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還沒亮,趙遠志從跏趺坐上下來,像以往一樣來到河邊開始練習九天風雷劍法,一遍一遍的體會著劍招和劍意與內力的結合,竟然有些一些領悟。
九天風雷劍法共有九招,師父傳給了他八招,說等到內功到了七重才能學習第九招。快一年了八招的路數已經很熟練了,就是沒能很好地領會其中的奧妙。遠志暗下決心,還要刻苦。
回到家中,吃過早飯,遠志來到醫館,已有人前來看診了,妹妹今天穿了一身淡藍色的一襲長裙,盤起的長發插了一支帶珍珠的簪子,輕描繡眉,略施粉黛,猶如空谷幽蘭,淡雅高潔。
趙遠志讚了一聲:“好漂亮啊小妹,這麽早你過來學習啊”。
“哥哥早,是啊我跟父親學習脈象”。妹妹微笑著露出兩個梨渦。
“別跟爹學了,跟哥哥學習吧,哥哥會讓你成為澹國最有名的女醫生”。
小妹一臉不信的道:“哥哥,別哄妹妹了,爹爹都不讓你學醫了,你自己什麽情況還不清楚嗎”,妹妹並沒有揭他的短。
“好吧,小妹哥哥會證明給你看的”,心想,我八年醫學院是白念的嗎?博士畢業啊我容易嗎?連女孩子的手都摸過,就匆匆來到這裡了。
這時,嬸嬸的丫鬟冬兒過來喊道:“公子、小姐,二郎和二小姐回來了”。
妹妹一聽急忙拽著趙志遠跑到後宅,只見一個十六七歲的書生模樣的少年和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站在院子裡,嬸嬸和母親正在嘰嘰喳喳的噓寒問暖。
二郎趙平安,叔叔的長子,二小姐趙碧楹,叔叔的女兒。二郎身高七尺,面如冠玉,鼻梁挺拔,薄薄的嘴唇,劍眉斜飛,雙眸清澈,一表人才。
趙碧楹長相甜美,有點象嬸嬸,膚如凝脂,杏眼桃腮,櫻桃小嘴不點而赤,靈活轉動的眼眸慧黠地轉動,幾分調皮,幾分淘氣,一身淡綠長裙,盈盈細腰,一看是個美人坯子。
看到了雙方,二郎和二小姐同時跑過來拉著趙遠志的手,問道:“大哥,讓我看看有沒有少了什麽部件,怎麽這麽不小心,害的我這幾天茶飯不思,你得好好給我補一補”。
說完二郎圍著大哥轉了一圈,拍拍打打的檢查了一番。
二妹眼圈一紅嚶嚶的說道:“大哥哥,好讓人擔心啊,看著你完好無缺,我好高興啊,你答應給我的糖葫蘆加一倍”。
趙遠志心裡想,我這輩子真是好福氣,又多了一個弟弟和妹妹,還都是高顏值。其實趙遠志也是生的玉樹臨風、一表人才,很討人喜歡的好皮囊。趙遠志趕緊拍拍二郎的肩膀,並摸摸二妹的頭髮說道:“哥哥還沒有做到當兄長的職責,還沒為家光耀門楣,怎麽能死呐”。
芷蘭妹妹走過來問了聲二哥好,拉著碧楹嘀嘀咕咕起來。嬸嬸走過來,“快進屋裡,舟車勞頓的,你也不你弟弟妹妹休息一下,喝口水”,嬸嬸斜了一眼遠志。
“嬸嬸教訓的是,趕緊進屋哥哥親自為二郎奉茶”,說著一家人進了房內。
黃昏,趙府書房。
叔叔嚴肅的坐在椅子上,二郎戰戰兢兢的低著頭。
“明年春闈開始了,你準備的怎麽樣了?聽說你在書院,結交了很多狐朋狗友,把書院搞得烏煙瘴氣的。從今天開始禁足在家好好讀書,你大哥不成氣候,趙家就指望你光宗耀祖了”。
二郎唯唯諾諾的應道:“爹,我剛回來,大哥雖然身體無礙,但畢竟受到了驚嚇,我想陪陪他出去多散散心。
” “混帳東西,就是借口出去鬼混,你大哥自己一事無成難道你想學他?”,二叔吼道,嚇得在門外偷聽的碧楹一個激靈,趕緊跑向後宅去找娘親匯報去了。
嬸嬸聽說寶貝兒子,又被他老爹教訓了,有些心疼,也不敢前去解圍,畢竟老爺還是望子成龍心切,二郎也確實需要管教,要不還不讓他做翻天了,每次休沐回來都闖禍,很不讓人省心。
晚飯時分,叔叔嬸嬸帶著二郎、碧楹來到哥哥嫂子的院子裡。今天一家團圓,在一起吃頓團圓飯。為此嫂嫂準備了一個下午,張羅了一桌子豐盛的宴席,一是為侄兒侄女接風,也為遠志平安無事,二是這些年叔叔一家也沒少幫襯著個家,尤其是遠志出了那檔子事,叔叔拿出了半年俸祿。
看見叔叔一家進來,趙遠志和芷蘭連忙迎了出去,看見二郎垂頭喪氣,就知道他肯定挨批了。“叔叔回來了,快請進,今天母親特意買了你最愛的梅子釀”,遠志獻著殷勤,其實叔叔不喜歡他,主要是他不爭氣。
