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都是一驚。
曹祥走到院外飛身上馬,率領暗衛風馳電掣而去。
恆王和高通等人根據形勢分析,就後續展開決戰達成了基本共識,命令楊文召做出詳細的戰略規劃。
恆王李廣信看了一眼江尚,後者會意,走出指揮部奔向大王村。
大王村距離德山縣城十裡左右,此處背靠一座山巒,山下地勢平坦,在官道附近,村子百十多戶人口,都是世代耕種的佃戶。
在這裡存糧是因為這裡有一大戶人家,是德山縣縣令的嶽父,家裡空間廣大,交通又便利,為了巴結朝廷,自願承擔一部分運送糧草的任務,這種好事高通當然願意,便選擇這裡。
玄音子雖然不願意為柳長眠賣命,但是柳長眠何嘗會放心他,便派了黑虎堂、飛豹堂的兩位堂主各領五位高手跟隨玄音子偷偷下山。
黑虎堂原堂主被殺,此次新擔任的堂主劉喜子是一位三十歲的高瘦的漢子,善使雙鉤;飛豹堂堂主張大山二十五六歲,身材壯碩,身背鬼頭刀;十幾個人跟著玄音子已經埋伏在山谷之中,只等夜間行動。
曹祥率隊風馳電掣般趕到時,看到糧草安然無恙心裡舒了口氣。急招護糧官輕車都尉梁風軍,說明來意,立即進行布防,派遣人員搜查方圓五裡內的可疑地點,查找一切可疑人員。
恆王、江尚二人為節省時間,出城後抄小路策馬疾馳,剛剛走進一片密林,就被前方數人攔住去路。
為首兩人身材高大,雙眼深陷,鼻梁高聳,亂蓬蓬的頭髮,滿臉胡須。
胡人!
江尚拔出寶劍,擋在了恆王身前。
這時後面一隊人馬跟了過來,正是監軍閻松率領十幾個人,站在了恆王身後,一臉幸災樂禍的笑著。
恆王明白了這是內外勾結要想殺了自己。
“何人竟敢阻攔恆王殿下?立即閃開!閻松你想造反嗎?”江尚問道。
閻松陰森森的笑道:“我只是兩不相幫而已,何來造反?”
那兩人胡人身後走出一人,哈哈哈笑道:“恆王殿下,有人要你的命,我們只不過是拿人錢財為人消災而已,到了陰曹地府可不能怪我們!”
說著對那兩個胡人嘀嘀咕咕說了幾句。
那兩個胡人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伸手拔出了一根黑黝黝的鐵棒,分左右撲向恆王李廣信,江尚擋住一人,恆王也舉劍迎向那胡人的鐵棒。
接觸的瞬間,恆王的寶劍毫無聲息的碎了一地,半隻胳膊酸麻疼痛。
江尚也差點扔了寶劍,一臉震驚。
沒有猶豫斜身過去又擋住了攻向恆王的一擊,恆王震驚的睜大眼睛!
這時閻松飛身下馬握著長刀向恆王走來,眼看江尚不敵,自己恐遭閻松毒手難以活命,突然想起了趙遠志的錦囊,伸手扯下錦囊撕開一看,“高喊,阿彌陀佛!”
沒有時間思考為什麽,順口喊道:“阿彌陀佛”
就在閻松的長刀將要刺進恆王身體的一刹那,長刀落地,一個高大的和尚從天而降,大袖一揮,將恆王帶離危險之地,順手擊退那兩個胡人,此時江尚已被鐵棒打的踉踉蹌蹌,毫無還手之力。
恆王死裡逃生,心有余悸,看著這位救命的大和尚滿懷感激之情。
只見大和尚望著那兩個高大的胡人說道:“尼魔教怎麽會到澹國興奮作浪,竟敢截殺我國王子,說出幕後主使饒你等不死!”
那兩個胡人哇啦哇啦的說了一句,
揮鐵棒擊向大和尚,一陣飛沙走石,樹木碎裂之聲,三人瞬間不見蹤影。 閻松不知何時拿起長刀飛身刺向恆王,江尚比他還快一劍橫掃斬向閻松,剩下二十幾人一起衝向恆王,江尚雙眼充血大開殺戒,猶如一尊殺神,九天風雷劍一劍一劍的施展出來,天空電閃雷鳴,空氣中陣陣殺氣,二十幾人片刻之間了做了劍下亡魂。
江尚已被閻松斬了三刀,刀刀深可見骨,渾身鮮血橫流,仍和閻松打得旗鼓相當,閻松的長刀斬殺了不知多少冤魂,刀刀陰狠毒辣,又是一刀連肩帶背砍在了江尚身上,江尚不知是那生出來的磅礴氣機,一劍劍斬乾坤把閻松攔腰斬斷。
恆王李廣信已經驚嚇的目瞪口呆,這江尚為了救自己已經把命都豁出去了,眼淚從呆滯的雙眼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這時江尚已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恆王緩過神來趕緊跑過去抱起了渾身鮮血的江尚,哭喊著:“江尚,江尚,你不能死!你不能死!……”聲音逐漸嘶啞。
瞬間,一個高大和尚,走過來蹲下身在江尚的頭頂上撫摸了片刻,江尚突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剛要開口說話,淨空大師說道:“跏趺坐,掃除萬念,運功療傷,能破七重。”
江尚立即按淨空大師提示盤腿坐好,運功療傷。
恆王李廣信起身對著淨空大師深施一禮,恭敬的說道:“多謝大師出手相救,本王銘感肺腑,不知大師法號如何稱呼?”
