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溫馨的臥室內,無助的韓雪獨自面對狡猾的凶手。她會經歷怎樣的時刻?麥晨無法認可偵探的推理,他說服不了自己。
“你有過這種經歷嗎?上學時,你挖空心思都無法解答的一道題,答案其實非常簡單。出題人只是運用了逆向思維,卻成功困住了很多人。”
偵探在屋裡走了一圈,東張西望。
“過於完美,反而顯得不真實。也許這就是凶手的性格缺陷。”
“我還是不敢相信,他在屋裡殺了韓雪?”
“起初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答案也許就這麽簡單。”
麥晨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他的腿腳越發沉重。
“屍體表面無外傷,而且沒有中毒的跡象。說明兩人沒有發生肢體接觸。假如韓雪在無意間發現了凶手,進而做出了奇怪的動作。我們試想一下,他是如何隔窗殺人的?而且別忘了,韓雪錄製視頻的當晚,她安然無恙。”
“我想不出來。”
“是啊,我也想不到!所以說,他很可能進來了。只要他進來,他就有辦法制造一起意外。”
“他是怎麽進來的?”
“還用說嗎?門啊!”
“門?”
“還有其他入口嗎?窗戶是鎖上的。何況外面是垂直的牆壁。他是蜘蛛俠嗎?”
“等等,讓我想想。我承認你分析的有道理,但我沒辦法接受。凶手大搖大擺的進來,並且殺了韓雪。她不是三歲小孩。她怎麽可能隨隨便便讓凶手進來?”
“也許是他自己開門進來的。”
“什麽意思?你說凶手有這裡的鑰匙?”麥晨頓了兩秒:“你不會懷疑我吧?”
“你緊張什麽?”偵探伸了個懶腰。
按照偵探的推理,凶手竟然有房間的鑰匙。這樣的結果又一次讓麥晨無法接受,因為他也沒有這裡的鑰匙。
“這就是剛才舉的例子,題目很簡單,是我們想複雜了。首先,凶手無法隔空殺人。第二,凶手只有一個入口可以選擇。警察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如果有撬鎖或者其他痕跡,他們一定會發現。但是他們沒有任何發現。為什麽?因為凶手是光明正大進來的。像回家一樣自然。”
麥晨鼓起了腮,大口呼吸。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我想問你,他是怎麽弄到鑰匙的?”
“這套房子是誰的?韓雪個人的?還是學校的?”
“韓雪只有居住權。徐雲之前暗示過我,說學校準備把房子收回去,可能是下個學期。”
“這不是房東和房客的關系嗎?”
“可以這麽理解。”
“你把房子租給別人,會留一把備用鑰匙嗎?”
“當然。”麥晨脫口而出。
阿K終於松了一口氣,他暗自慶幸,終於看到了凶手的影子。他給麥晨添了一杯茶,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麥晨真是一個急性子,偵探剛鎖定了新線索,他便迫不及待地追了上去。再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徐雲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但她還是說出了實情。她覺得此事沒有隱瞞的必要,況且她也要為日後打算。如果警方重新組織偵查呢?她可不想頂著嫌疑人的頭銜活下去,她強烈的自尊心無法忍受那一天的來臨。
“真被你說中了!”麥晨剛掛斷電話,便將剛才的通話和盤托出。“學校各個部門,包括宿舍都有備用鑰匙,由學校統一管理。”
“在誰手裡?”
“就在她房間的保險櫃裡。
” “在她手裡?這就有意思了。”
“但是她拿不到!”
“什麽情況?”
“徐雲說:出於安全考慮,保險櫃的鑰匙在王老師手裡,密碼只有高院長知道。只有三個人同時在場,她才有可能拿到備用鑰匙。”
“好家夥,三國鼎立呀!”
“三人聯手,你說有那種可能嗎?”
“這誰說得準?韓雪沒給你配過鑰匙?”
“沒有,我用不到,何況她不怎麽出去。”
“她有特別要好的親戚朋友嗎?或者有人借住過。”
“沒有。她做事一向謹慎,不可能隨便給人配一把家裡的鑰匙。”
偵探又一次陷入沉思,凶手的影子消失了。
“凶手是從哪裡搞來的鑰匙呢?備用鑰匙需要三人合力才能拿到,三人合謀對韓雪下手?這個可能性太小了。完全找不到理由。還記得王老師的鑰匙掛在腰上,單單想搞定他也不容易。何況還有高院長和徐雲兩個精明能乾的人。他真是神通廣大,竟然能同時滿足這三個條件。他是怎麽做到的?不可思議呀!如果說,他的目標不是保險櫃,而是韓雪手裡的那把鑰匙。 他又是如何辦到的呢?以韓雪的行事風格,如果發現鑰匙丟了,她應該會換一把鎖。但是她又沒換過……這是兩條死胡同呀,難道他會變魔術?”
偵探黔驢技窮了,他想了半天,決定用最笨的辦法:“這樣吧,咱們編個瞎話,讓徐雲打開保險櫃。如果鑰匙在,說明有第三把,如果不在……”
“說明凶手是他們中的一個?”
“差不多吧,像是珍瓏棋局。”
“要不咱們去醫院看看?”
眼見著新線索深陷泥潭,麥晨又打起了體檢報告的主意。碰巧偵探也有此意。
江淮市人民醫院。在導醫的指引下,兩人順利找到了體檢醫生。
說明來意,麥晨把體檢報告遞給了醫生,他隻瞟了一眼便確認了簽名的真實性,隨即打開了話匣子,連稱惋惜。
“我記得那天,她的心跳存在異常,建議她到院裡做進一步的詳細檢查。韓老師推說沒事,是因為跑了幾步,所以心跳很快。”
“您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嗎?”
“如果是剛做完運動,心跳肯定是異常的。”
“麻煩您再看一眼,這位醫生在嗎?”麥晨把另一份體檢報告遞了上去。
“張主任?你們可能要失望了。他去世了。”
“去世了?”
“去年送醫下鄉的路上出了車禍。江淮學院的體檢工作原來一直是他負責的,他出事後才由我接手。”
“那您看看,這是張主任的字嗎?”
醫生給出了肯定的回復,直接關上了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