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異能千千萬,既然自己能看見因果線,說不定就有人能抽離因果。
只要有這樣的人,就可能有這樣的超凡遺物。
顯然,烈陽教皇手中的戒指就是那樣一件超凡遺物。
如果真如她所說的那樣,自己和紀蠻蠻的因果線是被她提前抽了出來的,那這一切就都能解釋清楚了。
因果消失,締結因果的記憶自然也就不複存在。
可……這又是為什麽?
自己獲得那個能力後,整個孤兒院的生命幾乎在瞬間消亡,想要讓紀蠻蠻躲過一劫,就必須在那天之前抽離因果才行。
“因為她不聽話呀。”
烈陽教皇理所當然地說著,抬手落在紀蠻蠻的頭上,像是揉寵物一般揉著:“當時我從孤兒院裡領養了她,她一直不願意跟我走,鬧著要見她紀無哥哥。
我雖然不知道她的紀無哥哥是誰,但也知道要是不解決這個問題,她就沒辦法成為我想要的那個人。
可惜我這人心善,又不喜殺人,只能用這種費心費力的方式解決問題咯,不過現在看來效果還算不錯。
你們的因果被抽離後,她不記得你了,你也不記得他,一切都是剛剛好的樣子,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吧?”
“……善事?”
要麽是自己的語文老師教錯了這個詞的含義,要麽就是烈陽教皇把小學的語文知識還給了老師。
您這也能叫善事?那我每天少喝一口水,是不是也算拯救了十萬八千條蟲的生命?
“這怎麽就不叫善事了?”
烈陽教皇看著紀無:“我救了她的命,培養出了一個教皇候選者,還能讓你少殺一個人。
代價不過是你們的記憶而已,不管怎麽看,這也是一件善事吧?如果非要說我做了一件惡事,那應該是下一件才對。”
“下一件?”紀無皺眉不解。
“小蠻,你聽清楚我說的什麽了麽?”
紀蠻蠻緩緩點頭:“聽清楚了。”
“那你怨我麽?”
紀蠻蠻瞬間立正,毫不猶豫地講道:“教母的意志,便是我的使命!
是您讓我明白了世間的真相,從一個無知的孩童蛻變成如今的模樣。”
“很好,那我的下一個意志就是……”
烈陽教皇又揉了兩下她的腦袋,抬手指向紀無:“殺了他。”
“是!”
紀蠻蠻沒有半點猶豫,九團火球脫手而出,瞬間將紀無包裹!
還是瞬移!
可還沒等火球觸及紀無,烈陽教皇就親自動手將火球熄滅,並用一種教育的口吻朝紀蠻蠻道:“誒!你這孩子這麽著急做什麽?我說的不是現在。
還有八天就是諸神宴了,他作為命運今年的受膏者,肯定是要代表命運參加的,到時候再說唄。”
“是,教母。”
烈陽教皇說罷就看向紀無,準確來說是看向他的頭頂:“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咯,再見。”
“等等!”
紀無喊住烈陽教皇,眼中的尊敬已經蕩然無存,而那根屬於兩人的因果線也從金色變成了深灰色:“尊敬的烈陽教皇,我的夥伴還有一件事需要和您說。”
他轉頭就看向身後,朝遠處喊道:“冰黎叔,你出來一下吧!”
冰黎原本的目標就是到永痕山脈中,將地獄之門即將開啟的事告訴烈陽教皇。
現在這位已經在這裡了,就沒必要再去永恆山脈了才對。
“不用了。”
烈陽教皇微笑著拒絕,又朝紀無笑道:“小夥子,不要妄圖偷懶。
你們該不會真以為我們都是不理俗事的老頑固吧?昨天你們通知那位老太太的時候,我們其余六個其實都已經知道了。
不過既然這是神明的指引,那你們就要嚴格執行。
就算我們已經知道地獄之門即將要開啟的消息,並且願意相信那是真實的,也需要你們去走個過程,不然……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懂麽?”
話音剛落,烈陽教皇腰間的超凡遺物便閃過一陣紅光,令她直接消失在原地。
隻留下紀無三人以及還半跪在地上的赤袍祭司。
紀蠻蠻掃了紀無一眼,什麽話也沒說就打算離開。
“小……”
紀無才剛吐出一個字,紀蠻蠻頭也沒回地說道:“你要敢叫我小蠻,我現在就會把你打殘,這樣也不會違背教母的意志。”
他也隻好閉嘴,看著紀蠻蠻走進酒店,將那扇大門關閉。
“你……還好吧?”
“沒事。”
紀無擠出一絲微笑,將話題給岔開:“剛才她說的諸神宴是什麽?”
“七神教會的傳統。”
鹿琳知道他不想提紀蠻蠻的事,也就不再追問,而是解釋道:“如果說盛宴是七國子民對神明的供奉,那諸神宴就是獨屬於七神信徒的供奉。
三年內喚醒神之眼的信徒都可以參加,一旦成為其中排名前七的優勝者,就有資格直接向神明供奉,並有幾率獲得神賜。”
“那方式呢?”
紀無邊走邊問:“該不會也是吃飯吧?”
“當然不是。”
鹿琳無奈一笑:“諸神宴通常在盛宴後的半個月舉行,每年諸神宴的方式都有所不同。
我記得去年是在命運之都舉行了一場游泳比賽,誰優先橫穿夜幽海並返回來就是優勝者。
前年就更離譜了,萬部聯盟舉行了一場小型戰役,讓所有參賽者率領一支百人隊伍廝殺,誰活到最後誰就是優勝者。
今年是在不思淵舉辦,天知道那位會用什麽方式進行。”
“不思淵?這麽巧?”
“嗯。”
鹿琳說著就看向眼前,陳碩他們已經在等著了:“所以你和米家的關系一定要處理好,待會兒我去拖著他們,你自己去見米啟吧。
你是這次的受膏者,是肯定要參與這次諸神宴的,記得問問米啟有沒有這方面的消息,通常都會有一些線索的。”
“嗯,記住了。”
紀無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和米啟約定好的地方走去。
至於陳碩他們……有鹿琳幫忙打掩護,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其實之前紀無也有想過,如果將自己的這些事全都告訴鹿琳,她會不會對自己做出一些不利的事情來。
可隨著一次次的試探,不論是他將能力告訴她,還是當她得知貓姐的存在後,那根金色的因果線都極為純粹,沒有半點變色的傾向。
說明她對自己沒有惡意,哪怕是一點都沒有。
他也逐漸開始信任鹿琳。
只是可惜……為什麽這根線一直都是金色,而不是粉色呢?
紀無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遠遠地看了一眼大門緊閉的酒店後,一個躍遷就消失在的原地。
失去的記憶,應該是有辦法找回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