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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路嘛，也不是沒有。”

　韓萬金說著便轉身走到紀無床邊，又從懷裡抽出第二張契約，順勢將其遞到紀無面前:“諾，看看吧。”

　又來?

　紀無有些無奈，卻也只能將這第二張契約拿到面前來看著……

　他盯著上面的文字，簡單閱讀完一遍後， 整個人有些難以置信，要說震撼程度那是半點不比上一張的少。

　和上一張租賃契約不同，這一張是合作契約。

　合作雙方除了紀無以外，另一方自然是命運教會，至於合作做什麽……加入命齋！

　和其他六國一樣，命運之都其實除了表面的執法隊以外， 還有一個隱秘組織——命齋！

　命齋除了監管賭局外，還要負責清除一切可能干涉命運的存在，並維護命運的權威，監管對象並不僅是教會內部，而是整個人類乃至惡魔。

　據說命齋之中等級最低的都是紅衣主教，甚至還有地獄之中信仰命運的惡魔。

　紀無先前和他們接觸過，甚至可以說是熟悉。

　畢竟其中有一位半神和貓姐的關系極好。

　紀無看了整整三遍，把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嚼爛了，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只要自己加入命齋成為其中一員，就能享有每年三十六萬金幣的基本工資，再加上一些提成和其他東西，一年五十萬將沒有任何問題！

　可命齋之中最低不都是紅衣主教麽?

　就算是那位半神和貓姐有關系，那也不至於直接進入命齋吃官糧吧?

　“你……不，老太太是認真的?”紀無為確保契約的準確性，又朝韓萬金問了一遍。

　“當然！”

　韓萬金同樣指著契約左下角的位置:“諾，教會印章，這不用我再介紹一遍了吧?”

　“可不是傳說命齋中等級最低的都是紅衣主教?”

　“那只是傳說。”

　韓萬金抬手落在紀無肩上:“你其實算是特招進去的，品階什麽的不重要，現在也不用你們執行什麽太難的任務。

　像監管命齋賭局， 你們的品級肯定不夠，可要是修正某個連信徒都不是的人的命運，總不能也讓紅衣主教出手吧?”

　這說的好像也有道理，要是這樣看來……還真是天上掉餡餅了?

　現在不管怎麽說，這帳已經背在身上了，以知識教會這種龐然大物的存在，自己就算是跑到地獄裡也不一定能把帳給賴掉。

　現在這張契約，或許是自己不用被變成工具人的唯一辦法了。

　“可這根本就不夠啊！”

　紀無還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眼巴巴瞧著韓萬金:“真的不能再加一點了麽?”

　“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啊。”

　韓萬金無奈起身，隨手捏在了第二張契約上:“你要是嫌少，那我可就……”

　“別！”

　紀無知道跟這家夥講價也不現實，只是嘗試一下而已。

　其實年負債一百萬和年負債五十萬區別還是蠻大的！

　雖然自己都還不起就是了……

　他急忙在第二張契約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瞬間契約便化作一道暗紫色流光消失在天際，只剩第一張負債契約還在他手中。

　“唉。”

　紀無歎了口氣，還是咬牙簽下！

　正如韓萬金所說，虛無之鏡的價值絕不是金幣能夠衡量的，一年百萬金幣看似重如泰山，可對於任何一個超凡者來說，這都是絕對劃算的！

　這價格，估計知識教會還是看在命運女神的面子上饒掉了一些的， 否則絕不會才這麽點。

　這第一章契約也隨著紀無的名字落下， 化作淡藍色流光消失。

　像這種契約一般都會有命齋監管， 尤其是以教會為名簽訂的，哪怕是在命齋之中，規格也是極高的存在。

　“好了！”

　韓萬金拍了拍紀無的肩:“你的製服之後就會送來，等你先把這裡的事情解決了，我就帶著你們倆去命齋分部報道。”

　“倆?”

　紀無捕捉到韓萬金口中的關鍵詞:“還有人跟我一樣，也加入了命齋?”

　“陳寒諾啊！”

　韓萬金理所當然地吐出一個名字:“你沒看見當時命運女神賜下的衣服麽?那就是命齋的製服。

　當然，你跟她可不一樣，人家是命運女神欽點，你嘛……後門走得不錯。”

　“我可謝謝你嗷！”

　紀無吐槽一句，感覺自己恢復得差不多了，便嘗試著下床走動。

　正如韓萬金先前所說一樣，只要自己不動用精神力，就不會有眩暈的感覺。

　可這不動用精神力，又該怎麽提升品階呢?如果無法提升品階，那自己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被這麽封印下去?

　紀無轉頭剛要朝韓萬金發問，就被他預判了這個問題。

　只見他直接開口道:“你的問題我可解決不了，不過有人已經等了你六天了，你也該去見見了。”

　“誰?”

　“知識教皇。”

　……

　紀無走出酒店，同韓萬金一起坐上前往知識教會主教堂的車。

　這六天時間過去，諸神宴的余波也快要散去，原本人來人往的街道，此時也顯得有些冷清。

　行走在路上的眾人大多都捧著一本書，低著頭邊走邊看，一眼便能看出他們是知識教會的信眾。

　為了避免這些低頭族過馬路時不小心被車撞，知識教會甚至還在每條斑馬線兩端設置了可升降欄杆。

　只要是紅燈的時候，這欄杆便會落下，強行阻斷行人前進，就算是在看書也能感知得到。

　據說當年這個發明還被知識教會授予了發明銅獎。

　不過知識教會的人大多都不會開車出行，倒不是因為環保什麽，而是因為幾十年前出台的一項規定……開車時，不能在擋風玻璃上投影書籍！

　這怎麽得了！

　於是知識教會的大多數人乾脆都改成走路了，而司機這一行業在知識教會中的工資也變得極高。

　沒辦法，肯做這一行的也就只有外信者了。

　由於沒有多少車的緣故，兩人很快就到了知識教會之外。

　此時高台已經被拆除， 兩人沿著百層樓梯便走到教堂門口，還未等韓萬金抬手敲門，主教堂的門便打開了。

　“進來吧。”

　隨著大門打開，紀無便一眼瞧見了裡面的情況。

　知識教皇坐在主座，十二名紅衣主教分列兩側外，十三人同時將目光投向紀無，光是空氣中散逸的精神力都讓人感到有些喘不過氣。

　這陣仗，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紀無心裡有些忐忑，打算讓韓萬金先進。

　可誰知道這孽畜在開門的一瞬間便溜了，隻留下紀無一人站在門口。

　大哥，賣隊友也不是這麽賣的吧！

　“怎麽?”

　知識教皇看出了紀無的猶豫，開口便問道:“還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