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是不敢吐槽的,也就只能在心裡嘟囔兩句這樣子。
紀無強壓著自己的吐槽之魂,輕聲朝貓姐問道:“貓姐,昨晚到底是怎麽回事?”
“呀?你到現在還沒猜到麽?”
貓姐驚呼一聲,跳到他肩頭就歎了口氣:“完了完了,我怎麽跟了個二傻子?”
“……其實也沒那麽傻。”
紀無把昨晚自己的猜想說了一遍,不過還是有些疑問:“只是我這種症狀還會持續多久?該不會要我擊敗那個什麽魔神才能結束吧?”
“倒也不是只有這一個辦法。”
貓姐舔了舔爪子,開始給自己洗臉:“以你現在的精神力,上限是一萬次,要是一萬次以後你還沒有擊敗那隻小孔雀,那……”
“就能結束了?”
“嗯,你的人生就結束了。”
紀無:(???)?
“請不要這種開玩笑!”
“姐姐可沒開玩笑哦~”
貓姐伸出爪子,將紀無的臉給掰成側面,讓他和自己對視著:“看著我真誠的眼睛,你看見了什麽?”
“眼屎。”
啪!
貓姐又賞了他個貓爪印:“是真誠!真誠好麽!”
“喵嗷~”
貓姐又打了個哈欠:“你昨晚一共重複了三千七百二十四次,還剩多少次機會,你應該自己算得清楚,該怎麽做,也不用我來說吧?”
事情已經發生,擺在自己面前的選擇只有兩個,要麽在剩下六千多次的機會裡,終結那頭魔神的連勝,要麽……好像真就只有魂歸天國了。
“行了,自己慢慢想吧。”
貓姐抬爪輕拍了下紀無的臉:“弟弟,有舍,才有得。
這可是姐姐親手構築的夢境,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你要是能從裡面出來,那些經驗可是會一直留在你記憶裡的,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那夢境……是你構築的?”紀無別的沒聽見,就聽見了這個。
難道貓姐掌握的權柄是和夢境有關?
“嗯哼~”
貓姐輕哼了一聲,又跳到了紀無腦袋上:“這樣吧,也別說姐姐不給你新手福利。
你要是能在六千次以內通關,姐姐會獎勵你個驚喜的哦~”
“我能拒絕麽……”
您老人家上次給的驚喜我還沒消化完呢,就想著給我安排第二個了?我可真是謝謝您全家了呢!
“放心,這次不會坑你啦~”
“所以你承認你上次是坑我咯!”
“拜托,我只是讓你含著,誰讓你吞下去了!這也能怪我嘛!”
紀無一陣無語,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這渣貓說的是事實。
“乖啦,姐姐去補覺,你可以趁這個時間複習一下,別老顧著跟夜月之女玩。”
“對了。”
紀無第二次聽到對方提到這個稱呼,上次和這渣貓還不熟,所以不好開口問:“你說的夜月之女是什麽意思?”
“想知道啊?你自己問她唄。”
貓姐隨口回了句,就又重新趴在他腦袋上消失了。
沒過幾秒,門口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砰砰~
“我能進來麽?”鹿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應該把魏·好奇寶寶·廷給安排好了。
“請進。”
紀無下意識回了句,就看著鹿琳推門進來,目光下意識落在她的手環上。
現在整艘船的人都知道她是女孩子了,
可她卻依然戴著手環,有種對幾人不放心的感覺。 就剛剛吃完飯沒多久,陳碩還專門給紀無提了個醒,說如果鹿琳在下船之前都沒摘手環,展示自己的真實面目的話,還讓他小心一些。
紀無倒是沒想這麽多,鹿琳如果要害自己,只需要將他的情況說出來就是,沒必要廢那麽多心思。
“呼,總算擺平那家夥了。”
鹿琳沒太注意紀無的目光,直接坐在沙發上:“要不是我讓小魚姐幫忙看著他,估計我還來不了。
怎麽樣?昨晚到底是怎麽回事?”
“事情是這樣的……”
紀無將自己昨晚的經歷講了一遍,不過並沒有說得太細,夢裡的人物都用某人或某惡魔代替了,包括等級也給模糊了。
以他這麽多年的精神病資歷來看,這要是讓別人聽見自己在夢裡和某魔神搏鬥了三千多個回合,怕是一個電話就撥到安定醫院去了。
他可不想再穿上那身病號服了。
“循環夢麽?”
鹿琳眉頭微皺,思索著說道:“我好像還真在一本古籍裡看見過類似的案例,應該和某種異能有關。
不過記載得很模糊,像是觸犯了什麽禁忌,只是草草記載了幾句。”
“貓姐說我一共就一萬次機會,要是在這個次數裡通不了關,就直接魂歸天國了。”紀無苦笑道。
“也就是說還有六千多次?”
鹿琳立即站了起來,看向紀無:“那你還等什麽?趕緊複習啊!”
“複……複習?”
“對啊!”
鹿琳說著就坐在了茶幾對面:“我正好也會一些法陣學,我們在現實裡多交流學習,那你進入夢境以後不就能用那個機會問更多的問題了麽?”
紀無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他原本以為脫離夢境以後,好歹有時間能休息了,沒想到居然還要學!
女神啊!我都好幾年沒上學了,您該不會是想讓我用這種方式把學習時間給補回來吧?
這……就是我的命運麽?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紀無還是開始了和鹿琳的補課環節。
說來也奇怪,在夢境裡自己的法陣學理論都已經到祭司階了,只要精神力和材料充足,完全可以釋放祭司階的法陣。
雖然在現實中這兩個條件都不滿足,但當個理論王者還是沒問題的。
照理說鹿琳這個年紀, 就算再精通法陣學也最多不過執事階,可紀無如何提問,她都能給出解答,驗證後沒有一點差錯,甚至某些操作和理論都要比中年老師教得更為先進。
畢竟中年老師教的教材都是好幾千年前的知識了,經過那麽多年的驗證和積累,兩個法陣學自然不可一概而論。
與其說兩人是在交流,倒不如說是鹿琳在以老師的角度引導紀無,就像夢境裡的那個中年老師一樣,一直在解答他的問題。
兩人在房間裡待了整整一天,除了學習法陣知識外,還商量了一些細節,和一些另辟蹊徑的方法,除了吃飯和上廁所外幾乎沒有外出。
他們經過一天的努力,總算是……把紀無徹底整emo了。
現在紀無滿腦子都是法陣的相關知識,閉上眼都能看見無數線條組合,讓人忍不住想睡覺,可這只要一睡著,又會進入另一個噩夢。
直到兩人下去吃晚飯的時候,紀無才終於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這是腦力大量消耗的表現,在夢境循環中沒有這種副作用,可一旦到了現實,他的身體狀況無時無刻都在發生變化。
眾人剛想要叫醒他,就被鹿琳及時製止。
她讓陳碩把紀無抬到沙發上平躺,幾人則坐在桌旁默默看著。
按照鹿琳先前的規劃,會在三小時後將他叫醒,到時候不管結果如何,兩人都決定將這件事的告訴眾人。
那是最後的辦法了。
正所謂三個臭皮匠,臭死諸葛亮!說不定他們就能想出別的破局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