淨空大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貧僧法號淨空。恆王,需牢記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日後當善待黎民,減少賦稅徭役,休養生息,則可國泰民安。”
恆王虔誠聆聽,“多謝大師金玉良言,小王必定謹記於心。”
淨空大師看著江尚說道:“此人乃殺神轉世,以殺止殺,竟在斬殺此人後破關,看來也是他自有法緣,恆王要多加引導不可任其嗜殺,否則會墮入魔道。”
恆王趕緊施禮再次感謝淨空大師。
淨空大師臨別時告訴恆王,那兩個胡人是尼魔教人,不肯說出幕後之人,已被大師點穴,在不遠的樹林之中,可以饒其性命。
兩個時辰,江尚一聲震天長嘯,身體騰空而起,金光閃爍!
良久!
金光緩緩散去,江尚睜開眼睛發現身體傷口全部愈合,不留一絲痕跡,體內氣機流轉如江河大海,洶湧蓬勃,渾身充滿力量,知道自己破關了,欣喜異常。
恆王再次震驚的合不攏嘴,這是怎麽了,剛剛都要流血死了,怎麽突然傷口愈合,還能冒金光。
心想我今天被江尚震驚得死了兩次。
二人來到前方樹林,看到那兩個胡人瞪大了眼睛,露出驚恐之色,那兩根鐵棒變成了兩個鐵圈分別套在了兩人的脖子上。
淨空大師的功夫太恐怖了吧!
這兩個鐵棒應該是玄鐵,如此堅硬之物被彎成鐵圈,堪稱神力。
江尚拔出寶劍就要斬了這兩人,被恆王攔下說道“淨空大師答應饒了他二人性命,還是放他們離去吧!”
江尚也沒再堅持,心想出家人還是慈悲為懷,這些惡人何時能殺得盡。
見到曹祥告訴他全部情況,曹祥沉思良久對著恆王說道:“看來是陛下的旨意,閻松就是吃了豹子膽也不敢公然對一個親王出手,必是董宣得到陛下的旨意。”
恆王又是震驚,父王為什麽要兒臣的命?太子被囚又要殺了自己,這是為誰鋪路,恆王陷入了絕望。
曹祥看著失神的恆王說道:“監軍被殺,如果朝廷得知也難逃死罪,必須想出對策,以防萬一!”
江尚道:“閻松所有的人都被我殺了,應該不會有人知道,可以謊報被柳長眠的人所殺。”
“馬上把屍體處理乾淨,玄音子已經逃了,暫時不會再來,這裡已經做好防護準備,我們立即回去商討對策。”曹祥冷靜的說道。
三人到達樹林是發現那兩個胡人已然不見,閻松的屍體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恆王頓時心涼了半截。
高通聽著恆王的講述嚇得癱坐在了椅子上,半晌不語。
他在想,陛下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殺恆王?那可是自己的女婿啊,將來我是要做太師的,絕對不行!得想一個萬全之法。
老謀深算的高通沉思良久,屏退身邊所有侍從, 隻留下恆王、曹祥、江尚。壓低聲音說道:“如今只能將計就計,上奏皇上宣稱恆王被刺身受重傷,監軍閻松為保護恆王被柳長眠所派刺客刺殺身亡,請求皇上盡快派趙禦醫前來營救。”
曹祥聽後點點頭,說道:“恆王最近應閉門不出,暫時停止剿匪任務,拖延幾日等待朝廷的旨意再做定奪。”
“柳長眠的人不久就會獲知恆王遇刺的消息,很可能派人來行刺,各位大人做好防衛。”江尚謹慎的說道。
“江公子這次護駕有功,我定會舉薦公子入仕為將,還請公子繼續保護好恆王。”高通看著有些驕傲的江尚說道。
江尚表情淡淡的說道:“多謝高大人抬舉,不過我對做官沒興趣,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定當不會讓恆王有所損傷。”
高通被噎一時無語。
“柳長眠手下的紫燕堂專門負責刺殺,其堂主袁紫燕已經刺殺了洪州、徽州多位軍政高官,刺殺手段花樣百出,死者甚至都不知道是怎樣死的,稀裡糊塗就沒命了,一定要防止此人!”曹祥警告道。
“聽名字是個女人,是什麽境界?”江尚問道。
“紫燕堂都是有柳長眠的女弟子中貌美如花的精英組成,人人修習媚術和殺人術,境界大多是金丹境,袁紫燕也許能入大乘,具體並不知曉,還沒有活人真正見過她的真容。”曹祥詳細的介紹紫燕堂的信息。
恆王嬉笑地說道:“要是遠志兄在就好了,他專門能對付此等女子。”
江尚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曹祥咧了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