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哥回來,趙平安趕緊過去神秘兮兮的說:“晚上有好戲看了,今晚,河西的怡春院和河東的群芳閣競選花魁,河西巨富柳氏的公子柳世勳是我同窗,他已經在群芳閣訂好了包間雅座。”
趙遠志嬉笑道:“等不及了吧?才多大啊就想逛青樓,不要和那些紈絝搞到一起,會學壞的”。
二郎搖頭道:“君子和而不同,是為道”。“快去沐浴換換衣服怎麽搞的髒兮兮的,要讓妹妹看到,會嫌棄你的。晚些時候我來叫你”,說完邁著方步走了。
趙遠志心想是該好好洗個澡了,說著急忙回到自己的房間,提桶擔水,泡了個冷水澡。
咚咚咚,敲門聲。接著聽見芷蘭妹妹叫道:“哥哥回來了嗎?娘讓我給你帶了一件新衣服,看看哥哥穿著合適吧”。
趙遠志趕緊回答:“妹妹,我在沐浴,你把衣服放在門口吧,一會我就穿上試試”。
“好吧哥哥”,聽到了妹妹悻悻的聲音,接著一陣輕盈的腳步聲走遠了。趙遠志趕緊出來擦洗乾淨,梳理好亂發,到門口取過衣服穿戴起來,對著浴桶一看,果然玉樹臨風,帥氣逼人。
來到母親房裡問安,母親看到遠志,又高興又憂鬱,高興的是兒子懂事、孝順,長得英俊討人喜歡,憂鬱的是什麽都一事無成。遠志開口道:“娘親可還是為兒的前途擔憂嗎?娘你放心好了,我要繼承祖業當一個好郎中,從明天開始我要看診”。
母親一愣,“兒啊,是不是糊塗了,你爹沒教會你,怎麽看診,人命關天的不是兒戲,不要胡鬧”。
遠志沒有過多解釋,繼續道:“娘親,請你拭目以待。晚上我要陪二郎出去過乞巧節,還請娘答應”。
母親微笑著應著,“你也不小了,也該成家立室了,看看今晚有沒有姑娘送你荷包吧”。“你兩個妹妹也要去,你要好生照顧,不能出了差錯”。
遠志一愣,“啊妹妹也要去啊”。
“怎麽不行嗎?”門口妹妹怯生生的問道。
“當然,可以啊,放心妹妹,有哥哥在定能護你周全”,趙遠志趕緊回答。
“還有我呢”,碧楹突然從門外閃進來。
趙遠志笑著點點她的腦門,“肯定少不了你個鬼精靈”。
母親說道:“快回去收拾一下,穿漂亮一些去吧”。
妹妹們歡快地出了房門,碧楹還回頭朝著哥哥做了鬼臉,芷蘭梨渦淺笑的看了哥哥一眼。遠志告別母親回到房間,離黃昏還有一個時辰,盤腿運功,通體舒暢,氣機蓬蓬勃勃,渾身充滿氣力,返觀內視竟能看到自己的五髒六腑,脈絡走向,骨骼、血管、神經歷歷在目。難道這就是天眼通的透視功能?這以後給人看病不用拍片了,什麽CT、核磁都不用了,趙遠志心想。
咚咚咚,“大哥快出來”,二郎小聲叫道。
趙遠志收功下坐,推開門,看到二郎一身白色錦袍,俊美絕倫,風姿秀逸,手拿玉骨白扇,趙遠志暗暗讚了一句,好一個翩翩美少年。趙平安急忙說:“快走吧,柳世勳的馬車就在門外等候了”。趙遠志搖搖頭說道:“平安你自己去吧,娘親吩咐我得陪兩個妹妹去逛街了,我得照顧好她們兩個”。
趙平安一臉無奈的說:“那就不要怪弟弟了,我先走了,你辛苦了大哥”。
說完急匆匆的走出了院子。剛好看見芷蘭和碧楹來尋兄長,忙說道:“本來我想和大哥一起陪你們逛逛,不巧正好同窗有事叫我,
哥哥我就先行一步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溜出了大門。兩位妹妹心理都想到了這位二哥哥去幹嘛了,趙遠志見到兩個青春靚麗的小妹妹說道:“走吧,先去慶發樓吃小籠包,再去聽小唱、看傀儡戲”,妹妹頓時兩眼放光,跟著趙遠志出門而去。
