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破魔師宮也不是沒辦法,但只有兩途。”黑袍人說到此處,深深的盯住大炎王的雙眼,似乎要看穿他的靈魂一般,“一是有人得窺天道並踏足那扇門前,甚至更進一步,找魔師試刀。這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引導,成不成要看運氣。”
“二一個呢?”大炎王迫不及待。雙目似有兩團紫炎。
此時黑袍人反而好似放松了下來,指了指大炎王面前的杯,小童忙換了杯香茗,而黑袍人全程卻不曾離開大炎王雙眸半分。大炎王下意識拿起了杯,便送往嘴邊,卻忽又停住,回視黑袍人,這時話音又起,“這二要滅遼,至少大戰遼改政換教,這樣魔師宮可能隨時間湮滅於歷史,或你再開戰至少他被釜底抽了薪,無薪之火早晚會滅的,何況這火這麽旺。”
“這第二豈不是更難。”大炎王目露一絲不滿。
“不,這第二嘛,更現實更可靠一些,畢竟推動大勢比推動一個人準確度更易掌控。”
“先生可願入我煉鐵世家做供奉,炎某願答以神兵。”
“大焱族你這一代其實有兩個天才,也就是說你族當有六個長老,其一是,三十年前由你父親逐出家門的炎袞,你族自千年前大劫後便立誓除非滅掉魔師宮邪帝一脈,否則族中男丁再無將軍,也就是不允族中男丁參軍,可憐啊,如此性暴勇力善戰的一脈竟不能上戰場。”
“祖上也是憐惜族人,族人多好戰亦多結仇怨,每年又多有戰損”
“不,那代大焱族族長是個通透人呐,你還是看的淺了,他是明白大焱族性情,雖然善戰,但處世蠻橫,多持仗武力,勢力小便隻惹小禍,勢力大惹得大災只是早晚的事,所以不允從軍是為族中養性修身計,亦是千年大計,你想想千年來,你族雖幾多面對西北地遼族打谷草,面對魔師宮打壓,天才也未出幾個驚世的,但勢力卻每壯前朝。”
“先生說的是”大炎王起坐微身一躬。
“接著說這炎袞入伍三十載從靠山王身邊一小校,已經變成了如今北疆西漢的火山王。這怕你也知道,只不過礙於兩點,一是其違了族規族製,你收其認祖歸宗並無借口,二是你父在位時因炎袞之事多苛責其父母,至其父抑鬱早亡,其母多勞種下病根,炎袞封將時接母入漢,知其過往,一怒之下改姓為楊,表從此斷了根脈與大焱一族再無瓜葛,這楊袞武力是除了你之外,大焱族唯一能排上ss的,封王之後自領一軍,軍中能征善戰之士無數。你要興複大焱,我允你第一件事便是此人認祖歸宗,大焱族勢力影響可成倍增長。你可願配合?”
“先生教我,此事若成,炎某願請先生為我炎族大長老。”
“先別提炎族,族長大志,但大焱族離複名尚相去遠矣。這楊袞至剛至孝,那楊氏老太我見過,日前已尋得經藥去了老人家病根,炎父之墓你給好好修修,顯出你年年祭拜叔父。族內聲音,我給你個台階,三月之內我讓楊袞隨母拜謁煉鐵世家,到時正是北遼群狼打谷草,這次他們必此於你家境內劫掠,楊袞又必會遇到,一場血戰下。你族內再無借口。屆時必先讓楊氏重新入了祖宗祠堂,剩下的事不用我教了吧,你須戒急用忍,此事必成。”
“先生說的第二人是邪火龍?”
