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阿典的仆人,依葫蘆畫瓢,拿著三角翼不要命地往前衝。三角翼飛行看似簡單,實則大有學問,它除了要求參與者有過人的膽量與體魄外,還要求參與者有一定的空氣力學知識、操控三角翼的基本知識和良好的身體平衡能力。
三角翼這種極限運動,飛行時一般很少發生意外,發生意外最多的起飛和降落兩個階段,
初學者一般選擇在斜坡上迎著風向,保持翼的平衡,身體需要稍微前傾,然後逐步加速。
對於初學者來說,踏出這一步是有一定難度的,因為人自身的防禦系統,會下意識地低頭,造成三角翼的方向向下,很容易摔倒。在斜坡上摔倒問題不大,但在數百米高的懸崖摔倒則是要命的。
阿典就犯了向下衝的毛病,三角翼向下衝,他頓時嚇得手忙腳亂。三角翼講求平衡,他這樣亂動之下,三角翼失去控制,轉了一個小圈撞向懸崖。“啪”地一聲巨響,三角翼斷裂,阿典一聲慘叫,墜落懸崖。
一眾塔吉人看到阿典和黃真截然不同的結局,有些慶幸試飛的不是自己,小魔女更是嚇得拍了拍胸口,臉色蒼白地坐倒在地,她可是差一點就去試飛了。
身在高空的黃真心情十分興奮,他長嘯一聲,將壓抑了幾天的情緒完全釋放出來。黃真不知道,他這一舉動,讓在山上的很多人都醒了過來。他們不約而同望著天空,只見月色皎潔下,一隻大鳥正在天上飛翔,鳥的下面,是一個人影。
這一驚世脫俗的景像,讓數千名不知情的塔吉人跪在地上叩拜,一些幸存的中原人看到這大鳥,都驚得說不出話來。塔吉人認為三角翼是山上的神鳥,正是因為放火燒山燒寺廟,惹怒了神鳥,讓神鳥出走。
塔吉兵無心再戰,草草下山,間接救了幸存中原人的性命,同時也救了躲在山洞裡的二王子和小魔女一命,正驗證了“絕處逢生”的卦象。
三角翼借著月色在天空中飛行,死裡逃生的黃真非常開心,他控制著三角翼一路向南,往萊國飛去。
天亮了,黃真已經飛行了數個小時,看到前面不遠處有一條很寬的大河,心想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界河了。
黃真看了看下面的地貌,更加確定了前面的就是界河。正下方以平原荒地居多,河對岸的則是種了很多樹,水網交錯,以水田為主。塔吉人不事生產,以搶劫和放牧為主,能種田的只有中原人。
剛飛過界河,三角翼由於製作簡陋,已經有脫線的跡象,黃真沒辦法,只能向下找降落的地方,還好附近荒地非常多,隨處都可以。
黃真即將降落的時候,看見遠方的一座山頂上有一個人影在空中飄浮著,是的,是盤膝坐在樹梢上方,距離有些遠,黃真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敢肯定,是一個人。
媽的,這是魔術?武術?還是仙術?
巨龍巨龍我擦亮眼,永永遠遠地的擦亮眼。
黃真揉了揉眼睛,確認不是幻覺,遠處的肯定是一個人,這也太誇張了!可惜三角翼已經飛不了那麽遠了,否則可以過去看清楚確認一下。
同一時間,浮在半空的一個道士模樣的男人早就看到了三角翼,畢竟在一望無際的天空中,三角翼就像初升的太陽一樣顯眼。
“原來除了我們無極觀,還有人懂得飛行之法啊,這人的想法也真是奇思妙想,飛得遠又快,不像我們的騰空術,慢得像烏龜一樣,可惜離得太遠了,那是什麽人呢?”道士看著遠方的三角翼,
喃喃自語道。 在一馬平川的荒野上,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一路南行,中午時間抵達一個廢棄的村落,村子裡除了一些斷瓦殘垣,就再也沒有其它了。黃真身上空無一物,之前的小刀和錢袋都給塔吉小王子收走了,村莊裡殘留的一些衣服都早就風化,一拉就碎裂,比身上的還不如。
所有人都逃走了,證明村子還在塔吉人劫掠范圍,是不能久留的,但塔吉內亂,暫時應該是安全的。黃真翻了幾個破屋,好不容易才找到魚鉤、魚絲、一把生鏽的小刀和一個水葫蘆,算是小有收獲。
黃真正想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敲打聲,這裡不要說人,就連老鼠都沒有,聲音從哪來?難道是幻覺?
黃真走了兩步,一陣弱不可聞的“咚咚咚”聲傳來,如果不是四周過於安靜,黃真也聽不見。黃真尋聲而去,來到一處斷牆旁邊,他凝神靜聽,確定聲音正是從斷牆下面傳來。
地面上的磚頭泥石不算多,黃真搬走幾塊,用磚頭在地上敲了幾下,得到一陣急促的回應和女人喊“救命的”聲音。黃真一點點將上面的磚頭搬開,當最大一塊磚被移開後,黃真大叫一聲:“用力往外推!”
接著一個約一平方米的磚被推開了,露出一隻白白細嫩的手,黃真上前拉著這隻漂亮的手,用力將人拉了上來。只見來人是一個近三十歲左右的少婦,五官秀麗,風姿卓絕,她面色蒼白,口唇乾裂,喘著粗氣,胸口一伏一伏地,特別吸引人,顯然,她在下面過得並不好。
你存在……我嬸嬸的腦海裡……黃真看得有些呆了。
“謝謝……我……女兒還在下面,麻煩……你……”女人指了指黃真,有氣無力地說道。
“放心,有我呢,這裡有些水,你慢慢喝。”說完,黃真回過神來,將一個裝有水的水葫蘆遞給女人,然後走進地下。
下面是一張木梯,黃真拾級而下,除了洞口附近有些光線外,裡面是黑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空氣悶濁,一陣臭味。地下室面積不大,黃真很快就摸到了一個小孩子,她還有呼吸,不過已經暈了,黃真抱起她的時候,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還好孩子還小,否則黃真也抱不動她,黃真很快就抱著小女孩回到地面。女人喝了一點水,精神比剛才要好了一點,她看到小女孩,尖叫一聲,哭喊著死死地將孩子抱在手裡。
“阿姨,讓她喝點水,應該是脫水了。”
女人聽到後回過神來,將剩下的水都慢慢倒給小女孩喝。黃真此時才看清了女人和小女孩所穿的是綢緞,這可是有錢人才能穿的衣服。小女孩那五官給黃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