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貓姐順勢揉了揉他的腦袋:“恭喜你，其實你已經給那七十多萬人報仇了。”

　　這就是真相麽?

　　是，但也不完全是。

　　就算貓姐不說，紀無也能從前後關系得到真正的答案。

　　已知老瘋子布陣用的是那七十五萬顆不含怨念的心臟，而那個黑袍人得到的惡魔低語是抽取靈魂。

　　顯然，地獄之中的惡魔不會蠢到將牢籠鑰匙交給一個半神。

　　這要是再算上貓姐之前說過的一個條件，那一切都明白了。

　　擁有相似權柄的神侍和半神，同樣也有資格下達神諭，這樣的神諭對於紅衣主教來說，發現的概率幾乎為零！

　　老瘋子顯然是冒充了黑袍人信仰的某一尊魔神，朝他下達這種荒唐的神諭，用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他既然已經能達到自己的目的，為什麽還要找我?就只是為了把我拉下水?

　　“很疑惑是麽?”

　　貓姐沒有將這一切的答案告訴紀無，而是等他想明白之後再發問:“其實那家夥除了天國之恥外，在天國中還有一個別的稱號。”

　　“什麽?”

　　“天國靠譜。”

　　貓姐放下爪子，頗為無奈:“他怕死，非常怕死。

　　他知道怎麽做才能最大程度規避風險，所以不論做什麽，都會做好幾手準備。

　　冒充魔神下達神諭是一個，讓你的因果線遍布整個青檀市是一個。

　　而且以他的性子，估計還有兩個備用計劃在同時推進，只是我到目前為止也不知道。”

　　“備用方案?我……只是一個備用方案?”

　　紀無像是想到了什麽，急忙看向貓姐:“所以當初那些人，不是因我而死?”

　　“這我就不清楚了。”

　　貓姐要是想寬慰紀無，大可以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可要是真這麽說了，以這小子的脾氣，怕是會用不同的途徑去驗證，到時候被拆穿就不好了。

　　她並沒有這麽做，而是老實說道:“可能一半一半吧，努維斯的成功，或許也有你的關系在裡面。

　　不過現在……選擇權已經到了你的手裡，該怎麽做，你自己看著辦。”

　　話音剛落，紫晶小貓就消失在原地，隻留下紀·努維斯·無站在青檀市的半空，眼前同時也彈出一道提示。

　　【是否投毒?】

　　這是他收到的第四個提示。

　　在他升到主教之前的那些任務，全都是自動完成，不需要他進行選擇。

　　紀無原以為這次夢境真的是個福利，簡單到他只需要按照努維斯的思維走下去，哪怕成為不了更好的努維斯，也一定能成為原本的努維斯。

　　到時候就能白賺一個天賦，還能收獲努維斯這些年對毒素的理解。

　　可現在看來……他果然還是高估了貓姐的良心。

　　她的那玩意兒，估計早就被狗吃了吧?

　　紀無俯瞰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青檀市，他很想說服自己這只是個夢境，就算真的殺了這群人，或者救了這群人，現實中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遵循理智的話，我應該直接投毒，然後再看七年‘電影’，就能完成這場考驗，得到自己應有的獎賞。

　　機會只有一次，他不應該拿自己的未來去賭！

　　要是失去了那份毒素特性，異能效果將大打折扣，那自己想真正掌控命運的進程也將被延後！

　　【請盡快選擇，剩余時間:十、九……】

　　紀無雙拳緊握，

牙關緊咬，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否！　　投毒?去尼瑪的投毒！勞資可是潔癖，不想再爛皮膚！

　　至於地獄之門的封印……

　　那老瘋子不是天國靠譜麽?少了這七十五萬顆心臟，一定還有別的辦法解決！

　　而且這裡是夢境，當然是怎麽爽怎麽來，還管特麽的什麽地獄啊！

　　到時候只要再製止‘自己’的出現，說不定就能真正意義上在夢境中拯救這七十五萬人！

　　至於老瘋子的其他備用方案……如果有，那也沒辦法。

　　隨著紀無做出選擇，眼前又彈出了一個新提示框！

　　【檢測到命運偏移，請決定接下來的行為。】

　　【棄暗投明:投奔夜幽教會，以二五仔的身份潛伏墮落者之中。

　　提示:該選項成功率為23.5%！】

　　【獨善其身:直接溜走，成為一名陰影中的無名者，世間一切皆與你無關。

　　提示:該選項成功率為17.2%！】

　　【兼濟天下:破壞黑袍人的計劃，直面紅衣主教的怒火與半神的謀劃。

　　提示:該選項成功率為1.24%！】

　　好家夥，沒有一個選項的成功率高於三成！

　　第二個選項直接排除，按照貓姐的意思，就算自己離開，這七十五萬人同樣會死。

　　只剩第一個和第三個。

　　第三個雖然刺激，可成功率太低，如果只有一個紅衣主教還有機會嘗試，可背後還有一個老瘋子，所以只有……棄暗投明！

　　紀無做出選擇後，瞬間感覺自己的身體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原本他只能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用第一人稱視角觀看，可現在他已經能操控努維斯的身體了！

　　“傻崽。”

　　貓姐的聲音適時響起，語氣裡還帶著些許興奮:“遊戲正式開始咯。

　　悄悄告訴你，其實這個夢境是有完美通關的可能的，要是你能做到，說不定能收獲一份意料之外的驚喜。”

　　驚喜?

　　我特麽都快有驚喜ptsd了！您可別給我搞什麽驚喜了！

　　吐槽歸吐槽，可動作卻一點都不能慢！

　　現在時間緊迫，前有黑袍人給的任務期限，後有‘自己’和老瘋子的背刺，外面還有不知道幾個備用方案。

　　要是想拯救這七十五萬人，怕是光靠自己還不夠，最好是先拉一隊盟友進來！

　　得先去找青檀市的主教，由他來通知鹿淵，說不定還有翻盤的機會！

　　紀無看向夜月教會的分教堂，毫不猶豫地趕了過去。

　　可才剛到門口，身邊就竄過了兩個人影。

　　那是……‘我’和老瘋子！

　　“等等！”

　　紀·努維斯·無下意識脫口而出，喊住了正在逃命的兩人。

　　“他讓我們等等誒。”小紀無停了半步，看向身旁的老瘋子。

　　“理他乾逑！”

　　老瘋子沒有半點停留的意思，拉著小紀無就往前跑。

　　不行！絕不能放跑他們！不然計劃就失敗了！

　　紀無眼睛一轉，乾脆繞到兩人面前，盯著老瘋子的雙瞳道:“我有別的辦法封閉地獄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