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趙遠志一如既往的從河邊煉劍回來,看到二郎正在自己房間外徘徊,看到哥哥回來,立即迎上去。
“屋裡的可是嫂子,芷蘭可是一臉怪模樣,不肯透露消息。”二郎神秘兮兮的問道。
“是瑤瑤姑娘,我幫她贖了身。”趙遠志輕描淡寫的說道。
“柳世勳說你把林花魁也給贖了身,你給藏哪了?快帶弟弟去看看。”
趙遠志看著這個俊美的弟弟,戲謔的說道:“平安,好好讀書,書中自有顏如玉。”
“吱”的一聲,門開了。
瑤瑤風姿綽約的站在門口,看到趙遠志急忙過去施禮道“爵爺早安,奴侍奉爵爺洗漱更衣。”
把趙平安驚得一陣迷糊,看著哥哥被攙著走進去還衝自己來了一個飛眼,簡直要吐血了。
早膳時,趙遠志看到家裡人都是不友好的表情,尤其是芷蘭平時總是哥哥長哥哥短的,今天竟一言不發。
當管家通知趙遠志馬車已備好,他趕緊帶著瑤瑤去了醫館。
瑤瑤看到六個小女孩想到了自己的曾經的遭遇心有感觸,不禁又落下傷心淚。趙遠志安排好瑤瑤的住所,並給她配了一名精明勤快的丫鬟。
來到教室看到二十七個學生,正認真的聽芷蘭講著自己編的護理基礎知識。
侯爺派過來的十位護衛也很認真的在醫館內外巡視,心裡多少有些安慰。董宣不至於喪心病狂的傷害這些無辜的人吧,何況翰林醫官院張院判已經答應做醫學院的院長了,他也會極力保護這些學生。
趙遠志剛要離開醫館,看到一輛馬車停在了門口。
王玟瑄從車裡下來,對著趙遠志施禮道:“趙醫官,家父想請你過府一敘,可否賞光?”
這時二郎從醫館裡走了出來,趙遠志想這小子是不是來打瑤瑤注意的吧。
“哥哥,這位也是你贖回來的嗎?”二郎驚疑的問道。
趙遠志真想去抽他。
“二郎,不可亂語,這位是宰輔大人的千金,王玟瑄小姐”
趙平安一看這位小姐生的也是花容月貌,趕緊過來見禮:“小生印天書院學子趙平安見過王小姐。”
王玟瑄還禮答道:“不知趙公子剛才所言何意,什麽贖回來的?”
“咳,咳,剛才是二郎誤言,不可當真。”趙遠志趕緊打岔道。
王玟瑄那慧黠的眼珠轉動著說道:“還請趙禦醫賞光。”
趙遠志拉著趙平安說道:“就和舍弟一起去聆聽王大人的教誨可好?”
王玟瑄點點了頭。
馬車上,王玟瑄美目顧盼,看到趙平安比趙遠志還要英俊,十足的奶油小生,不知肚子裡是不是草包。
“聽聞趙禦醫俠骨柔情,憐香惜玉,竟花一萬兩給花魁贖身,已成為京都最大談資了,”王玟瑄眼神閃過一絲狡黠。
“不止林思思,還有一個探花瑤瑤呐。”趙平安不知為啥又捅了一刀。
王玟瑄臉上有些不悅,仍盡量保持冷靜的說道:“無可厚非,人不風流枉少年嗎。”
趙遠志心想你這小妮子就貶損我吧。
“王小姐可曾有婚約在身?”趙遠志把話題引到她身上。
王玟瑄心想找你就是為了婚約之事,你該不會拒絕吧。幽幽的答道:“小女子剛剛二八,尚未訂有婚約。”
“聽聞皇上要選秀了,不知王小姐有何想法?”
王玟瑄有點慌亂,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趙遠志,
這家夥竟能猜透我的心思。 “王小姐覺得舍弟平安如何?我願做媒。”趙遠志看著眼神有些慌亂的王玟瑄說道。
王玟瑄又氣又惱的臉色一會紅一會白的,不知如何回答,心裡在恨趙遠志,我要嫁給你你卻把我推給你弟弟。
趙平安也是一愣,哥哥這是唱的哪一出,怎麽給我提起親事來了?
“這是最好的選擇,王小姐要同意今天必須完成納彩、交換訂貼、納幣,確立婚約關系,後天陪二郎外出遊學。”
良久,處亂不驚的王玟瑄經過剛才的慌亂恢復了鎮靜,並沒有羞澀而是仰頭看你著趙遠志說道:“我聽趙禦醫的。”
宰輔書房王安正在等著趙遠志的到來,他知道小女的幸福就得靠這位有膽有識,又足智多謀的趙遠志了。書房裡王安上下打量這趙平安,也是一表人才,看到女兒也沒有意見,對著趙遠志說道:“就按趙禦醫說的辦!”喚來師爺馬上合八字,換庚帖。
看到書房僅剩趙遠志後王安說道:“陛下,秉性大變,喜怒無常,趙禦醫可有良策?”