慶發樓,京都小籠包第一樓。
這裡的小籠包皮薄,餡料豐厚,湯汁飽滿,味道極其鮮美,即使達官貴人,皇室成員也對此讚不絕口。今天更是一座難求,好在趙遠志來的比較早,還有散座可以選擇,兄妹三人臨窗而坐,點了兩籠蟹黃籠包。等待的時間趙遠志漫無目的的向窗外的人潮如織的街道望去。心想前世的七夕節自己從沒有過過,也沒人陪自己過,還是現在好還有兩個妹妹陪著自己。
隨著一聲招呼,小籠包上來了。兩個文靜的妹子突然變了,拿起筷子就開始大快朵頤,趙遠志嘲笑道:“咱們可是淑女啊,別燙著,先把它戳破讓湯汁流出來,喝完湯汁再吃包子”。
碧楹含糊的說道:“你別囉嗦了,快吃吧,一會傀儡戲就開始了”。
趙遠志無奈的搖搖頭,夾起一個,果然味道不錯,應該是肉好,純糧食喂養的,沒有飼料添加劑,這是綠色有機食品。
結過帳,兄妹三人走出門來。迎面一輛豪華馬車停在了門口,馬車後面跟著四個護衛,個個神采飛揚,精明幹練,一看就是練家子。車夫麻利的放下腳凳,一位丫鬟模樣的女子先下了馬車,手扶車門,緊接著一位穿著華麗的女子從車廂裡出來,抬頭剛好與剛從酒樓出來的趙遠志目光相接,只見那女子著淡黃色的長裙,袖口用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身材婀娜多姿,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帶金步搖,皮膚白皙如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
趙遠志禮貌的點了點頭正要走開,突然一聲尖叫,忙看過來,原來是這位小姐下車踩空,受傷了。丫鬟侍從嚇得面如土色,跪倒在地,連聲謝罪,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趙遠志帶著兩個妹妹快步上前,只見小姐腳尖朝後,疼的花容失色,淚珠滾滾而落。護衛趕緊喊道:“哪裡有醫館,小姐你先忍著我這就帶你去醫館”。
這時圍上來很多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趙遠志忙說道:“小姐,我就是郎中,專會接骨,不知道可否讓在下給你醫治,治不好分文不取,任由小姐處置,治好了收銀十兩”。
姑娘一聽忍者疼痛看著趙遠志,心想該死的就是看你走了神,才扭傷的。帶著哭腔說道:“那就有勞公子了”。
趙遠志看著姑娘的雙眼說:“小姐是在這裡醫治,還是到你的馬車去?”
姑娘看到圍觀眾多的人,說道:當然去馬車上了,可是我不能動了”。
“你是讓你家的護衛抱你上車,還是讓丫鬟抱你上車?還有你也可以選擇在下抱你上車?”趙遠志微笑著看著她,只見她痛苦的臉色頓時浮現一片紅霞。
那小姐心想這個該死的,總不能讓侍從碰我吧,再說玉兒也沒力氣抱動我啊,想到這一咬牙嚶嚶的道:“有勞公子了”。趙遠志伸手抱起公主,抬腿進了馬車,回頭招呼兩個妹妹進了馬車。護衛大氣也不敢出,丫鬟玉兒也進了車內。
趙遠志把小姐放在座位上,抬眼看著眼前的女子,只見她兩頰緋紅,桃腮掛著淚珠,楚楚可憐,忙問道:“是小姐自己脫掉鞋襪,還是小生代勞?”