叔叔哼了一聲,邁步進去,看到哥哥嫂子坐在桌前,客套一句,一臉心事重重的坐了下來。嬸嬸看到嫂子準備得如此豐盛,放下以往的趾高氣昂,嬌聲笑道:“還是讓哥哥嫂嫂費心了,不要把他們寵壞了”。款款坐的坐在叔叔神邊。
“妹妹哪裡話來,我們是一家人嘛,平安、碧楹也好久沒回來了,我也確實想念著他們,難得大家團聚,今天叔叔多喝幾杯吧”。
這時遠志拍著二郎的肩膀,示意安慰這個內心受到傷害的弟弟,芷蘭拉著碧楹的小手也進來了,“快過來入座”,老爹招呼道。
叔叔端起一杯梅子醬,一飲而盡。老爹看看這個不苟言笑的弟弟,知道肯定是官場不順,安慰道:“濟民,為官之道,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做到問心無愧就好啊”。
叔叔沉默不語,又喝了一杯酒,歎道:“真是多事之秋啊,北方邊境騷亂,洪州又遭水患,青州匪寇猖獗,宦官當道,陛下迷戀修道,任由蔡黨專權,朝臣敢怒不敢言,這可如何是好啊”,說完又端起酒杯,被嬸嬸攔住,勸道:“老爺要注意身體,不是還有內閣載輔大人嗎,你一個小小五品權侍郎操什麽心?別氣壞了身子”。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麽?人人都屍位素餐,這個國家就完了”。老爹趕緊咳嗽了一聲,示意禁言,小聲說道:“不可妄議朝政,小心監察司的暗探,在家裡也要小心”。叔叔點點頭果然不再言語,又喝了一杯酒,起身告辭走了。
趙遠志心想怎麽穿越到了這麽一個混亂的國家,澹國,學過歷史沒聽過有這麽個國家啊,是什麽朝代的?聽老爹講這個國家已經快二百年了,開國皇帝英明神武,橫掃四方吞並了六個國家建立了大一統的王朝,歷經五代傳到今天這位皇帝。這位25歲即位的皇帝,初登大寶的十幾年也是勵精圖治,開疆擴土,只是在最近這十年開始迷戀修道,不理政事,大權被大太監董荀和當朝太師蔡貫把持,董荀執掌監察司,對內監察百官對外布置暗探刺探敵國情報,監察司無孔不入,凡是被監察司查到對朝廷有不滿的言論,不管是誰都難逃滿門抄斬的厄運;文武百官對監察司畏懼如虎,談之色變。也是叔叔憤懣的原因。監察司還參與選秀事宜,凡是符合選秀條件的官員家的千金都得報名參選,有膽敢隱瞞或逃跑的全家處斬。蔡貫手握大權,任人唯親,在朝中結黨營私,打壓異己。
趙遠志腹誹,這也太黑暗了吧,封建王朝人命如同草芥,看來這是一個無道昏君,又有奸臣擋道,內憂外患,亡國之相,歷史上好像都這麽個結局,末代君主昏聵無能導致生靈塗炭,民不聊生,最後被推翻,建立新的王朝如此循環而已。
父親,嚴肅的說道:“不準隨意議論時政,安心過好自己的日子, 切記切記”。全家默然無語,趙遠志感覺味同嚼蠟,思考著以後的日子可能面臨的危機。
飯後趙遠志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洗漱練功。趙平安推門進來:“哥,你怎麽看?這樣的朝局我不想參加春闈了,就是做了官也無能為力啊”。
遠志又一次拍拍這個俊美的弟弟:“春闈還得參加,做官不是為朝廷,而是要為百姓謀福祉,尤其是底層的百姓需要好官、清官為他們做事。哥哥相信你是個好官,也需要你努力做個清官,有句話說得好,‘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哥哥希望你能記住”。
趙平安疑惑的看看這個幹啥啥不行的哥哥,讀書都不開竅的他,怎麽會說出這麽深刻的道理,第一次感覺到哥哥深不可測。二郎點點頭,說道:“過幾天就是乞巧節了,我的幾位同窗相約到群芳閣相聚,哥哥你陪我去吧”。
“被禁足了,還敢出去?不怕叔叔家法伺候?”趙遠志狡黠的看著這個可憐兮兮的弟弟。
“偷跑出去,不惹事,有娘給我求個情,不會有事的”。二郎嘿嘿一笑。
趙遠志達到:“好吧,只要你答應不惹事生非,我就陪你這一次,你趕緊回去吧,一會叔叔看不見你,他正在氣頭上,你想想後果吧”。
趙平安一溜煙跑出了房間。
趙遠志有些不安,不行得趕緊修行,盡快融合劍法,不僅要自保,還能保護家人,不能讓任何人奪走這麽溫暖和諧的家庭。明天去玄通觀,離乞巧節還有七天時間,我要住在山上要師父指點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