“已無可救藥,只能暫時壓製,與其修煉邪門功法有關。大人千萬小心,不可逆鱗而為,選秀就是殘害更多無辜少女!”趙遠志無奈的說道。
“董宣助紂為虐不可不防,恆王的安全也要盡快找出良策!”王安憂慮的說道。
“大人放心已有應對之策。”趙遠志安慰道。
“叔父被外放萊州就是陰謀,我已有計劃這是叔父的辭呈,請大人二十日後上呈吏部。”趙遠志拿出叔叔的辭呈放在了書案上。
“後日黃昏會有人來接令愛,雖有婚約並不安全,外出遊學只是借口,待安全後再回來與大人相聚。”趙遠志看著目光深邃的王安說道。
王安看著這個年青人感慨萬千,說道:“一切拜托趙禦醫了,玟瑄無事我就心安了!”
看到院裡平安和王玟瑄正交談甚歡,辭別王安趙遠志並沒有打擾他倆,悄悄出府。
一切就緒,趙遠志心裡踏實了些。剛拐過王府,看到一輛馬車停在路邊,車邊站這一個女子。
“趙醫官,錦兒在這恭候多時了,可有閑暇車上一敘?”
趙遠志一聽這軟軟膩膩的聲音就知道是蔡錦兒,聽著她的聲音趙遠志骨頭有些松軟。
走上前去施禮道:“蔡小姐不知找下官何事?竟然親自前來迎候,讓下官慚愧。”
“請車上一敘。”蔡錦兒打開車門。
趙遠志心想大奸臣的女兒不好惹,看看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車廂裡就二人,連丫鬟都沒帶,這是為哪般啊?趙遠志心裡犯起了嘀咕。
車箱內一股幽香,倒像是從蔡錦兒身上散發出來的體香,淡雅怡人,絲絲縈繞著趙遠志,蔡錦兒明眸皓齒,膚白如玉,豐滿的嘴唇嬌豔欲滴,正用那清澈如水的杏眼看著趙遠志,趙遠志感覺自己渾身燥熱,心想這是怎麽了,見著花魁林思思都沒這樣過,“咕咚”吞了一口津液。
“噗嗤”一聲,蔡錦兒笑出了聲。
“趙醫官,這是怎麽了?錦兒可比不過花魁林思思姑娘。”
“蔡小姐,只是車裡有些熱讓小姐見笑了。”趙遠志尷尬的說道。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趙醫官身為醫者心中可有男女之別?”蔡錦兒甜膩膩的說道。
趙遠志光聽到這聲音就渾身燥熱,加之她身上的體香,感覺自己要失控。趕緊收住心猿意馬,運行通玄真經,口中不自覺的念道:“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
蔡錦兒滿臉含春,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感覺有些好笑。
突然車子一顛簸,蔡錦兒一頭扎進趙遠志的懷了,那豐滿的雙唇正好印在了趙遠志的嘴上。
趙遠志腦袋一片空白。
……
當馬車停下,聽到一聲“小姐到了,該下車了。”
趙遠志才回過神來,吐出錦兒的香舌,把手從錦兒的胸部拿開。這是怎麽了?是中了迷情藥了?不應該啊,自己已經百毒不侵了。
只見蔡錦兒雙頰紅暈盡染,杏眼迷離癡癡的看著趙遠志。趙遠志趕緊說道:“下官多有冒犯,還請小姐原諒!”
蔡錦兒嫣然一笑,“何來冒犯?你情我願,我很喜歡!”說著整理整理被趙遠志揉亂的裙衫下了馬車。
太師府書房,權傾朝野的太師蔡貫坐在紫檀木的羅漢床上,一手執黑,一手執白,自己在對弈,也許是心緒不寧,下著下著把棋子投在了棋盤上,怔怔的望著窗外。
看到錦兒帶著趙遠志走進書房,仔細的打量著這個短短幾個月就封為子爵的年青醫官。
“下官趙遠志參見太師大人。”
“坐吧”
“不知太師召見下官有何指教?”
“趙醫官可曾婚配?”
“這,未曾!”
“我要把錦兒許配給你!”
“這,太師使不得,下官出身低微,高攀不起貴府千金!”
“你不喜歡錦兒?”
“這,不是,這,”
“怎麽吞吞吐吐的?”
