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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

　紀無耗費時間解釋了一通，自己也喝了幾口水:“咱倆估計是出不去了，也不知道待會兒的排名結算會怎麽樣。”

　“不過也無所謂啦！”

　舊夢倒是不在乎這些，只顧大口吃著面前的食物:“反正我也是來湊數的，能不能拿到名次都沒關系。”

　“你還真是心寬……”

　紀無露出一絲微笑。

　他在諸神宴中見了那麽多追逐名次、內部評價的人，現在看見舊夢，反而覺得一絲親切。

　諸神宴嘛！

　說到底無非就是一個向神明上供的機會， 至於這麽打破頭的去當舔狗麽?

　這又是何必呢?

　說到這裡，紀無反倒是欣賞第九教會的教義。

　與其信奉神明，為何不自己成神！

　不過這話也就只能在他心裡想想，要是拿出去說，就算是對鹿琳講，她估計也會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自己吧?

　“對了紀無！”

　舊夢將手裡第二份口糧吃完， 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猛地抬頭看向紀無:“我終於知道我的異能是什麽了！”

　“嗯！?”

　紀無有些驚訝:“真的?你找到你的信仰了?”

　舊夢這個神之眼喚醒的就奇怪。

　剛到十八， 沒有進行任何儀式， 也沒有任何信仰，單單只是睡了一覺，精神力就突破信徒，神之眼也被正式喚醒。

　沒有信仰也就算了，神之眼蘇醒，擁有一個異能也是標配吧?

　哪怕是只能讓人打嗝的異能，那也得有不是麽?

　可不論眾人怎麽檢查，怎麽測驗，都無法確定她的異能是什麽。

　就連舊夢自己都不知道！

　仿佛她就只是個精神力突破信徒，卻還沒有開啟喚醒儀式的未成年少女。

　紀無順勢看向某人脖子以下。

　嗯，其他方面也挺像的。

　眾人也只能猜測這種現象和她沒有信仰有關。

　現在她說知道自己的異能是什麽，紀無下意識就想她是不是找到了自己的信仰。

　可面對紀無的詢問，舊夢也只是搖頭。

　“沒有，我還是沒辦法確定自己的信仰，不過異能倒是已經找到了。”

　嗯?還能這麽玩兒的麽！

　紀無有些驚訝。

　不過既然連某隻紫晶小貓都能使喚一尊半神，這世上還有什麽不可能的事呢?

　“所以……那你的異能是什麽?”

　“我也說不上來，要不你試試吧。”

　“別！”

　話可以亂說，飯可以亂吃， 可這異能不能亂說啊！

　可紀無剛一開口，那舊夢便抬眼看向他。

　這一瞬，她的右眼浮現一杆長槍，左眼則浮出一條蛇影:“你是豬。”

　“哄哄~”

　紀無心神失守，下意識發出兩聲豬叫。

　豬怎麽了！豬豬那麽可愛！

　心念剛起，他便很快反應過來，並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舊夢。

　“言靈系異能?這很好判斷啊。”

　“你用這個異能還有什麽限制麽?副作用又是什麽?”

　“限制還是有的。”

　舊夢的瞳孔瞬間恢復正常。

　“我這個能力好像只能對有智慧的生物使用，對於其他非生命就不起作用了。”

　“而且只能改變他們對自己的認知而已，無法改變事實。

　至於副作用……好像沒有誒，就只是會消耗精神力而已。”

　沒有副作用?

　這怎麽可能！

　這世上沒有副作用的異能只有十三個，而言靈系更是只要一個。

　如果舊夢所覺醒的異能也是【聖言】，那效果就不止才這一點了。

　除非……

　聯想到先前在命運之都發生的一切，紀無腦中不由湧出一個可能。

　若真是像自己所想的那樣，好像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舊夢。”

　紀無眉頭緊鎖，再次朝舊夢確認道:“你真能確定你的異能沒有任何副作用?一點都沒有?”

　“沒有啊，怎麽了?”

　舊夢有些奇怪的看著紀無，她自小就生活在墮落教會中， 而且都是被當成祭品養著。

　別說那十三個原初異能的存在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異能的基礎常識，簡直比紀無還要小白！

　“……那好， 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得牢牢記住。”

　紀無是真心將舊夢當成朋友，不希望看見這個女孩出事，所以必須得囑咐幾句。

　不論她的身份是什麽。

　他只知道這是他的朋友，僅有的幾個朋友。

　“第一，不論是誰問你，都不要再將你異能的特殊性說出來，只需要說自己是言靈系就好了，哪怕是到命運教會也是一樣。”

　“第二，不要輕易使用異能，除非遇到危急情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算是使用異能你也要記住，你的異能是有副作用的！哪怕沒有，你也需要偽造一個。

　比如咳嗽，頭疼，生命力流逝之類的都行！最好是那種易偽裝，又不容易被發現的副作用。”

　紀無的雙瞳一直鎖定著舊夢的雙眸，確保她將自己說的話都聽進去後。

　還不忘再次確認:“你記住了麽?沒記住的話我再說一遍。”

　“記住了。”

　舊夢乖巧回答，又將紀無剛才說的話一字不差的背了遍。

　等到紀無點頭認可後，她才好奇問道:“所以，我能問問為什麽嗎?”

　“……”

　紀無先是一陣沉默，最後擠出一絲微笑:“如果，你不想被人當成怪物的話。”

　舊夢頓時陷入沉思，略微過了幾秒後，她才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抹明悟。

　如果只是和她解釋什麽原初異能， 什麽副作用一類的事，效果並不會有多好。

　可要是這麽說，那舊夢一定會將自己的話記在心裡。

　只有品味過苦楚的人，才知道香甜是多麽的美好。

　這也是為什麽，那些曾經被拋棄的流浪貓，始終比正常貓要粘人許多。

　紀無的思緒不知為何就飄了出去，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腦袋。

　你說……要是將貓姐丟出去一陣子，她回來後是更喜歡自己了呢，還是剛丟出去半步就被人給拐跑了呢?

　duang！

　紀無腦海中剛冒出這個想法，頭頂就遭了一記重擊！

　“傻崽！”

　貓姐的聲音突然在頭上響起，耳熟的傲嬌音緩緩響起:“姐姐沒教過你，背後說人壞話是會倒大霉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