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陷入寂靜,所有人都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著紀無。
其中一個跟二頭子關系較好的海盜湊上前:“老大,這小子該不是從精神病醫院跑出來的吧?”
“你瞎麽?”
二頭子揪起紀無身上的衣服:“這特麽是囚服,又不是病號服!”
就在對方觸碰到紀無衣服的同時,暗淡的灰線也徹底變黑。
死兆星已經在他頭上亮起。
“小子!”
二頭子還沒有意識到危險,從腰間抽出從海盜頭子那裡繼承來的手槍,槍口對準紀無的腦袋:“你最好不要跟我裝瘋賣傻!你告訴我寶藏的位置,我還可以饒你一條命!
可你要是再不老實,我這子彈,可不長眼睛!”
“呵。”
紀無冷笑一聲,蔑視地掃了二頭子一眼:“你有本事放狠話,你有本事開槍啊!”
“我特麽!”
二頭子才剛剛上位,最忌諱的就是鎮不住場子。
就算是別的海盜挑釁他,他都要用雷霆手段鎮壓,何況是一個人質而已?
現在他也不管什麽寶藏不寶藏的了,將槍口拿遠了幾厘米,同時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轟鳴響起,火光在二頭子手裡炸開!
子彈並沒有按照預訂軌跡貫穿紀無的頭顱,而是在槍膛裡爆炸,槍套被直接炸開,彈殼的前半段擦著紀無的頭皮穿過,而後半段……貫穿了二頭子的胸膛!
二頭子應聲倒地,暗紅色的血液止不住的從他胸口往外流。
“老大!”
離二頭子最近的海盜撲了上去,查看起二頭子的傷勢。
他簡單檢查了一下,等確認死亡後,就從血泊裡站了起來,看向其余八個海盜:“老大他……回歸天國了。”
“謔,炸膛死的?”
整個會議室都沉默了,只有紀無湊上前,看著地上的屍體,搖頭稱奇:“厲害啊,這死法我還是第一次見,牛伯夷!”
“你特麽的說什麽!”
那名海盜衝上前,揪住紀無的衣襟:“我看老大就是被你害死的!
兄弟們,我們殺了他,給老大報仇!”
還沒等紀無開口,台下就有人不樂意了。
“報仇歸報仇,不過三麻子,這件事還輪不到你來做吧?”
一個身材壯碩的海盜走上台,拉過紀無的手臂:“現在船長和大副都死了,按照規矩,應該由我接替船長的位置!
你給我下去!”
“二副,你這麽著急做什麽?”
三麻子沒有松手,而是反問道:“兩個老大才死,你就著急上位?這該不會是你設的局吧?”
“我設的局?剛才那群水手誰去處理的?我特麽還能分身麽!”
“呵,心虛了是吧?”
“我心虛你馬!”
“誒!這位同志,你特麽怎麽能罵髒話呢!”
紀無站在兩人中間,急忙勸解道:“我聽死去的二蠍兄弟說過。
雖然你和這位三麻子兄弟有些隔閡,但你們兩個也睡過同一個女人,論起來也算是兄弟。
這樣不好,真的不好。”
這可不是紀無胡謅。
兩人身上恰好有一根綠線相連,同時還有一根粉線纏繞在一起,鏈接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這分明是三角戀呀!而且其中一個還給另一個帶了綠帽子!
紀無怎麽可能放過這種吃瓜的機會呢?
“特麽的!”
三麻子怒罵一聲,
將紀無甩開一邊,衝到二副面前質問:“我說上次小瓊怎麽不搭理我了,原來是你!” “怎麽?是我又怎麽樣?也不怕告訴你,小瓊就是我的人!怎麽樣?你咬我啊!”二副要立威,就繞不開三麻子,現在說出來自然也沒什麽。
可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另一個長得白淨秀氣的海盜衝上前,攔住他們兩個:“麻子,威哥,你們別吵了。”
“小瓊,你讓開。”二副將秀氣海盜拉到一邊:“這是我們的事!”
他就是小瓊?!
紀無在一旁看呆了。
他年紀還小,哪裡見過這種事?
不過你們這愛情的成分也太複雜了吧!三角戀、同事戀,竟然還是同……海上真有這麽饑渴麽?
“馬德,賤人!”
三麻子抬手一巴掌就扇在小瓊臉上,同時舉起背著的步槍:“我殺了你們!”
“麻子!”
台下的海盜見對方舉槍,頓時都慌了。
先前二頭子為了坐穩老大的位子,刻意讓所有人都沒帶槍,只有他和自己的心腹三麻子帶了槍。
“你冷靜一下,別開槍,開槍殺了兄弟,沒人會服你的!”
“我服你個皮皮蝦!”
三麻子怒急攻心,抬手一槍擊斃了小瓊。
“小瓊!”
二副見愛人倒地,衝上去就和三麻子扭打在一起。
打架的時候,大家都知道,那是手裡有什麽就用什麽。
二副手裡沒東西,只有靠拳頭,三麻子手裡有槍,但是只能靠砸,砸的時候難免會碰到扳機。
所以……隨著一陣鞭炮聲響起,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最後一名海盜的喘息聲。
勝利者是二副!
他那一身肌肉還真不是虛胖,而是死壯。
“小瓊。”
二副殺了三麻子以後沒去管紀無,也沒去管這屋子裡其他海盜的屍體,而是衝到小瓊屍體邊上:“你等等我!等等我!”
話音剛落,他就拿起步槍,對準自己的下巴。
現在一屋子海盜就剩他一個,就算他是海盜裡的二副,現在出去也會被兄弟們殺了。
與其被他們殺了,還不如自殺,這樣還能跟小瓊一起走。
“誒!你別急啊!”
紀無見他要自殺,急忙喊道:“大哥,你死歸死,先幫我個忙好不好?”
二副轉頭看向紀無,沒有回答,而是抬起槍口對準了他。
哢~
隨著清脆聲響起,二副扣動了扳機,卻沒有一顆子彈射出。
看樣子是剛才三麻子最後的反撲,把子彈都打光了。
“呵,你運氣還真不錯啊。”
二副冷笑一聲,將步槍丟在一邊:“說說吧,你想幹什麽?”
紀無快步走向前,認真比畫了一下兩人的身材,發現差距不大,然後就朝對方笑道:“死之前能把你衣服給我麽?就你這件沒沾什麽血了。”
二副:( ̄ェ ̄)?
“你到底是從哪個醫院跑出來的?”
“青檀市第九醫院。”
紀無把以前待過的醫院名給報了出來,然後不耐煩地說道:“好了,我都告訴你了,可以衣服吧給我了吧?快來不及了喂!”
“青檀市?那個三年前塌陷了的城……”
砰!
還沒等二副把話說完,會議室頂上的台燈就掉了下來,正好砸在他腦袋上!
紅白之物染透了對方的衣裳。
“唉。”
紀無不由歎了口氣,還朝對方抱怨道:“看,我就說來不及了吧?”
他低頭看向也染上了血的囚服,皺了皺眉。
穿著這身去見那人,多少有些不太尊重吧?要不還是捯飭一下?
畢竟從那名守在木桶旁邊的海盜來看,木桶裡很有可能是個漂亮女性,那個家夥打算獨吞,所以才沒有將對方帶出來。
要是自己現在這樣去見她,萬一嚇到對方了怎麽辦?
不行!
一定得換件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