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信紙上的最後一句話,還是這人提及的權柄,又或是第九教會這個名字和其余八個教會對它的態度中,都能看出一些端倪。
這第九教會並不是為了某個神或是魔而建,他們是想自己成神!
可他們接觸自己的目的又是什麽?
按照信紙中的邏輯來推,真的只是為了交個朋友,然後就把自己教會中某個擁有權柄的存在丟出來當禮物了?
就算是有【先知】在, 第九教會中擁有權柄的存在也應該是鳳毛麟角才對,哪有像大白菜一樣說送就送的?
“信上說什麽了?”米啟不由好奇道。
“沒什麽。”
紀無雖然可以信任米啟,可有些事還是不希望他知道。
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是靠命齋契約維系的,可命齋契約也只是契約而已。
這個世界上的異能和權柄那麽多,誰又能保證命齋契約的百分百穩妥呢?
像二五仔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將面前的咖啡一飲而盡, 苦到臉都略微有些變形, 卻還是咽了下去:“你知道烈陽教會的駐地在哪兒麽?送我去一趟。”
“烈陽教會的駐地?”
米啟頓了下:“你確定?我可聽說你和那位候選者的關系不太好啊。”
“這你就別管了。”
紀無起身往外走, 已經做好決定。
如果信紙上說的都是真的,那就算自己不啟動釣魚計劃,明天中午那個叫陸曉的人也會出現。
現在省去了布局的時間。
既然有這麽一個二五仔教會的存在,那同為二五仔卻坐上了烈陽教皇之位的那位絕對知道些什麽。
不管她和第九教會的關系如何,應該都能從她那裡得到一些信息。
反正現在還沒到諸神宴,紀蠻蠻也不會對自己動手,安全性倒是不用擔心。
“行吧,既然你堅持的話。”
米啟說著就又給自己戴上眼鏡口罩,捂得比紀無還要嚴實幾分。
沒辦法,米家的人紀無又信不過,這在不思淵的活動就只有米啟給他充當司機了。
為了不被人認出來,只能用這種方法了。
紀無將信收到懷裡,跟在米啟的身後一路走了出去。
這裡是在南城,米啟開車從玻璃棧橋上橫跨大裂縫,一路驅車來到北城。
整個北城熱鬧無比,路上隨處可見各種背包客,一看就是來不思淵旅(chi)遊(gua)的。
等兩人來到烈陽教堂,都已經快到中午了。
紀無沒讓米啟下車,讓他直接回去了, 畢竟這裡的人實在太多,要是被發現什麽端倪就不好了。
反正這裡離命運教堂也沒多遠,到時候聊完直接走路就能過去。
紀無走到教堂門口,朝守衛說明來意,對方跑去通報後很快就回來了。
大門很快打開,如果忽略掉周圍那些想殺人的眼神,氛圍還是挺和諧的。
紀無一路走到教堂大門,由兩個赤袍人將門推開後,正好看見跪坐在地上的紀蠻蠻。
她穿著一身赤紅長袍,正低頭對著烈陽神像祈禱。
那條青翠小蛇就盤窩在她的身旁,也低著頭,仿佛是在做同樣的事。
“請稍等。”
一位赤袍人湊上來道:“少主正在祈禱,你可以在旁邊等候,也可以選擇一起。”
一起?
又想讓我改信麽?做夢呢你臭弟弟!
紀無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等著。
正午十二點到十二點半正好是烈陽教會信徒的祈禱時間,現在距離祈禱結束還有幾分鍾。
站著等會兒就是。
等到時鍾走過十二點半,紀蠻蠻便睜開眼, 從地上緩緩起身。
她轉身看向門口的紀無:“怎麽?想明白了?要是你做好準備, 我倒是可以給你安排一個諸神宴的名額。”
“名額不名額的再說。”
紀無怎麽說也是有求於人, 沒有把話說絕:“那啥……能讓我跟你們教皇再通個話麽?關於我跳槽以後的待遇, 其實我還想商量一下來著。”
他也就只能這麽說了,總不能說他個二五仔想找二五仔前輩問問關於二五仔陣營的事吧?
這也太過分了!
紀蠻蠻眼睛一眯:“你認真的?”
“嗯嗯!”
紀無連連點頭:“你要信我呀!”
“……好。”
紀蠻蠻遲疑片刻,隨後還是點頭同意:“不過紀無,你最好別讓我知道你是騙我的,否則……死亡?或許那是你最好的結局。”
紀無才沒管這些。
這丫頭是有祭司戰力沒錯,可說到底她也只是個執事,自己打不過難道還溜不過了?
“過來吧。”
紀蠻蠻沒察覺到什麽異樣,只是朝紀無招手:“我會為你聯系教母。”
“好嘞。”
紀無應了聲,就轉頭看向身邊眾人:“這可是機密,不讓他們退出去麽?”
“放肆!”
沒等紀蠻蠻開口,旁邊一位赤袍人便怒吼出聲:“你這是在侮辱我們的信仰!”
“我們的信仰是純粹的!”
“烈陽,不容置疑!”
整個教堂裡的赤袍人都沸騰了。
紀蠻蠻就像是在看戲一樣,也不開口阻止,就這麽默默聽著。
要是有顆瓜吃就更好了。
紀無則是翻了個白眼。
信仰?純粹?不容置疑?
抱歉,在見到你們那位教皇之前,我說不定還稍微信一點,可現在嘛……懂的都懂!
你這教皇都成二五仔了,你們的信仰還能純粹個皮皮蝦哦。
“啊對對對。”
紀無直接陰陽怪氣道:“我錯了行了吧?所以你們現在能出去了麽?”
“你……”
“行了, 都先出去吧。”
一位赤袍人還想說些什麽,就被紀蠻蠻強行打斷。
聽見這位少主開口,其余赤袍人也就只能俯首低頭,轉身離開教堂。
連多余的話都不敢多說半句。
等所有赤袍離開教堂,紀蠻蠻才從懷裡摸出一枚扶桑花的金色徽章。
她用匕首劃過指尖,擠出一滴鮮血抹在上面,周圍瞬間蕩開一股龐大的精神力!
一尊人影頓時出現在兩人面前,在見到紀無的瞬間,她嘴角便浮現一絲微笑:“喲,小夥子你這是來棄暗投明了?”
“我想問您幾個問題,要是我們聊得來,我就算是信仰烈陽也沒什麽。”
“有趣,你說,我聽著。”
“你……聽說過第九教會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