只聽玉兒丫鬟嬌喝道:“大膽,小姐的腳豈能讓你碰到”。
趙遠志回頭望著她:“那就你來脫吧”。
玉兒看著主子疼得五官扭曲,生怕自己一碰會更嚴重,頓時沒了主意,呆呆的看著主人。
小姐也不知所措,這時又聽見趙遠志說道:“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可能會留下隱患,趕緊決定”。
小姐一聽急得哭了出來,急忙帶著哭腔道:“還請勞煩公子了”說完羞澀的低下頭擦拭眼淚。心裡卻恨恨的想,總一天我要你好受的。
趙遠志抬起小姐受傷的小腿,小心的脫掉鞋襪,露出了白膩如玉的芊芊玉足,趾嫩如藕芽,小巧、豐滿。趙遠志心中一蕩,氣機發動,頓覺渾身燥熱,口中生津。
忽聽一聲嬌喝:“還愣著幹什麽?”
趙遠志趕緊收攝心神,伸手握住小姐的玉足,隻覺柔然滑膩,心中又是一蕩。
用眼神瞄了一眼小姐,只見她痛苦的臉頰又生紅暈,心想這個小娘皮還會害羞。
微笑道:“小生這就為小姐把腳複位,還需小姐配合,不要亂動,否則接壞了落下殘疾我可不負責,這麽漂亮的小姐要是瘸了。可大煞風景”。
那小姐一聽嚇得頓時身體僵硬,銀牙緊咬。恨極了這個混蛋,要是真接壞了,非殺了他不可。
又聽他道:“接好了不必感動,更不要以身相許,給十兩銀子就可,誰叫我不愛美人愛銀子啊,哈哈哈”。小姐一聽這話氣得顧不得疼痛,掄起手掌就向趙遠志扇來,只聽“哢”的一聲,腳複位了。
小姐的手掌順勢拍到趙遠志的臉頰上,其實趙遠志故意引那小姐生氣,為的是吸引她的注意力。以免緊張身體僵硬,不易複位。
趙遠志摸了一下臉頰,嘿了一聲,“恩將仇報啊”。
那小姐好像明白了趙遠志的用心,有些歉意,還是幽幽的說道:“誰叫你油嘴滑舌”。
此時趙遠志依然握住她的腳踝,她想用力掙脫,卻被握的緊緊的。
“還不松手,你個色胚”。只聽她氣憤的說道。
趙遠志調笑道:“小姐我隻愛銀子,對你沒興趣。我還沒有幫你治完,我現在可以放手,後果自負啊。你看看是不是紅腫了,轉動一下腳踝是不是還很疼?”
小姐一看腳踝果然腫的高高的,一動還是有些疼痛。一臉急切的說道:“那還不快點醫治”。
趙遠志發動氣機,一股暖流從手上流進小姐受傷的腳踝處,一盞茶的時間,趙遠志收回手掌,放下小姐的小腿,說道:“好了,可以隨意行走了。要不要讓小生把鞋襪給小姐穿上?”。
小姐一看腳踝果然完好如初,動了一下腳踝果然一點也不疼痛了。滿臉喜色的說道:“快給本公…呵呵本小姐穿上”。
這時丫鬟玉兒湊過來說道:“我來幫小姐穿,不要讓這個登徒子再佔便宜了”,說著拾起鞋襪給她的主子穿起來。小姐心裡有些失望,剛才他握住自己的時候感覺一股暖流進入身體,異常舒適,竟有些想讓著他一直握著。
趙遠志一臉無辜的說道:“不求有功,但也不至於留下如此不堪的罵名啊,小升一生清譽今天毀在二位手裡了,真是冤枉啊”。
這時兩個妹妹不高興了。他們一直在看著哥哥給這個小姐醫治,沒發一言,生怕哥哥分心,治壞了人家惹上官司。當看著哥哥神乎其技的治好了這位小姐的扭傷,震驚的無以複加。這時看到哥哥不僅挨了打,還被罵成色胚,兩人怒火終於忍不住了。
