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席人群怎舌不下,滿座皆是驚中續驚!
血刹城深處,終有大人物現身出手,威立震懾諸人!
遠方,氣息悶沉凝重,滿天風雨飄蕩,一場大戰即將醞起!
殘破的修羅場旁,薑小江暝眼盤坐療傷。
“呢?”
薑小江突然轉頭睜眼,因為他頓感一股銳利的壓天劍意從血刹城的極遠處傳來!此般劍意如大道霧氣滾滾騰衝,可比薑小江剛才在修羅場上所望悟的,強橫了千倍不止!
薑小江接著抬頭觀望遠方,其天際遠角有織白、赤紅、陰暗三色染空,三者繪動,不斷彼此瘋狂纏繞!
“唰!”
陰暗空中,一道細長劍影突入,橫拉天際!僅刹那之間,一道渾厚刀光又緊接而至,透過那昏沉陰暗,直裂九霄雲空!
許久,天邊的異動氣息漸漸消失,一切歸於平靜……
薑小江療傷恢復,緩緩立身,仲裁席聲響。
“一千九百九十六號次,獨戰地字獄兩名連勝者,皆勝!”
“一千九百九十六號!”
修羅場裡多方聲音揚起,他們在呼喊薑小江的號次。薑小江連敗地字獄強敵,讓他們見識了什麽是真正的少年猛人!
薑小江的戰績驚人,在獄守、執事中開始一傳十,十傳百,整座草字獄三十六場修羅台,都知曉了其勇猛無匹。
修羅獄三獄之一的草字獄,有一少年猛人,將極可能被上層劃在草字獄的驚豔人物榜內,待三獄大戰揭起時,其極有可能是草字獄的排面,領軍者之一!
從今日起,薑小江將被各方關注,他於草字獄名聲大噪!
“還戰否?”
見修羅場台已無法在支撐戰鬥的仲裁者臉色難看,有些陰沉道。
薑小江不語,只是微微點頭。
他必須再戰,哪怕是血戰死戰,他都必須得跨過三十勝外甚至更多,然後尋找機會入那晚黑袍老人來獄時給他說的三層主麾下!
在這冷血巨大的血刹城修羅獄裡,他自己如螻蟻般孤身一人,很難自保。尤其是這次那青衫中年男子出手助他之後,他感覺暗處之中又多了好幾雙毛骨悚然的眼睛直直盯著他,若再回草字獄的層獄,絕對有人針對折磨他,不管是明處還是暗裡!
所以,就算拚死他也要脫離層獄,那“三層主”,是他現在唯一的選擇!
薑小江望著仲裁席位,眼中厲色浮起。
“轉場!”
仲裁者語聲振動。
“此修羅場已廢,請各位轉至草字獄三十六場的第四分場,進行觀戰!”
仲裁者揮手,走來幾名執事。幾人密語,執事行動離去。
“套上枷鎖!”
仲裁席上有人再立起,居高臨下,冷看下方的薑小江。
薑小江的專屬獄守聽令,兩人左右分別從其身後小心試探行來。薑小江略感身後有人,臉色陰暗,腳下一沉,便將他在化靈小境養成的極致殺氣向四周突放而去。
薑小江獨有凶猛殺氣直撲兩獄守的面門,那特製的枷鎖掉落,兩名獄守被薑小江殺氣震退!
“大膽!”
震懾之聲四起,薑小江四周有四道修羅獄執事的身影跳浮而起,那高於化靈小境的氣息直衝薑小江,四人立動,出手便是直接強勢鎮壓!
薑小江身形不動,任其枷鎖錮身,修為製禁!
“一千四百三十二號次,勝!”
第四分場的仲裁聲音遠遠傳來,
四名修羅獄執事分押著薑小江緩緩走動,一座新的修羅場雄立眼前。 “這一千四百三十二號,又勝了!”
“是啊,昨日連勝四場,今日一上來又接連斃去三人,現今退場也已是達到二十八勝了!”
“退場是養精蓄銳,是為再決最後的二十九、三十大戰!”
“也對,小小年紀知懂進退,也是一種大智慧!”
“嗯,不像隔壁的修羅場,我聽說他們的場台都被打廢了!”
“確真嗎?”
“確真!隔壁修羅場據說好像是,出了一個少年猛人!”
“那少年,上場才兩日。便連勝十四場,在其最後的一場,更是將特調而來的地字獄兩個強敵殺敗!更使人震撼的是,消息再傳來時,那兩人竟然是地字獄的十六勝和十九勝!”
“天呐,這少年這麽猛麽!”
“那是當然,你沒見剛剛有幾名隔壁修羅場的執事前來了嗎,我估計隔壁應該是要移場過來,與第四分場合打!”
“哦?那這回可有大戲看了!”
