劍芒上森然閃出,一股睥睨蒼生的淡漠頃刻間湧遍石洞。
金不道感受著白雲生散發出的強大殺氣,內心萬分驚疑道:“那是什麽力量,居然不怕本源之氣,這小子果然不是什麽善類。”
金不道站在原地沒有做任何動作。
因為他十分清楚,自己那點兒業力,根本不夠本源之氣吞噬的,他反而還要小心提防著已經暴走的本源之氣。
他們三人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如果白雲生能斬斷本源聯系還好,若是斬不斷,一旦本源支脈脫離了封印, 誰都跑不了。
白雲生手握長生劍,憑他現在的狀態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做出有效破壞。所以他試圖從劍中吞噬業力,來助自己一臂之力。
這一次長生劍有了反應。可白雲生剛吞了沒多少,長生劍竟然自行斬斷了和他的聯系。
這柄不知來處的神劍,似乎已經開始限制白雲生吸收它的力量,不再由著白雲生隨意使用。
不過吸收了那一會兒業力,已讓白雲生恢復了八成實力,雖不是最強狀態,也足夠用出那一招了。
冰冷的殺氣切割著壓抑的空氣,發出了掙扎的呻吟。
白雲生的雙眼完全染黑,白色的長發飛揚在混亂的氣流中,黑衣獵獵。
眼前,金源氣狂瀉不止,金色的氣浪撲在藍色的水幕中,激發出了更加狂湧的木源氣,一波一波,不休不止地衝擊著綠門上的封印。
“天逆,黃泉的送葬!”
漆黑色的業力卷起滔天黑浪,白雲生整個人消失在黑色的恐怖力量中。
金不道和黃袍人心跳驟停。
這一須臾間,似乎整個世界都死去了,不存在了,只有那三股本源之氣,在相生不息。
這是白雲生第三次施展這滅世的一擊,若非萬不得已,他絕不會。因為用這一招,和自殺無異。
轉瞬間,無盡的漆黑降臨龍脈空間,只剩下耀眼的金光,清澈的藍光,神秘的綠光激蕩在無邊的黑暗中。
突然,一道黑色閃電從天而降,斬在了金源氣和水源氣相接的地方。
將本來完美無缺的三色交融攔腰截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