芷蘭對著那小姐怒道:“看你也是出身高貴的小姐,怎麽這麽蠻橫不講理。我哥哥好心幫你醫治,你不僅不感謝,還動手打他,還罵他色胚,你可知道我哥哥可是正人君子。”
碧楹眼珠轉動說道:“大哥哥乾脆把她的腳再給她扭回去,不掙她的銀子,反而受辱”。
那小姐一聽原來這兩個小美女是這小子的妹妹,心裡頓時有些暗喜,放下盛氣凌人的姿態,卻也不甘示弱的說道:“原來還有兩個愛打不平的幫手,說讓他口無遮攔的油嘴滑舌。”原來在她心裡看到這個小子對這兩個少女異乎尋常的呵護,心裡有些不爽。
這時趙遠志趕緊解圍說道:“妹妹我們不和她一般見識好了,我們下車,趕緊去看傀儡戲去”。對著小姐說道:“快給銀子,別賴帳啊,你下車走走看看,是不是完好如初”。說著領著兩個妹妹下了馬車,小姐在丫鬟的攙扶下也小心翼翼的下了馬車,護衛們看到小姐沒事了,長出了一口氣。
趙遠志對著小姐笑嘻嘻的說:“不用人攙扶,快走幾步,跳一跳,感覺一下,沒問題的話,就請不要賴帳”。
那小姐果然自己快步走了幾步,又輕輕地跳了跳,果然一點不疼了,高興的說道:“玉兒快把銀子給他”。
玉兒拿出一錠銀子,足有二十兩。趙遠志不客氣的接過來,對著小姐說道:“多謝小姐,多給了十兩,就算存在小生這裡了,以後再遇到這個情況,小生就不再收你銀子了”。
小姐一聽差點氣炸了肺,這小子太氣人了,就要發作。
這時只見兩人一前一後分開圍觀的人群,走了過來。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他看到那個小姐時,一臉關切的問道:“傷得怎麽樣?還不馬上回去醫治”。
“哥哥,我已經好了,你看看”,說著輕輕地蹦跳了幾下。說著指了一下趙遠志,“多虧這位公子妙手回春”。
趙遠志正望著這位男子,身穿淡青色錦袍,頭插白玉簪,容貌俊美,目光清澈、略帶憂鬱之色,腰系玉帶,手持象牙的折扇,難掩貴氣風流。
只見男子走過來,伸手抱拳:“多謝這位仁兄,為舍妹施以妙手,可否告知尊姓大名,容我日後感謝”。
趙遠志抱拳回禮道:“不敢當,治病救人是為醫者應盡責任,在下,回春堂醫館趙遠志,不必言謝”,說了一句告辭,就要帶著妹妹離開。
“且慢,請問兄台,可認識趙平安否?”男子叫住趙遠志問道。
“平安正是家弟,不知有何見教?”趙遠志停下腳步看著男子。
男子說道:“我與平安是同窗,在下李信,字子賢。正在吃酒時得知舍妹受傷才急著趕過來,不知兄台可否賞光一起喝一杯”。
“抱歉了,我得陪家妹逛街賞景,實在無暇分身”,說著看看兩位妹妹。
那男子看一眼趙遠志身邊兩個漂亮的少女,說道:“我有辦法”,說著走到那小姐身邊小聲說著什麽,那小姐點點頭,對著趙遠志說道:“你陪家兄去吃酒,我負責關照你的妹妹”,只見她向芷蘭和碧楹招了招手說道:“我帶你們去逛珠寶首飾鋪子和胭脂水粉鋪子去”,兩位妹妹瞬間眉開眼笑,忘了剛才的劍拔弩張,跟著那小姐往車上走去,碧楹還回頭朝哥哥揮揮手。趙遠志感覺自己被拋棄了。
“放心吧,有護衛保護不會有任何危險,我們去喝一杯”。李信向前方走去,那個一直在他五步之內的護衛跟在了身後,趙遠志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