薑小江等人沿道行至第四分場門前,一跨而入。盤圓闊大的修羅場再次佔滿眼界,觀席石階台台相續,一望無際。人群議動沸鼎,頭影相錯,熟悉的血液腥味撲面而來。
前方中心處的修羅場台,血汙披地,略有裂痕。
台上,人退,人立。
“地字獄的強者,還有嗎?”
“再來!我今日要殺個盡興!”
薑小江枷鎖被解,才剛立上第四分場的修羅場台,就放言還要再戰地字獄!
“少年郎,你是想死嗎!”
“你當這是什麽地方!你想要戰誰就就戰誰?”
第四分場的仲裁席處,兩座修羅場的仲裁者才剛聚首問談,就聽到下方薑小江叫囂狂聲傳來。一直針對薑小江的那名仲裁者眉頭皺跳,陰臉怒斥,要是規則允許,他恨不得直下一掌便劈了薑小江。
“真是猛人啊!”
第四分場的觀席人群初見薑小江的出言驚人,不禁奮誇道。
“一千九百九十六號!”
狂熱的呼聲陣陣響起,從隔壁轉移而來的觀席人群入座,他們心血激奮發聲,也算是對薑小江的一種變相助威。
聲勢壓人,遠處上方的仲裁席,眾人也是頭疼不已。要戰地字獄,說得輕巧簡單。先不說他們敢不敢行這逾破規矩之事,就單說,這去調要地字獄的連勝者,是需要大權去鎮人的!
“應他!”
一道聲音從上空遠處傳來,三個人影瞬至第四分場上空,其身停飄浮。
“調人之事,我來運作!”
聲音再起,那個三身影又瞬至立在仲裁席處。
“拜見二長老,三長老,八管事!”
兩座修羅場的仲裁者見到三人,一跪而迎。
“二長老,你們去追那神秘劍主和醉酒大漢,戰果如何了?”
有仲裁者突然關問起天邊戰事。
“你們覺得副城主出手會怎樣?”
二長老質問背手,轉身觀望下方。
“副城主那等人物出手,自然是天崩地裂!”
仲裁者恭敬而答。
“那再加上城內兩名供奉呢?”
“那更是手到擒來!”
仲裁者接答,二長老抬頭不語。
“哼!敢冒犯我修羅獄,真當我血刹城這千年的屹立,是虛名?!”
仲裁者心中也是明了。
“那下方的少年,便是引起這次大戰的源頭?”
二長老發問,幾名仲裁者點頭應答。
“也就勉勉強強吧……”
二長老打量著薑小江說道。
“少年,是你要放言要再戰地字獄?”
二長老聲音洪動整座修羅場。
“是!”
下方少年聲音傳來。
“要戰也不是不行,只是老夫感覺再去調人,你的資格還沒那麽高,有些不配呢!”
下方少年立身不語,二長老見狀又繼續笑說道。
“少年人,你如若再勝一場,老夫便親自去為你調人!”
“而且是去天字獄,調人!”
二長老立身高台,將一枚黑鐵令牌示出。其一語響,修羅場第四分場的觀席人群直接巨震炸鍋!
“長老大人,這恐不太妥吧。這多年的規矩,為一個無關少年,一破再破?”
有仲裁者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無妨,城主那邊我去解釋。如果那少年真有能力再殺勝,放給他當磨刀石又如何,那少年越強,最後對我們越有利!”
二長老眼眸精動, 打算控局一切。
“天字獄?!”
“我們今日還能見到那種場面?”
觀席澎湃不已。
黑鐵令牌抬起,有人驚喊!
“長老令!”
仲裁席眾人、高台下數名執事、獄守突見那枚黑鐵令牌,當場跪伏!
這是血刹城大長老的令牌,是其獨屬的身份特征,令到如人到,見令如見人!
其令牌威嚴,高於城內管事令,與血刹城城主的城主令地位相同!
“第四分場的修羅獄執事聽令!”
“在!”
“你們去調草字獄的連勝者來!”
“分別要二十一勝、二十五勝、二十七勝!”
“不管其三人身在何處何地,不管其是否在其他三十六分場血戰,都皆調來!”
“遣調過程之中,若有人敢不遵令而行,直接斬!”
“是!我等領令!”
二長老與下方眾執事的對話,響徹修羅場,震耳觀席。
片刻,有執事極速歸來,在二長老身前跪伏複命。
下方,修羅場較遠處,有三道刻紋詭異古畫的修羅獄獄門,緩緩打開。
門開,有三道模糊人影走出……
“今日,老夫親自坐鎮草字獄修羅場!”
“我倒要看看,還有哪些宵小之輩,再膽敢干擾我血刹城的修羅決事!”
立身在高台的二長老滄聲如雷,震蕩雲霄。
其一轉身,就瞬間坐在仲裁席的座位之上,一眾仲裁者驚然紛紛讓位,站列於席位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