“嗯,此人貪花重色,卻天賦奇高,火龍塔業已修到了八重黑炎比你也略勝一籌,不過當年他連采了七家的黃花閨女連黑道亦不齒,被你父逐出家門因憐其天資而未費其武功,
現於西北方山隱居,鑄技亦可稱大匠,但找他鑄兵除了巨資外還得奉送絕色為武林正道不齒,不過黑道綠林中但是名聲響亮。”六耳在旁邊按耐不住接話道。 “哈,那你說如何降服此人?”黑袍人似有意考校並不對小童插話為忤。
“他啊,武功雖高,但貪色而恃才,內力遠不如炎王精純,應該不難降服,而且這人缺點過於明顯,色字頭上一把刀,服他,只需絕色吊住,又吃不到即可。”聽這五六歲小童侃侃而談色與吊,大炎王面露古怪,不禁看向黑袍人。
黑袍人倒是不以為意,揮揮手,“這還是看的淺了,大炎王雄才大望,收此人名聲必損,且並無長遠控制之道,先留著吧當個奇兵,想用時,辦法有的是,這邪火龍重色亦多情,多情可不止是對女人,他曾於族中交友廣泛,大匠和東皇與之就交情頗深,炎王不妨暗中任幾人與其複教即可,做不做的到自然而無痕跡才是此計重點。還要看炎王手段。”
“此二事算我送炎王的見面禮,五年的辛苦當有所回報,炎王之願,要複炎族榮耀和滅魔師宮不知炎王可願付出相應代價?”
“先生無意投靠我炎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袍人牛飲了杯中茶,仰頭大笑。
大炎王神色陰晴不定,手握成拳又幾度松開。
“先生是有大抱負之人,欲求我炎族何往?”
“我隻一欲,天下至權。”
大炎王不語,久久凝視黑袍人,而黑袍人亦不回避,目光無比堅定,好似雙眸中流淌著欲望的神采。
“瘋子。”
“我幫不了你。”
“無需你幫我,你幫自己就好。”
“哦?”
“我欲設權利樓,有十長老之位,給天下十位權利者,我助你等完成權利夢想,你等擁我登頂權利巔峰。”
“你想我拜你為主?”大炎王緩慢站起,手中流炎似擇人而噬的凶獸。
“你拜權利為主,我要借權問道。”
“借權問道?”隨即大炎王思索片刻臉色驟變“這天下,不,這方天地從無人以權證道!這不可能!”
“我借權三年,不證道我歸隱昆侖了此殘生。”
“你如何保你得了我等權柄後不伺機圖永恆為王。”
“我保證不了,不過權利樓會效仿西德的議會製,得天下後,我為主三年,三年後我證道則留給你們一個完整天下和權利體系,我不證道且戀權不退,你等可聯合起來推翻我,若你等十人都推不倒我,那你們一生臣服於我又有何不可?爾等此時難道不是各個臣服於人嗎?”
良久無語,六耳為二人換掉了冷茶,又添香茗,?這次黑袍人也不曾動杯,只是靜靜地等待大炎王張口。
“你如何應諾我之願。”
“你收了楊炎二人後,我自助楊於煉鐵世家鞏固勢力,下一量劫還有十年,之後二十年間,我許你族人觀覽sss昆侖神典封神榜的機會,量劫至天下大動,自由機會完成之前我說的滅魔師宮的兩種可能,而且我之謀是雙管齊下。”
“封神榜在你手上?”
“希望你會有機會看到,以上說的一切,你需要完成足夠的貢獻,升到權利樓十魔長老之位才有機會看到或者得到,現在歡迎你加入權利樓。”
黑袍人伸出手,放於空中。
這次大炎王隻微愣片刻,隨即伸手擊掌三次。
…………
洞口
“之後的事,六耳會跟你聯絡。”
“炎王,我沏的茶,您都不曾嘗過呢……”
大炎王看了看六耳微笑不語。
“不知先生大名。”
洞口人影已經模糊,“吾姓申,全名等你稱了魔,再告訴你。”
三年後,大炎王成了權利樓第四個長老,號炎魔。
“師傅,那茶他始終沒喝,我輸了,就是可惜了我那十八味珍藥調成的十八珍珠,能明目,護肝,養氣……”
“哈哈哈,他若喝了就不配入權利樓了。”
權利之道,自古最需意志堅毅,智深無情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