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峰懸天涯,孤峰聳立。
背陰處,趙遠志身手敏捷的上躥下跳,時左時右的騰挪,自從破了六重已是身輕如燕,踏雪無痕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采集了足夠多的曼陀羅花了。提氣一蹤,向崖下衝去,在樹梢上一點,幾個起落輕盈的落在地上,看看左右無人,嗖的一聲向山谷外奔去,眼看就要奔出蓮花峰,只見前面幾個女子攔住去路。
趙遠志頭皮一麻,真是冤家路窄啊。
中間女子一襲白色長裙,上披嫩黃色輕紗,身材窈窕,松散的豎起烏發,上插一支碧玉簪。雙目清澈如一泓清水,流轉顧盼之際,氣質高雅,那冷傲靈動中頗具有勾魂攝魄之態,只是頭戴面紗看不到容顏。
身後四個女子具是一襲輕紗般的白衣,容貌秀美。趙遠志記得其中兩個小姝和小芝追殺過自己,自己脫了衣服才逃脫。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趙遠志硬著頭皮停下了腳步。
還沒等著開口就聽見一聲嬌喝:“好大膽子,小淫賊,上次讓你逃了,這次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趙遠志賊特嘻嘻的笑道:“小芝姐姐,上次你賺了大便宜了,不想著還就算了,怎麽還這麽恨我啊”。
小芝氣得銀牙緊咬恨恨地說道:“一會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看你還油嘴滑舌吧”。
小姝走到中間那女子近前說道:“宮主就是這個小淫賊,屢次犯禁前來采藥,讓我去把他擒來”。
中間女子正是蓮花宮宮主慕箐雪只聽見她幽幽的說道:“小淫賊,你屢次來我蓮花峰禁地,真的不怕死?”。
趙遠志有些生氣,自己怎麽就成了小淫賊了,我連摸都沒摸過你們,這名字可是名不符實。頓時理直氣壯地說道:“看來姑娘就是蓮花宮的主人了,那我就要和你講講道理了”。
慕箐雪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講道理?有什麽道理可講?”。趙遠志不置可否的回答道:“首先。我不知道小淫賊的稱呼如何而來?我是偷看了你們的身體、摸過你們的身子還是和你們的姑娘有了苟且之事,這些我都沒做過,所以這稱呼就叫不得,以免毀了小生的清譽;再者我進山采藥是為了行醫救人,況且這蓮花山並不是姑娘花銀子買下來的,就不是蓮花宮的私產,既然不是私產我當然可進來了,采幾把草藥就要殺人,這是犯法的,行不通的,這就是我要和姑娘講的道理,不知道姑娘以為小生說的有沒有道理?”
慕箐雪已經很有耐心的聽完了他的道理:“牙尖嘴利,告訴你進蓮花峰者就是死路一條,小姝去殺了他”。
只見一道白影瞬間飛到,一道寒光刺向趙遠志的胸口,趙遠志手指一彈,只見小姝斜飛出去,一道白影將她一托,落在地上,驚恐的看著手中的斷劍,五人面面相覷。
慕箐雪一到寒光射到趙遠志的臉上:“你怎麽會通玄真經?你到底是誰?”
趙遠志心想,還算你有點見識。笑嘻嘻的說道:“什麽通玄真經?沒聽說過。我練的可是隔山打牛神功,神功剛成,怎麽厲害吧,趕緊讓開路,大爺要下山了”。
慕箐雪知道他沒說實話,斜了他一眼道:“想下山容易,看看你又沒有本事,本宮正想好好領教你的神功”。
趙遠志一想這架不打也下不了山啊,忙道:“等等,能讓小生準備一下吧”。
忙把剛采好的藥材放到一邊說道:“慕姐姐,能不能不打?開個條件,打個商量怎麽樣?”
“放肆,
誰是你姐姐?”慕箐雪惱怒道。 “那就是妹妹了?”趙遠志故意道。
“難怪叫你小淫賊,果然油嘴滑舌”。慕箐雪眼睛露出了寒光。
“那肯定是慕姨了,一會慕姨要手下留情”。趙遠志大聲喊道。
那四個少女驚得目瞪口呆,這小子今天死定了。
慕箐雪出手了,只出一劍。天昏地暗、飛沙走石,瞬間兩人不見蹤影。
懸天涯,崖頂之上。
衣衫襤褸的趙遠志雙手握住慕箐雪刺來的寶劍,在距離趙遠志胸口一寸的地方,再也不能前進。鮮血從手上流下來,滴滴答落在了兩人之間。只見慕箐雪雙眼疑惑的凝視著他,感覺到了那股與自己的內功相似又不同的蓬勃之力,無論自己怎麽催動內力都衝不破他的那股力量。這個年紀輕輕地少年怎麽會功夫如此了得?趙遠志同樣也疑惑的思索著怎麽和通玄真經如此相似,開口說道:“慕姨,放手吧,小生甘拜下風,看看我都被你重傷了,發發善心好了”。
慕箐雪一聽見他叫自己慕姨,更加生氣了,突然催動內力,寶劍剛剛刺進他的皮膚,一縷鮮血流了下來,慕傾雪也是一驚,趕緊撤了寶劍。
“誰讓你亂叫,活該刺死你”。慕箐雪有些悔意,經過剛才的交鋒對趙遠志她心裡有些改觀。
趙遠志感覺到她不想殺自己了,馬上躺在地上放賴的說道:“我死了,救救我仙姑,慕姨”。
慕箐雪氣得一跺腳,又舉起了寶劍,趙遠志馬上滾到一邊說道:“那我怎麽稱呼你?叫姐姐、妹妹、姨都不行,難道讓我叫你奶奶?”“嗤”,的一聲慕箐雪笑了。
“真是油嘴滑舌的小淫賊,你叫什麽名字,師承何處?”。
趙遠志一聽有戲, 這個神仙姐姐只要不再殺我就好了,故作意味聲長的說道:“小生趙遠志,京城人士,世代行醫,師承西域高僧仁波切”。心想那是我上一輩子的師父,也不算欺騙與你,玄真師傅可是不準我說出師承於他的。
“你與玄通觀有什麽關系?從實說來不得隱瞞,否則別怪我翻臉無情。”慕箐雪想西域高僧從沒聽過?這小子肯定沒說實話。
“玄通觀不就是在坐忘峰嗎,我經常過去采藥,玄真道長、玉清、玉泉、映月、青玄道長和我很熟的,經常一起探討《道藏》偶爾切磋一下拳腳,青玄道長的劍法很是了得”。趙遠志侃侃而談。
慕箐雪還是不能相信他的話,但看他說的又不像撒謊,默然不語。趙遠志又假裝很痛苦的樣子,可憐兮兮的問道:“仙姑,有沒有療傷聖藥啊,疼死我了”。其實他所受皮外傷,有通玄真經護體,傷口已經快要複原了。
慕箐雪看了看他,冷冷地說道:“沒有,你不是郎中嗎,些許小傷不至於如此吧”。當看到他衣不蔽體,胸部、腿部、臀部都露出了肌膚,瞬間面紅耳赤,幸虧戴著面紗,趕緊轉過頭去。
趙遠志腹誹,這娘們心真狠,翻臉無情,得趕緊跑路。恭敬的說道:“那小生感謝仙姑不殺之恩,就此告辭,山高路遠,從此不必再見”。
說完之後飛身下了懸天涯,慕箐雪,心情複雜的看著趙遠志離去的背影,此人內功與自己相似,要是能與我同修必能破關,再也不要承受每月那幾天的烈火焚身之劫?不覺臉頰發熱,過了良久,飄向蓮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