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五年前的樣子,我和我爸在外面逛街的時候,遇見了魏殊。”
鹿琳說著就皺起了眉:“不過那時候的他自稱是命運的使者,信仰的並不是知識之神,而是命運之神,說是能幫我指引命運的方向。
我覺得好奇,就跟他聊了兩句,也是他告訴我,我想找的那個人在命運之都。”
“之後我爸就來了,魏殊和他單獨聊了幾句,我不知道他們究竟聊了些什麽,只知道他們談話結束後,我爸就很生氣,再然後就把他丟到研究所去了。”
“所以說,我們船上的三個人都認識魏殊?”
陳碩皺眉道:“這應該不是巧合吧?”
在紀無看來,那只是一個死人。
所以他並沒怎麽在意,只是隨口說道:“說來也奇怪,陳哥你說那老頭子信仰知識,鹿琳你又說他信仰命運。
可為什麽……他一直跟我說他信仰的是夜月?”
“或許他有人格分裂?”鹿琳在一旁猜測道。
“不,他不是人格分裂。”
還沒等紀無和陳碩回答,那躺在地上裝睡的冰黎突然開口。
他撐起身,一臉嚴肅地看著三人:“如果你們說的是同一個人,那……我也見過他!”
“見過就見過唄。”
紀無聳了聳肩:“反正那家夥已經死了,難道他還能搞出什麽名堂來不成?”
“你說他死了?”
冰黎轉頭看向紀無,眉頭微皺:“你有什麽證據麽?”
證據?
證據就是當初他和我鏈接的那根金線早就變成黑色,早在當初青檀市的時候就斷掉了。
不過這種證據能拿出來跟你說麽?
紀無剛想找個別的佐證出來,可還沒等他開口,冰黎就說道:“我有他活著的證據。”
“什麽證據?”紀無不由皺起了眉。
他從未見過有人和他的因果線斷掉之後還能活的。
要麽冰黎是在說謊,要麽……那個老瘋子,想做的事比自己想象中還要複雜。
這一切,很可能是他布下的一個局!
不過他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總不能想把他們四個湊一桌麻將吧?
“在大概三天前,我親眼見過他。
他的外貌和你們描述的一模一樣,姓名也一樣,唯獨不同的就是信仰,他說自己信仰的是烈陽。”
冰黎說著還將藏在緊身褲腿裡的小瓶子拿出來,放在桌上:“這裡面有他給我留的一封信,你們誰要是認識他的字跡,應該能分辨出來。”
紀無和陳碩看著桌上的小瓶,都沒有伸手去拿的意思。
天知道冰黎會在裡面放些什麽東西,萬一打開之後出現問題怎麽辦?
不論是信號彈,還是催眠一類的氣體,都不是紀無和陳碩想看見的。
“我來吧。”
鹿琳拿過玻璃小瓶,緩步朝臥室走去:“我到裡面去開,紀無跟上來吧。”
這是最讓幾人放心的開啟方式。
“好。”
紀無回了句,跟在鹿琳身後走進臥室。
剛關上臥室大門,鹿琳就看向紀無:“你能確定魏殊已經死了?”
“當然!因果線都斷了,死得透透的!”紀無肯定的說道。
“那就奇怪了。”
鹿琳說著就將玻璃瓶打開,將裡面的信紙倒了出來:“冰黎叔應該不會在這種事上撒謊。
要麽死的那個不是魏殊,要麽他見到的人不是魏殊,
可誰又會去冒充一個死人?” “先看信吧,我在研究所的時候見過老瘋子的筆跡。”
紀無沒有發現陷阱,就從鹿琳手裡將信紙接過。
信紙很新,筆跡也很新,紀無雖然分辨不出這具體是多久寫下來的,但時間絕對不會超過兩年。
而且這筆跡確實和當初老瘋子的字跡一模一樣!
難道他當初真的沒死?
紀無仔細看著上面的內容,頓時愣在原地。
“喂?你怎麽了?”
鹿琳見他長時間沒說話,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說話呀,這到底是不是魏殊的筆跡?”
“你先看看上面的內容吧。”紀無沒有回答,只是將手裡的信紙遞回給鹿琳。
“內容?”
鹿琳頓了下,接過信紙閱讀起來,很快將上面的內容掃了一遍。
不過她看完後就皺起了眉,就在她剛要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小紀,小鹿,你們沒事吧?”陳碩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他見兩人進去後一直沒有動靜,害怕出了什麽事。
“先出去再說吧,這件事瞞不過陳哥的。”
紀無回了句,就將臥室的門打開,看著眼前的陳碩和冰黎:“陳哥,我們沒事,不過有件事麻煩了。”
陳碩不由皺眉,隱約猜到了什麽:“那筆跡真是他的?”
“是,而且內容不簡單。”鹿琳回了句,同時走到紀無身後將信紙遞給陳碩。
陳碩看著信紙上的內容,下意識念了出來:“兩度相逢,先傷後束,四人相聚,遙見小島,六人登島,無一幸存!”
一共二十四個字, 前面十二個字已經應驗。
當最後四個字被念出之後,陳碩便皺起了眉,而他旁邊的冰黎則驚呼出聲:“無一什麽?!”
“冰黎叔,你不知道上面的內容?”鹿琳開口問道。
“我上哪兒知道去!”
冰黎急忙說道:“當時我遇見那家夥的時候,他將我之前的生平都說了一遍,還說幾天后我會被派到夜幽海上,到時候會參與捕捉兩個犯人的行動。
要是遇見三個都認識他的人,就把他給的這個小瓶子拿出來,不過在此之前都不能打開,否則必定身亡。”
“我原先不當回事,後來他說的每一件事都發生了,我也就不敢打開了,聽你們這麽說以後,我才拿出來了的。”
“呵,這事情,還真是越來越好玩了呢。”
陳碩將信紙捏在手裡,嘴角露出一絲嘲笑:“我昨晚看過我們的海圖,按照這個航線繼續下去,中途不會遇見任何小島。
這後面四個字,是絕不會應驗的!”
砰!
一聲悶響從甲板處響起,將陳碩的話給打斷。
眾人相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同時朝船頭走去。
剛到船頭,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周圍起了一層淡淡的白霧,將能見度降到了最低,船身附近也開始躍起無數海魚,剛才的聲響就是海魚落在甲板上的聲音。
而就在前方不遠,正是一座小島!
紀無默默轉過頭,看著一臉無語的陳碩:“陳哥,你臉疼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