“是怕你的名聲受損?我蔡貫的罵名可是不好聽,大奸臣、結黨營私、打壓異己、貪贓枉法等等很多吧,這些老夫都不在乎,讀書人最愛自己的名聲,怕扣上奸臣的名頭,什麽是忠什麽是奸?都是讀書人自己定的標準。
我只是陛下的走狗,陛下的替罪羊而已,皇上要修建宮殿、修建花園找我去執行,不能罵陛下貪圖享樂,罪責則由老臣承擔;陛下修道把三司獨立直接歸皇上支配,大筆銀子流向不明,國庫空虛;漕運由柳氏壟斷,銀錢進了陛下的錢袋,國庫沒有收入。
朝廷養了大量閑職人員,需要大量俸銀。水患年年發生,工部年年修河工築壩;賑災銀子發下去層層扒皮到災民手裡寥寥無幾;軍需更是天文數字,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可是我們的軍隊對戰北戎幾乎就沒贏過,冒領軍功,虛報人數吃空餉,不整兵備戰,而是花天酒地,兵部樞密院隻知索要軍餉;監察司的費用又是多的驚人,而且陛下要求必須保證董宣的費用,這家夥又貪得無厭,比起國師絲毫不遜色。玄音子借口中秋節索要五十萬兩銀子,我直接轉給了戶部去賑災了,還是挨罵說你給的不及時,還是奸臣。
不能開源又不能節流,國庫能不空虛嗎?不給銀子的罵你,給了銀子也罵你,*****拿著俸祿罵起人來最是厲害,他們是清官,是忠臣。王安想做點事,我沒有銀子啊,罵我把持朝政。
你說老夫是忠還是奸”。
這一番言論讓趙遠志對蔡貫有了重新認識,以前都是聽人說蔡貫是權傾朝野的大奸臣,現在看來也是在盡力維持這個亂攤子,也在盡力在做事情。
“看來太師也在憂國憂民,獨立支撐這個朝局,外面所言非實,做到問心無愧即可,無論忠奸”趙遠志答道
“陛下,最近喜怒無常,聽信讒言又要選秀,老夫不想錦兒跳進火坑,所以想把她許配給你,讓她遠離是非之地。太子被囚,老夫的秀兒可能也命不久矣,因此想把小女托付與你,也替老夫保護好她,請不要推辭”。
趙遠志有點發蒙,魚塘裡從沒有這條魚啊,突然跳進來一條大魚,怎麽辦?錦兒確實也不錯,尤其那聲音真是勾魂,不知道叫床聲會不會要了我的命啊。
一直在門外偷聽的錦兒走了進來,星眸含笑的對著趙遠志說到:“遠志,是不是很為難,我知道有很多女子喜歡你,是不是難以取舍,但我更喜歡你,我也不反對你與別的女子在一起。”
趙遠志一聽我的乖乖,你也太乖了吧,答應你。
“全憑太師做主。”趙遠志看著錦兒答道。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錦兒眼光果然獨到沒看錯人,來人,準備庚帖!”蔡貫大笑
這時一位管家急忙跑進來大喊道:“老爺不好了,太子妃難產已經快不行了,太醫已經走了!”
蔡貫一聽頹然坐在椅子上老淚縱橫。
趙遠志問道:“我可以進東宮嗎?”
“可以,你是翰林醫官可以隨時進入。”錦兒說道。
“錦兒,你隨我速去”
二人急忙走出書房, “錦兒閉上眼睛”,說罷趙遠志摟住錦兒的盈盈細腰一閃身到了東宮來到太子妃近前,趙遠志一看只是暈過去了,產婆滿手是血已經癱倒在了床前。
錦兒還沒緩過神來,怎麽回事,怎麽就到了?
趙遠志吩咐道:“趕緊脫掉衣服我要給她手術!”從天珠喚出一隻小箱子。
看到錦兒還沒有把衣服脫下來,他上前一把撕開太子妃的裙子,簡單的消了毒,拿起手術刀。
當割開太子妃肚皮的一瞬間錦兒暈過去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一聲啼哭,又一聲啼哭,一對龍鳳胎誕生了。
嬰兒啼哭聲把錦兒喚醒,她看到是兩個嬰兒時,哭成了淚人。
趙遠志依然在給太子妃縫合刀口,由於沒有服用麻醉丸,太子妃可能疼痛刺激醒了過來。
“恭喜,太子妃你生了一對龍鳳胎。”趙遠志縫完最後一針。
“我是你的醫生,剛剛給你做了剖腹手術,傷口會有一些疼痛,過幾天就好了,我給你輸入真氣緩解一下你的體力。”趙遠志溫柔的說道。
說完趙遠志把手放在了刀口處,太子妃感到一股熱浪進入腹中瞬間分布四肢百骸,頓時感到有了氣力,這才睜開眼睛,看到一個英俊男子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一陣驚慌。
這時錦兒和產婆剛給嬰兒洗過澡,把這兩個嬰兒抱了過來,放到太子妃眼前。
“姐姐,是他救了你也救了這兩個嬰兒,是一對龍鳳胎!”錦兒高興的說道。
太子妃流下了一行眼淚,對趙遠志投去了感激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